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一百六十五章:夢到了和你成親

他想起來了。

雲若煙好像一直都是這麽笑的,笑得明媚溫柔,並且她也總是一襲紫衣白衫,笑起來的時候,眉眼處似是綻開了明豔的花讓人再也無法轉開眼。

墨非鈺有些恍惚。

他怔怔的伸手,說:“你真的很像一個人。”

雲若煙笑著說:“像皇上您的心上人嗎?”

心上人嗎?

他不知道。

他隻是知道好像自己的確是不討厭那個人的吧,那個人眉眼處的春風和溫柔,都是他愛的模樣。

隻是現在……

都成了恍惚了。

他想起來最後的時候,那人白衣泣血,跪在他不遠處抬眼看他,她彼時還在輕笑,聲音幾乎是微不可聞:“八皇子,你可有喜歡過我?”

他說:“喜歡過。”

她笑:“是啊,是喜歡過,畢竟都過去了。”

從回憶中回過神,他仰起頭,盡可能的想讓自己笑得不算太過突兀,可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半晌,他才輕聲說:“你方才說,說有解藥了是嗎?”

“對。”雲若煙從懷裏掏出來一個瓷瓶,“皇上可要嗅一下其中味道?”

“嗯。”

味道平平無奇,但是若是仔細去嗅的話會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

因為……

他皺起眉:“這味道為什麽這麽熟悉?”

“貴妃娘娘知道這行屍越發的多了,早就料到了我會帶著皇上去看行屍,所以一早的就給皇上你用了解藥,就在你的飯食之中。我故意的去試探你,也是故意讓弓嫿把手刺破血滴在你身上,果然,那些行屍都沒有傷害你。”

怪不得。

他也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不過卻並沒有多想而已。

如今去想,果真處處紕漏。

“那……快去給那些中了疫病的人發下去就好了。”

雲若煙拱手道:“在此之前,皇上需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我想知道一件事情。”雲若煙束手而立,神色毅然決然,堅不可摧一般,“如果我助皇上過了這一關的話,皇上需要告訴我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雲若煙想了想:“這個暫時需要保密。”

“那朕若是不知道……”

雲若煙輕笑了聲:“皇上你隻需要答應我知無不說言無不盡就可以了,我隻是問一件私事而已,涉及江山社稷,我自不會去觸碰分毫。”

這麽看來……也算合理。

“好。”

雲若煙熬夜熬了兩天,總算是把這解藥都做了出來。

彼時已經累的不行。

她把這些東西遞給弓嫿,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去把這些東西分發給那些染了疫病被單獨關押起來的人,另外,我這還有個綠色的瓷瓶,你倒入護城河中,我雖不能說能徹底根除了河中的屍毒,但是也能壓抑一段。”

“是。”

“另外,”雲若煙想了想,又說,“你記不記得關押我的時候一直照顧著我的那個小侍衛?”

“記得。”

雲若煙眯了眯眼當即道:“你怎麽會記得的,我當時被關押,你和青衣七年可都沒有來看過我,說起來,你應該和他也不過一麵之緣,你怎麽還記得的?”

額……

好一招拋磚引玉。

弓嫿想了想:“娘娘可能不知,我有一門絕招是過目不忘。”

雲若煙冷冷瞥了他一眼。

“好吧,是將軍的吩咐,他讓我在暗處務必護你周全。”

果然又是墨非離。

啊……

一聲長歎。

雲若煙擺了擺手:“你去忙吧,我累了,得睡一會了。”

“是。”

雲若煙並沒有真的睡下,她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曼帳,上麵繪著遊龍驚鳳和大片大片的春色花色,她看著看著,又突然想起來清河王府中的桃樹。

桃花還沒開啊。

她正頭痛,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外麵妙善突然敲了敲門:“貴主。”

“怎麽了?”

按理來說她剛才就已經說過了自己要歇息,這妙善又一向是聽她的話的,也是格外的有眼力見的,不應該會再來吵她。

妙善壓低了聲音:“陛下來了。”

朝繪。

啊,頭痛,怎麽把他給忘記了。

雲若煙當即就從**坐了起來,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悶悶的道:“勞煩陛下在外麵大殿中等候我片刻,我這就梳洗一番去見他。”

“梳洗打扮可能不用了。”妙善輕咳了一聲,聲音裏有幾分無奈,“陛下已經在外麵了。”

雲若煙差點沒頭疼死過去。

“請進來啊,現在還跟我說什麽說,請!”

“是。”

妙善輕輕的推開了門,讓身後的人好能有他過去的道路,“陛下請進。”

朝繪輕笑著,眉眼三分俊朗七分多情,他手中握著一把繪著白色羽毛的骨扇,輕笑著坐在你椅子上,好整以暇的正著急忙慌的整理著自己的頭發的雲若煙。

良久,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坐這裏。”

“哈?”

“你頭發打結了,坐在這裏,孤幫你給弄順。”

雲若煙為難道:“這,是不是不大好啊?”

“嗯?”朝繪輕笑著,眼底盡是促狹的笑意,“哪裏不好了?”

雲若煙不相信他不知道哪裏不好。

不過……

她掩唇輕咳了聲,也沒說什麽,就乖乖的過去坐下了。

朝繪果真上了手,他手指纖長白淨,骨節分明,若是手控見了,保證是分分鍾想嫁的衝動。

雲若煙都咽了口口水。

他動作輕柔,讓雲若煙感覺他不是在幫她弄頭發,而是在……

弄一件他特別心愛的寶貝。

沉默了會,還是朝繪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平靜:“孤方才聽說,你研製出了屍毒疫病的解藥可是真的?”

“真的。”

“現在也發下去了,可也是真的?”

雲若煙不明所以他說這一段話的意思,遲疑了一瞬也點了點頭,“真的。”

朝繪聲音很輕,雲若煙卻還是一下子出聽到他話裏的輕快笑意退了三分,“表妹你尚且不懂其中形勢,孤一時無處怪罪你。”

“怪罪?”雲若煙這回的確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我研製出了屍毒的解藥,幫那麽多人脫離苦海,自然也幫表哥你收了人心,如何能怪罪我?”

朝繪不急不緩的給她挽了一個發髻,拿了步搖固定上了方才停了手坐下來。

“你知道的,如今東陵是對西涼俯首稱臣了,但是這裏幾分真心幾分假意,你不可能不知情。若是如今,孤再拿捏住這屍毒的解藥的話以此來威脅東陵皇帝,你說,西涼賺他幾個城池是不是輕而易舉?”

利益之爭。

主要的問題還是這個。

雲若煙皺起眉,她一時沒想起來到底是該如何回敬他這一番長篇大論和所謂的權謀之爭。

半晌。

也隻是輕聲的道:“可是我研製出的解藥隻能治療屍毒尚清的人,若是中了毒時日久了,華佗在世也無能為力,若是現下不發下去,等到表哥你所說的城池到手,不知道會死多少人的性命。”

“可死的是東陵人並非孤的西涼子民。”

雲若煙咬牙道:“可到底也是人。”

朝繪微怔。

“我是醫師是大夫是郎中,醫者仁心,再加上我當年也在水月庵中吃齋念佛,雖不敢說身上並無罪責心底並無肮髒和黑暗,但主要也是慈悲為懷的,如何能讓我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不該死的人都紛紛赴了黃泉?”

她說:“這是我所不能忍耐的,表哥你要如何去使用權謀計策去奪去搶去要所謂的江山社稷、城池土地,那是你的事情,救死扶傷慈悲為懷那是我的事情。”

雲若煙說出這段話的時候還覺得自己格外的帥和攻。

簡直是個小公舉!

可是說完了,她對上朝繪陰沉的天色和冰冷的眼又有些膽戰心驚。

畢竟自己在他之下。

朝繪不開心了,動動手指就能捏死她。

現如今還這麽趾高氣揚的反過來去指責朝繪,想來如果是自己是朝繪心裏也不會怎麽舒服吧。

雲若煙正皺著眉,想著這要說點什麽才能挽回一下自己的名聲呢,然後就突然聽到了朝繪的輕笑。

他說:“朝靄你並非是慈悲為懷,你不過是因為這些人是東陵人,故而於心不忍才會故意的瞞著孤去救他們,可對?”

雲若煙咬了咬牙:“是,臣到底是在東陵這裏活了許多年。”

親娘還不如養母親呢。

怎麽能怪她?

並且……

雲若煙不認輸的抬起頭和朝繪對視,她看到朝繪眼底的春色盡數退散換上冰霜也並未有片刻慌張。

依舊是不卑不亢。

“陛下你這般草菅人命,不過也是因為他們是東陵人而已,若是他們是西涼人,你可還會這般做?”

朝繪麵上笑意眼底冰霜盡褪,片刻後卻是又輕輕的勾起的唇角來,淡淡的道:“孤不怪罪了你就是,你想如何做就放心大膽的去做吧。不過你倒是曆害,吱吱呀呀的說了這許多,一肚子的歪理,讓孤我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了才好。”

雲若煙心口巨石終於落了下來。

剛要鬆口氣,突然又聽到他說:“孤今年同你年紀相仿,可你骨子裏的韌性和倔強卻是孤不曾有的。”

他說:“孤昨日,夢到了孤同你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