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一百四十九章:暗中勾結

第二天蠻王並沒有來迎接雲若煙,雲若煙被玄靜打扮的光鮮亮麗的放在門前。

從日出等到日暮。

總算是在最後天黑之前迎到了蠻王派過來傳話的士兵,士兵跪在雲若煙腳下遲遲不敢站起身也不敢和雲若煙對視,生怕衝撞了她。

“翁主,臣是蠻王派來迎接翁主的。”

雲若煙看了看他身後,確定他身後的漫漫長路都是空的,隻有他一個人來了。

雲若煙輕輕的呃了聲,有些為難的道:“你這……是,一個人來的?”

“是,蠻王昨日出了點突發狀況而被陛下遣回了西涼。”

“哦……”雲若煙想了想,“那你是來迎接我回西涼的嗎?”

“並非。”士兵伸手指了指他身後的長路,雲若煙微微眯眼去看,似是看到了一些似有似無的喧囂盡處的車馬聲中的繁華,“蠻王為翁主求情,使出全身解數甚至放了手中的大半軍權就為護得翁主周全,所以一會應當陛下派來迎接翁主的車馬就來了。”

雲若煙還是處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狀態:“嗯,請你等一下,我問你一個問題。”

“是。”

“你口中的陛下可是西涼王?”

“正是。”

“他要帶我去哪裏?”

“入東陵王城宮中與陛下相見。”

雲若煙心裏下意識的一咯噔,現在接她入東陵王城好像跟到自己家後花園一樣,也證明了這東陵應該的確是徹底淪落了。

她是該開心的。

可是這心裏現在卻是沉甸甸的,像是壓著一塊石頭,她根本就無法清醒也無法讓自己開心起來。

玄靜遲疑了一瞬跪在她身邊小聲的道:“翁主,這陛下是千江貴主擁護的那個陛下的兒子,即便有什麽恩怨也是上一輩的事了,若是他的確不計前嫌,倒是好事。”

嗯……

她也覺得是好事。

畢竟之前好像的確挺刺激的,自己和墨非離早就和那個西涼陛下動過招也議論過是非了。

怕就怕,他看到自己的時候會突然翻臉啊。

雲若煙想了想,輕聲咳了一下,說:“那我現在可以逃跑嗎?”

士兵和玄靜麵前皆是一同愣住了。

雲若煙心底黯然的歎了一口氣,她說:“我開玩笑的,你們別介意啊。”

她伸手擦了擦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

黯然神傷。

“算了算了,”她想,“不過鬼門關裏走一趟而已,算不上什麽,並且我可不覺得自己做的事算不上是壞事,畢竟自己也是幫過他的啊。”

薑貴妃坐立難安,她也一下子老了不少,雖說現在是安好無恙的好好活著,不過到底卻是也極速的衰老了許多。

她著了一襲紅色牡丹的常服,神色微冷透著幾分的清冷和生人勿近。

不過因為她的慌張現如今卻是有幾分的狼狽。

西涼王——也就是朝繪。

他一身白色常服,正坐在龍椅上翻看著奏折,神色上帶著輕笑,似笑非笑,到底是笑居多還是威脅居多,薑貴妃也不敢直接打包票。

朝繪笑著輕輕的抬起頭瞥了薑貴妃一眼,淡淡的道:“這就是東陵國庫所有的資本?”

“是。”

薑貴妃歎了一口氣,雖是說緊張萬分,不過她卻還是強迫著自己和眼前的這個西涼出了名的喜怒無常的對峙。

“嘖。”朝繪隨手把折子扔在了桌子上,淡淡的道,“這東陵該不會是被娘娘給弄空了吧,否則怎麽會泱泱大國,名下卻這麽少的財產?”

薑貴妃嚇了一跳立刻道:“不敢,不敢,是那老皇帝偏心,每次都會大肆賞賜墨非離,這國庫裏的資產就是全都給了他墨非離!”

“哦~”

朝繪意味深長的應了一聲,眉眼輕垂,唇角是冷然嘲諷的笑。

究竟信或者不信,那是他的事情。

“這墨非離現在已經戰死沙場,自然什麽是非黑白都由你說,孤也無處可循。”

薑貴妃隻能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輕笑。

有誰在耳邊輕聲的說著什麽。

薑貴妃側頭去聽,聽後臉色微變,她伸手讓宮人退下,麵上情緒翻湧半晌,最後還是又諂媚的輕笑看向朝繪:“西涼陛下,如今東陵已經臣服西涼,但東陵也是泱泱大國,如今不能無君無主,您看……”

朝繪輕飄飄的看了薑貴妃一眼。

“你想說什麽?”

“現如今墨非離戰死沙場,也無人能再同西涼抗衡。我有一個兒子,文韜武略雖比不過墨非離,但也是人中龍鳳。”

說著她注意到朝繪輕輕皺了皺眉,立刻道:“不過人中龍鳳是人中龍鳳,他性格懦弱,不敢與西涼抗衡,若是西涼陛下扶持他登上皇位,東陵自然永遠臣服西涼,且年年繳納朝供。”

唔,這待遇的確是不錯的。

朝繪雲淡風輕的看著手中的折子,一時沒有說話。

心底卻是明白這薑貴妃為什麽突然提議如此。

本來嘛,這場戰爭之所以能挑起來多半歸功於薑貴妃,她暗中得知這老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卻也得知了這皇帝看出來墨非離性格大有好轉,多半可能是要把這皇位傳給墨非離的。

可是,憑什麽?

她爭奪搶鬥了一輩子,竟然還是鬥不過一個墨非離?

幾十年的光陰。

她放棄了所有的東西,最後卻還是什麽也沒有得到也什麽都沒有落到自己掌心。

世人不明所以,說是她才是最後贏家。

畢竟她是活到最後的人。

可是她才是最淒慘的。

活到最後卻永遠也比不過那個千江和墨非離。

真可笑。

所以她越想是越氣不過,最後終於是一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

聯合西涼一同把東陵給吞噬,來個逼宮。

可老皇帝軟弱了一輩子,卻在最後的時候有了幾分皇室中深埋在骨子裏的幾分韌性和骨氣,他身穿龍袍,在亂軍攻入宮之際,縱身一躍。

這朝代的光就此湮滅。

薑貴妃本來也是有所顧忌的,萬一這西涼蠻夷翻臉不認人,不同意她的條件好把墨非鈺扶上龍椅該怎麽辦?

她想到了南越。

自己畢竟是南越的郡主,而如果西涼準備一口將東陵吞噬的話,多少會顧及到南越。

薑貴妃一直不急不慌。

而就在剛才,她剛才身邊的宮人卻對她說南越來了消息,消息很簡單,三言兩語——

南越表示中立。

也就是說南越是看笑話的,這場戰火綿延遍地狼煙的戰爭,南越既不趁火打劫也不會雪中送炭。

薑貴妃就成了一個人。

很無奈的一個人。

所以她隻能軟了語氣的去求西涼陛下,也隻能去求朝繪。

畢竟她現在就好像那蜉蝣。

漂浮在浮萍之中,朝繪一個不順眼卷過來一個風浪,那她就會全部完了。

朝繪特別會賣關子,他也特別喜歡看別人苦苦掙紮而他就掌握著那人的生殺大權的感覺,好像天地為書,自己握著筆,一筆一劃都決定著眾人的生死。

他輕笑了聲,卻突然波瀾不驚的問:“你剛才一說我倒是突然想起來了。”

他說,“墨非離有一個王妃娘娘,似乎名叫……雲若煙是嗎?”

薑貴妃內心一跳:“是,那個……那個女人惹怒了墨非離,墨非離便說她是西涼人,前不久就問斬了。”

“前不久是多久?”

“西涼攻進來當天。”

朝繪嘖了聲,眉眼驟冷,顯然是非常的不悅,他冷笑著說:“孤當年和薑貴妃有過約定,孤派人攻打東陵,事後東陵臣服西涼,西涼扶持你兒子登上皇位,是嗎?”

薑貴妃雖然不明白他這個時候說這些話代表著什麽,不過還是戰戰兢兢的表示了同意的點頭,“是。”

對,就是這樣。

朝繪冷笑了聲:“如果孤現在告訴你,那個雲若煙是孤的人,你覺得,孤會不會原諒你在暗中一而再再而三對她的謀害?”

雲若煙……

是朝繪的人?

薑貴妃臉色一白,顯然她並沒有反應過來這雲若煙是什麽時候成了朝繪的人。

這……

她戰戰兢兢:“我知道雲若煙是千江的女兒,但陛下的父親卻是萬般憎恨千江的,所以我還以為陛下也會憎恨千江的女兒。”

唔……

朝繪似笑非笑:“可實際上你了解的都是假的,孤的父親深愛著千江貴主,到離……到離世的時候還在對她念念不忘,要孤照顧千江女兒周全。你以為?你以為孤會憎恨她?”

朝妄……居然深愛著千江?

薑貴妃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她張大了嘴巴,唇色盡失,眼底卻緩緩聚滿了淚:“不可能的,千江那麽對待朝妄,他怎麽可能還深愛著她?”

“那是孤父親的事,同你不可能無關。”

朝繪輕輕的拿起折子瞥了一眼,上麵寫著的是蠻王為雲若煙求情的折子,他淡定的輕輕敲著桌子。

“你是薑圓圓,南越的郡主,當年因為一念之差,若是千江貴主沒有起兵造反的話,你差點便嫁給了孤得父親,是嗎?”

是,這也是她為什麽,這麽憎恨千江的原因。

薑貴妃不說話。

她固執的站在原地,像是很多年前她得到你暗衛探查回來的那封信的反應一樣。

結果顯而易見卻讓人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