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撞鬼了?
弓嫿的確輕功超級好,腳尖輕點,分明應該是微不足道的力道,卻偏偏飛過了千重山萬重風景。
最後牢牢的停在了雲若煙的宮殿前。
雲若煙剛想著進去,突然看到弓嫿的臉,立刻把他拒之門外:“你去看看你的臉,人皮麵具呢?”
“啊忘記了,我這就去補!”
雲若煙想了想,眺望了遠處的自己宮殿的方向,隱隱看到了朝繪禦用的公公們停在門口處。
她頭痛道:“朝繪已經到了嗎?”
“應當,畢竟已經過了宮中固定用早膳的時間了。”
……
雲若煙哭喪著臉:“那我等下該怎麽說?說我等著他的時候突然有點累了就去外麵轉了一圈?”
弓嫿思忖片刻:“不然娘娘你還是在外溜達一圈吧,爭取和誰打個照麵,吸引得朝繪過來,到那時他隻負責去處理你的事情,對於你跑出來的事就不追究了。”
也是。
雲若煙想了想:“也就是讓我故意的找事嗎?”
“嗯。”
“好,那我這就去!”
弓嫿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眼睛裏處溫柔如水:“好,那我先恭喜娘娘了。”
好在宮中的人都起的早。
雲若煙百無聊賴的在宮中溜達著,時不時碰到幾個端著早膳的宮女公公,他們也都經過了完美的體能訓練,一貫的都沒有抬頭。
雲若煙也沒有想找他們的麻煩。
轉過個轉角……
整個王宮本就安靜,無人敢大聲喧嘩,雖然現在已經是白天,但這座沉澱了不知多少亡魂多少故事的王宮卻還沒有真正醒來。
似是怪獸。
蟄伏在白日裏有些稀薄的陽光下。
雲若煙走著走著踩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嚇了一跳,不過細看好像是……
一具動物的屍體?
雲若煙大著膽子蹲下身去看,發現是一隻白色的小貓,大概是幾個月大的小奶貓,死相倒是看不出什麽端倪來。
不過……
雲若煙卻立刻看出了毛病。
她畢竟是醫生。
這隻小貓竟然是被人給硬生生的用銀針給刺死的,翻開皮毛的時候能看到下麵那密密麻麻的針眼。
誰這麽心狠?
雲若煙驚魂未定,又突然感覺到不遠處有人靠近,覺得應當和這隻小貓莫名其妙的死有關係,匆匆躲在附近的轉角後。
畢竟這電視劇裏的每個主角都是在一些機緣巧合之下意外的聽到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從此便是把世人一直糾結的知道的透徹,比別人領悟的早。
當然逃不開的也有有些意外,比如會被人追殺殺人滅口什麽的,不過那到底也是個意外的。
她都活到現在了,怎麽可能還會遇到著這種意外?
是兩個人。
一個妃嬪模樣,一個太監模樣。
離近了,那聲音悠悠傳來,是個女聲先開的樓,她的聲音是極其好聽的,似碎玉落盤似窗外春雨淅淅瀝瀝,好聽的不像常人。
她說:“白日裏,陛下果真是那麽說的?”
然後是一道男聲,泠泠作響,竟然比女聲還要好聽,說出的話沒有情緒,似乎一潭死水:“是,陛下昭告六宮,說是誰要去找那個朝靄貴主的麻煩,定然是要付出代價的。雜家好奇那個所謂的貴主的來曆便去查探了一二,結果……”
雲若煙心一跳。
朝靄貴主,那不就是她自己嗎?
她怎麽了她?
就想著好吃好喝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呢,怎麽現在就被人給調查了?
她歎了一口氣。
果真在這深宮裏得步步為營哦,稍不注意就活不下去了哦……
“嗬。”女聲嗤笑了一聲,不屑一顧:“陛下如今還沒有昭告天下卻隻曉喻六宮,想來他是想把這位貴主給收入宮中了。”
雲若煙咽了口口水。
雖然說她的確是知道朝繪的確是有這個心思的,不過這女人突然正大光明的說出來還是讓她覺得心肝一顫。
不過……
他是為了牽製蠻王可不是所謂的真愛啊!
公公斟酌著話,小聲的說,“不過陛下娶一個他不愛的女人回來料想定然生氣,不如娘娘你此刻趁勢去安慰陛下一番?”
“你怎麽知道陛下不喜歡那個貴主?”
女人冷笑著說,“她可是千江的女兒,料想姿色應當不比千江差,更何況先皇苦苦尋覓千江一生未能如願以償,朝中還有一些人仍舊是千江貴主的黨羽,這陛下若是真的娶了那個朝靄,這西涼的天下他不是坐的穩穩當當了嗎?既然如此,他怎麽會不開心?”
好像的確是這個道理的。
公公垂著頭不發一言。
雲若煙若是心下一跳,這女人竟然把這一切都看的這麽通徹明透,想著應該是個心機城府曆害的主兒。不過這後宮裏,朝繪不是說了沒人的嗎,那她會是誰,居然得稱一句娘娘也竟然可以在一向不喜喧鬧的朝繪的深宮裏來去自如?
難道朝繪金屋藏嬌?
那個說話的女人和那個太監已經勾起了雲若煙的好奇心。她雖然算不得一個特別八卦的,但是她若是八卦起來——
可見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總是不假。
雲若煙耐心的等了會沒等到還有說話的聲音,料想著他們應該已經走了,所以也就淡定了。
剛想著去看看二人所站的方向……
突然。
雲若煙和一人撞了個滿懷。
雲若煙驚慌失措的抬起眼,卻也正好看到了那女子的臉——妝容清淡,五官精致,身上的衣服是東陵特產菱紗而製,仙氣飄渺春暖夏涼。
墨發三千隻在後麵用一隻玉簪綰起,倒是個上得了台麵的美人,卻不是個簡單之人。
她神態清冷孤傲。
如高嶺之花。
她毫不避諱的打量著雲若煙的驚慌失措,皺起眉,許久後才終於不耐煩的皺起眉,“你是誰,為什麽偷偷摸摸的躲在這裏偷聽我說話?”
說著她的視線下滑停在雲若煙手上。
“還提著一隻……死貓?”
雲若煙被她的眼神盯的心裏發毛,急忙把手中的死貓扔了出去,舉起雙手來忙不迭的辯解:“不不不,這隻貓不是我弄的,我就是剛好路過然後看到了這隻死貓而已,並且我也不是有心的去偷聽你們說話的,我隻是……隻是剛好在查看死貓的時候你們剛好過來……”
女子卻輕輕皺起了眉:“我們?”
“對啊,你和一個公公模樣的人。”
“這裏。”她指了指自己腳下,又指了指自己身後空無一人的長長的路,麵無表情的說,“隻有我一個人,從頭到尾都隻有我一個人。”
雲若煙一時沒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就隻是怔怔的伸手指著她:“可是你剛才還說我偷聽你說話了……”
“我說現在,你就該忘記了。”
她的人太陰冷了。
好似是塊寒冰。
又好似冬夜的月色。
淡漠疏離。
雲若煙對上她的眼睛就被嚇了一跳,立刻舉手道:“好好好,我從沒見過姑娘你……”
話音剛落。
那女人卻是突然皺起了眉,仔細的打量了雲若煙一會,冷笑道:“你,是朝靄貴主吧?”
額……
雲若煙摸了摸鼻子:“娘娘果真是慧眼如炬,我都沒說你居然都認出來了。”
嗬。
女子聽了這聲娘娘卻有片刻的晃神,她冷笑了聲,一擺手卻是不甚在意的道:“在這宮中,不可能沒有人會不認識我,你是第一個。而你穿的衣服不似普通宮人,又能未解宵禁之際能入深宮,隻能是身份尊貴之人。撇去種種不提不論,那你隻能是陛下新封的朝靄貴主,原千江貴主的女兒吧。”
她的確分析的頭頭是道。
雲若煙差點就想伸手給她拍巴掌樹豎大拇指了。
不過卻也是在這時才想到這女人的確是挺可疑的……
“不知道娘娘是哪個宮中的娘娘?”
她遲疑片刻,剛想要說話卻聽得雲若煙身後不遠處,朝繪輕笑著不急不緩的走了過來:“孤在你殿中侯你多時卻始終未能見你回來,便也走出來尋你,你果然在此。”
雲若煙嚇了一跳立刻回身行禮:“我醒來察覺到身子疲懶,故而外出轉了轉,剛好又遇到了這位娘娘,所以……”
她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女子。
笑容卻突然僵在了原地。
朝繪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她指的方向,輕笑著皺眉:“這,什麽娘娘?”
“我剛才明明遇見了,這裏有娘娘在的。”
一旁的公公立刻上前來:“貴主怕不是做夢呢,還魘在夢中吧。”
“不可能。”
那人的模樣還曆曆在目,說的話和那清脆如碎玉落盤的聲線還停在她耳邊。
怎麽會是夢中?
朝繪皺起眉,遲疑了一瞬輕笑道:“你定是糊塗了,孤的後宮中從未有過什麽娘娘,你又在哪裏遇到的娘娘?”
“就在這裏……”
正在爭執這個問題的時候,弓嫿急忙跑了過來,火急火燎的,像是有什麽事火燒眉毛了一樣。
“貴主,殿中出事了……”
出事了?
雲若煙當即要走,遲疑了一瞬卻又看向了朝繪行禮:“或許的確是朝靄這段時日身子虛弱,故而被夢魘著了才說了這些胡話,表哥你莫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