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一百八十五章:舊時侯的事了

沉默半晌,玉顏點頭。

“姐姐,從頭到尾都是我一人自說自話,自說自演的,我設計陷害的你,也是我把你從這個位置推下去的。”

說著這話的時候她垂著眼看著自己懷裏的嬰兒。

兩歲的孩子。

因為吃食一直都不太好的原因,現在還是特別瘦弱的,仔細的看,像是剛出生沒多長時間的小孩子。

不像已經兩歲的孩子。

玉顏仔細的看了會,卻是突然又笑起來,笑容透著些許的陰森冷然,她說:“不過姐姐,即便是我真的在中間設計陷害你很多,但是追根究底,這個孩子卻也不是陛下的吧。”

玉影雖然是麵目全非。

不過這時侯卻也能從她眼底的驚愕和慌張看得出她心中的跌宕起伏。

頓了頓,她說:“你怎麽知道的。”

雲若煙嘖嘖歎息,好家夥嘛,本來是以為是單純的玉顏嫉妒自己的姐姐才用來陷害她把她推入這萬劫不複的一片海的。

沒想到並沒有這麽簡單。

這玉影卻也不是白的。

她也是有心機城府的。

嗯,看樣子的話,朝繪頭上的綠帽子還是要穩穩當當的給他戴好了。

玉顏眼底現出大片大片的荒蕪之色。

剛才的得意盡數消散。

她說:“姐姐,你還記得嗎,那陳柏,從剛開始就是我的未婚夫,他從剛開始就是我的。你搶走了他十幾年的歡喜不行,還要從我這裏搶走他的下半生。”

她笑起來,模樣像哭:“憑什麽啊?”

“……”

隻是無奈。

有時侯人這一生會有很多種無奈,但是追根究底的說起來,最後也是錯在開頭。

不論結尾。

玉顏委屈的哭起來,這次是真的哭了出來,沒有笑,她說:“陛下鍾情於你,你卻背叛他,可你說你愛著陳柏,卻又甘願和陛下進宮。後來,也是你放的火打算金蟬脫殼,迷暈了你的貼身宮女燒死了她做你的替身,外人說你是人美心善才會有那麽多人甘之如飴的為你如何如何。可是,姐姐,我了解你,你真是個自私自利的女人。”

是嗎?

真的是這樣嗎?

玉影臉色慘白,她搖著頭伸手摸著已經滿目瘡痍了的臉,想要再說點什麽,門口卻已經緩緩踱步走過來了一人。

皇袍加身,神情淡漠疏離。

他的視線停在玉影身上,卻也不過一瞬,“玉影,你果然是沒死的。”

是,是朝繪。

玉影嚇得當即後退了兩步,伸手抱住了身後的柱子,“陛下……”

朝繪笑的讓人如沐春風眼底卻是冷然桀驁之色:“孤不殺你卻也不會放過你。不過你既然和這位陳柏公子這麽伉儷情深不離不棄的話,孤成全你們也是可以的。”

雲若煙聽到他話裏的殺機,嚇得登時打了個激靈,立刻就跳了出去:“陛下,陛下你息怒啊,雖說這件事的確是他們的不對,可陛下把所有的事都交給了我,那他們的下場和應得的懲罰……”

朝繪輕飄飄的瞥了她一眼:“一並交給你?”

雲若煙心裏七上八下的。

生怕朝繪會突然冷笑一聲說她愚蠢,再毫不留情的拒絕她。

可他沒有。

他頓了頓,神色也染上了些許的複雜,視線在遠處流雲的位置停留一瞬,卻也很快再度轉移。

他說:“那就給你吧,孤也的確是困了。”

“恭送陛下。”

雲若煙看向一旁神色哀慟的玉顏,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肩膀以示安慰,遲疑了一瞬還是覺得她這個人的確讓人心疼。

“玉顏姑娘,這本就是你們之中的事情我就不介入其中了,他們的生殺大權全部交給你,至於這個孩子,也是給你。”

玉顏神色微頓,“是,這整件事裏雖說錯的並非是我,可我卻也不是個無辜的人,他們也都不無辜,既然都犯了罪,那就自然都得付出代價的。”

說著拱手跪下行禮:“謝貴主。”

雲若煙對著弓嫿擺了擺手:“走?”

弓嫿後知後覺:“哦。”

弓嫿一直全程懵逼狀態。

他也是從剛開始就一直在的啊,這件事他也是全程都有關注和處理的,怎麽就突然莫名其妙的搞不明白看不懂了?

嗯???

怎麽了這是,那裏出了錯?

他是百思不得其解,而雲若煙卻是精神抖擻興致勃勃的樣子,還能不停的在路上吹著口哨吸引鳥兒。

弓嫿終於是忍不住了:“貴主!”

雲若煙淡定至極的回頭看他:“怎麽了?”

弓嫿生硬的偏過頭,他可不會忘記這雲若煙明明沒出事卻故意一夜未歸的事,害得他可是提心吊膽了一整天,“你不解釋一下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雲若煙想了想:“就是這麽回事啊,就是你看到的這麽回事啊。那玉顏是玉影的親妹妹,陳柏是玉顏的未婚夫,玉影既想要陛下的恩寵還不想放棄陳柏的鍾情,所以就一直在中間繞著圈圈腳踏兩隻船。而玉顏就是因為玉影這般的貪得無厭終於是生了氣,決定要報複她,才會設計陷害她,讓她失寵也……”

雲若煙突然頓住。

伸手一拍腦門:“我突然記起來了,那右將軍是滿門全家抄斬的是不是?”

“是啊。”

“是因為玉影的事對不對?”

“額,多少可能。”

……

對了,就是這樣。

雲若煙突然有些懊惱的皺起眉,“那完了,我說怎麽總覺得玉顏似乎是不大正常太過虛弱的樣子呢,她一直活在愧疚裏啊。本來隻是想小懲大誡一下玉影,誰知道卻害了自己一家。”

弓嫿聽懂了大概,可是卻覺得依舊讓人感覺不可置信。

“那現在也塵埃落定了啊。”

既然都犯了錯,那就都應該付出代價的。

是了。

她也錯了。

她也會付出代價的啊。

雲若煙也是後知後覺,不過這時候卻意外的想明白了一些其中的彎彎繞繞和因果循環,心中悲慟,立刻道:“算了算了,我去找蘇靜兒聊會天去啊。”

蘇靜兒煮了一壺酒。

是烈酒。

酒很香,入喉狠辣。

她給雲若煙倒了一杯酒,輕笑著抬手一飲而盡。

“貴主,請。”

額……

雲若煙小心翼翼的用舌頭舔了舔,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

辛辣的似乎連五髒六腑都跟著叫囂。

蘇靜兒輕笑起來:“貴主可是覺得這酒太烈了?”

“何止是太烈了啊,簡直是烈的不能再烈了可以嗎?”雲若煙一口氣喝了一大杯的涼茶才總算把那股嗓子眼幾乎要冒火的衝動給壓了下去,“我還是隻能喝的下果酒,果酒甘甜,這酒……太烈了,喝不來喝不來。”

蘇靜兒啞然失笑,“曾幾何時,我也是這般想的,酒太烈,喝它做什麽呢?可是後來我卻覺得,這烈酒有烈酒的醇厚,果酒有果酒的芬香,這世間的黑是站在白的對麵,白卻並非隻站在黑的對麵,所有的一切有時候都是各司其職罷了。”

她說:“這烈酒啊,喝多了,也是好喝的。”

雲若煙覺得這蘇靜兒是個有故事的人,她從剛開始就旁敲側擊的告訴了她很多,現在也是。

她突然有些懵懂。

“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你一句,你怎麽會知道這其中這麽多的秘聞八卦的?”

“因為……”

蘇靜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因為我也是這秘聞八卦中間的人啊。”

“什麽意思?”

蘇靜兒放下杯子,認真的琢磨著自己話中的意思,想了想又去看窗外的流雲微風。

說,“我本是姓陳的。”

陳?

似乎,一切都解開了。

玉顏最後還是難以抉擇。

她站在中間。

問,“你們說罷,你們想要怎麽死?”

陳柏唇顫了許久,突然咬牙道,“玉顏,我知道這事的確是我對不起你,不過你也不能因為這些小事就害的右將軍府家破人亡,如今又來加害你姐姐吧!”

嗯,從他話中來聽。

自己的確是十惡不赦。

玉顏輕笑起來,“我的確是十惡不赦,我也知道我十惡不赦,不過你們真的是沒有資格在這裏對我的事評頭論足的。”

玉影幾乎氣的身子都跟著顫起來。

“可你是個惡人!”

“那你又是個好人嗎?”

“你……”

玉顏盯著陳柏眼裏的冷漠失望,心裏覺得有些的不是很舒服。

好像百爪撓心。

又像是,疼的不行。

如何會疼的呢?

玉顏想了想,突然笑起來了,她說:“陳柏,我問你一件事,如果你給我答案讓我滿意的話,我可以偷偷的放過你們,也放過你們的孩子。”

放過他們?

陳柏立刻欣喜若狂:“你問。”

“我們定下婚期前,宮中開了牡丹,我那天問過你一個問題,你始終沒能給我答案,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還記不記得我問你的是什麽問題?”

問題嗎?

陳柏垂著頭認真思忖半晌,可是那是很久遠的記憶了,他實在是記不清了。

許久。

他搖頭,“我,我不記得了。”

哈,早就知道是這樣。

玉顏擺了擺手,“這個惡人,我來做,我送你們出去吧,既然你也不記得了,那我實在是沒必要再牽絆住過去的記憶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