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萌萌噠的小侍衛
雲若煙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
等等,成親?
“表哥你莫不是一時忘記了吧,我同你可是表兄妹。”
“嗯,可是孤的父親和你的母親也是表親。”
“……”
雲若煙沉吟半晌,不知到底該如何回敬的好,半晌才咬牙道:“陛下應當是累了,還是快回去歇息吧,畢竟,夢都是相反的。”
好嘛,這話一說,她是徹底的不困了可以嗎?
這刺激的整個人都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了可以嗎?
好在朝繪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說下去,輕笑了兩聲也就離開了,雲若煙膽戰心驚的,直到躬身拱手行禮送他出去。
望著他的背影。
妙善皺眉道:“貴主,陛下說了這樣的話,看樣子是要執拗著迎娶貴主了……”
那不就是近親結婚嗎?
先不說她現在還沒從墨非離這個坑裏跳出來,就算是她跳出來了,也不想以後生孩子的時候會生出畸形兒啊。
她把頭發放下來,打了個哈欠淡淡的道,“要我嫁給他,門也沒有。”
藥發了下去,疫病果然是痊愈的很快。
這時墨非鈺也發出了消息,說是這疫病是由狼煙烽火而起,故而每人都會領到相應的補償。
京都短暫的慌亂後也開始漸漸的恢複了正軌。
弓嫿在人群裏找到了那個小侍衛。
唇紅齒白,白白淨淨的。
應該還沒有雲若煙年紀大。
他從房頂上跳下來,停在小侍衛麵前,輕笑著問:“你認識雲若煙嗎?”
小侍衛被這個來路不明且從房子上跳下來的人嚇了一跳,差點沒尖叫出聲。
怔愣片刻後。
“你說的是……”
弓嫿淡淡的道:“九娘娘。”
小侍衛臉色微變,變得有些蒼白,情感交織,似是痛楚和難過在中間交織。
總之精彩紛呈。
半晌,他說:“認識。”
弓嫿點了點頭,自然沒錯過他臉上的精彩神情:“你怎樣看待九娘娘?”
“人美心善。”
倒是直接,弓嫿摸了摸鼻子,又問,“別人說她是賣國賊是西涼奸細,如今她又被封為了西涼的朝靄貴主,你又怎麽看待她?”
沉默了半刻鍾,“人美心善。”
“……”
弓嫿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是忍不住輕笑出聲,“既然你覺得她人美心善,為什麽上次見到她卻跑的愛誰都快?”
“我染了病。”
弓嫿聳了聳肩,仔細的打量著這顯然心無城府的小侍衛,也是感慨他不知道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分,居然會遇到雲若煙。
不,不是福分,是孽緣。
“行吧。”弓嫿聳了聳肩,“跟我走一趟吧,九娘娘想見你。”
小侍衛睜大了眼睛:“見、見我?”
“對,就是見你。”
“……我,我……”
弓嫿看了看他身上的疫病,明顯看不出來暴起的青筋和眼底的猩紅混濁了,先是感慨雲若煙給的解藥到底是立竿見影,也感慨這小侍衛的眼睛是真的幹淨。
“九娘娘把你當成弟弟了,她死裏逃生之際還掛念著你,如今也是讓我先給你送藥然後把你帶入宮中同她相見的。”
弓嫿聳了聳肩:“你真是……幸運。”
能被人如此偏袒相對的人都是幸運的。
其實這世界上幸運的人遍地都是。
可若是真的放在明麵上在說的話,可說的小幸運又是寥寥無幾。
可如果隻能得到一個人的偏袒的話……
無論自己做了什麽,說了什麽,那個惡都毫無意外的偏袒的話,想想就幸福。
小侍衛點頭:“勞煩了。”
雲若煙夢到昔日情景。
夢到她和青衣一起在後院裏安安靜靜的種桃樹的場景,那時候七年還未入府,所以青衣還很一本正經的,還蹲在地上教她怎麽種又怎麽養。
她雖然在點頭可早就出神了。
“娘娘想吃桃還是想著春天賞花?”
“桃。”
“……”青衣想了想,“桃花多了可以賞心悅目。”
“我不需要畫餅充饑。”
“……”
於是果然的就選擇了兩棵桃樹,那老板信誓旦旦的排著胸脯:“明年要是沒結的碩果累累,您大可來找小店,小店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階前。
管家和嬤嬤也難得的沒有吵架,而是老老實實心平氣和的在涼亭裏下棋。
象走田馬走日將不出軍營小兵走直線。
管家屏氣凝神的盯著棋盤,屏氣凝神半晌,悵然的道:“你這路子可讓人難以捉摸,像是聲東擊西又像是故意引蛇出洞。”
嬤嬤不耐煩的看著他。
管家還在說:“似乎無處生機卻又好像條條大路通羅馬。”
嬤嬤終於不耐煩的拍了拍桌子:“還鬧什麽呢你,雙炮將軍了,你死路一條了,怎麽還能給自己加戲了?”
雲若煙聽的心肝一顫:“我的天啊,嬤嬤你居然知曉加戲嗎?”
“如何不知曉?”嬤嬤得意洋洋的回頭看她,“快去快去,今天給將軍寫信了嗎?”
“呃,還沒。”
瞬間,河東獅吼再次重出江湖,震的在座的各位皆捂住了耳朵卻還能聽到震耳欲聾的動靜:“還不快去寫信!”
桃花紛飛。
殷紅瀲灩的落了一地,席卷而來,像是下了一場花雨。
青衣神色裏帶了些許的笑意:“娘娘,落花雨果真好看。”
雲若煙卻幾乎要哭了。
青衣著急的問,“娘娘可是也覺得這落花雨好看了?”
雲若煙搖頭。
“那是……”
雲若煙抽了抽鼻子,當即委屈的大哭,抽泣著道:“這桃花都落了,等到秋天的時候哪還有桃子了,沒桃子了我還吃什麽啊……”
青衣:“……”
許久,哀歎了聲:“吃貨。”
雲若煙又打了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你你,你怎麽也知道吃貨啊?”
“我怎麽就不能知道了?”
雲若煙很是咋舌:“你們是古代人,這些現代詞你怎麽會知道的……”
“因為……”
青衣的身影在殷紅瀲灩處開始緩緩消散。
融入她身後的荒蕪。
還有正在鬥嘴的管家和嬤嬤,管家死活要嬤嬤讓他一幅車馬炮,嬤嬤死活不願意,可現在,他們的身影也在緩緩的消散了。
也融入了荒蕪。
最後什麽也看不清了。
怎麽會呢……
許久,有人輕笑著的聲音傳來:“因為,這是娘娘你的夢啊,並非是真的。”
夢啊……
雲若煙聞到了沾染著濕潤的泥土青草的味道,然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四野如是。
香霧雲鬟濕。
她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輕咳了聲才感覺到喉嚨處幹澀酸痛的曆害,她揚高聲音,“妙善,妙善。”
叫了好幾聲也沒人回應。
她又改口:“來人。”
這次外麵終於是有人應的:“在。”
“倒茶給我。”
“是。”
那人推開門,低著頭來給雲若煙倒了一杯茶,偷偷的抬起眼確認著雲若煙是穿戴整齊了的這才鬆了口氣,把這杯水遞給了她:“娘娘。”
嗯?
娘娘?
雲若煙喝著水輕輕的抬起頭看是誰這麽不想活了居然在這裏喊她娘娘而並非貴主,結果……
小侍衛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揚起一嘴的大白牙:“娘娘可還記得我?”
雲若煙一口水盡數噴在了他臉上。
……
“那個你消消氣嘛,我不知道是你啊,你說你也不給我打個招呼給我說一下,好讓我有個心裏措施,你什麽也不跟我說怎麽能怪我的嘛。”
“我不是故意吐你臉上的……”
“這是驚喜的噴水……”
雲若煙百般無奈,托著腮看著正坐在椅子上冷著臉算盤不想搭理他的小侍衛,覺得自己這是惹了位尊神?
掩唇輕咳了聲:“你為什麽把我送給你的首飾又都還給了我?”
小侍衛沉默一會終於開口:“嗟來之食不可收。”
“……”還挺有骨氣。
雲若煙想了想:“這是姐姐送給弟弟的見麵禮,不算嗟來之食,再說了,這不是吃的。”
“差不多。”
這說話還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想來應該還是在生她的氣,雲若煙是真的無奈了,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半晌,才歎氣道:“你別生氣了……”
她伸手拉了拉小侍衛的衣服,小侍衛神色終於暖化了一些,半晌,他小聲的道:“多謝娘娘救命之恩。”
“叫我貴主。”
“……”小侍衛固執的撇了撇嘴,“娘娘。”
……這性子是跟著弓嫿學的嗎?
這死傲嬌!
雲若煙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還是感覺頭疼的要命,還在揉著的時候,小侍衛已經行親自上手來為她揉捏了,且力道都剛好均勻。
她滿意的眯了眯眼。
小侍衛遲疑了一瞬,小聲的問:“娘娘你真的是西涼的貴主嗎?”
雲若煙道:“當然,我是朝靄貴主。”
“那你也是個好人。”
嗬。
雲若煙輕笑了聲,終於想起來了自己的問題,“對了,我問你一件事情,你必須老實的回答我。”
“娘娘說就是。”
“我當日被處斬的時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她問過很多人,可那些人的回答都是模棱兩可。
要麽不說,要麽騙她。
沒真的。
還有玄靜師太和妙善師姐,以她對她們的了解,她們的話隻能聽信三分。
小侍衛遲疑了許久,終於是鬆了口。
“那日,的確是出了很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