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一百八十四章:玉影

“娘娘,還用追嗎?”

那是兩個人,不急不緩的正緩步走過來。

女人淡定至極:“追?怕是隻跑了一個。”

雲若煙嚇得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你這人也是太聰敏了吧,怎麽這個你也知道啊。

陳柏立刻道:“那另一個……”

“應該就藏在附近,找,找到她後……”

雲若煙嚇得雙腿一軟差點沒跪了,她抬頭去看月亮,那片很大的烏雲已經快過去了,而一旦過去了,這些昏暗的宮燈和月色一同工作,到時這四周的黑暗也就遮不住她了。

還不是死路一條了?

雲若煙幾乎想著哭出來了,天啊,總不能讓她一世英名就這麽死了吧。

弓嫿你個坑主子的貨啊。

陳柏穩步而來,是一步一步的仔細的尋的,眼看著就要尋到雲若煙所藏著的地方了,雲若煙卻突然感覺到有人抓住了她的衣服。

她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能叫!

她隻能拚命的一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以不讓自己叫出聲來,一邊小心翼翼的查看著拉她的那個東西的方向,“鬼……鬼嗎?”

陳柏察覺到了動靜。

緩緩握緊了手中的弓箭,對著出聲的那個方向,冷聲嗬斥道:“誰,給我滾出來!”

沒人出聲。

女人掐著腰肢聽了會,皺起眉,“怎麽了?”

陳柏冷靜道:“有動靜。”

動靜?

女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陳柏已經一箭射過去了,二人這次都聽到了一聲悶哼。

急忙趕去。

月色終於透過雲層再次流於地麵,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個位置……

長箭落在地上。

沾了血。

沒人。

弓嫿繞過了好幾條長長的宮路,最後卻沒人上前來追他。

摸著鼻子想:難道是他的預感錯了?

他小心翼翼的潛伏回去,卻發現……

沒人。

那個位置有清晰的血跡,卻沒人了。

他當即就慌了神。

蘇靜兒大半夜的被吵醒了,一臉懵懂的推開了門就對上了弓嫿焦急的臉。

“你今日晚上可去了冷宮?”

蘇靜兒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宮人卻首先道:“娘娘一直在殿中休息,從未出去過。”

從未出去過?

弓嫿差點沒腳軟,卻也是沒時間在這裏和蘇靜兒浪費,知道她沒出去過也就幾乎是立刻就提步而起再度消失。

那宮人後知後覺,“娘娘,她怎麽進來了,宮門我可是關的嚴嚴實實的啊,還有剛才他會飛!”

蘇靜兒沉默了會。

想了想,“她是朝靄貴主的宮人,現在這麽火急火燎的問我可去了那裏,想必是冷宮那裏出了什麽事。”

“冷宮那裏……”宮人突然想到了什麽,“娘娘你是說那個黑貓聚集在牆上喊叫的冷宮嗎?”

“嗯。”

宮人想了想,“那野貓成日成日的喊叫的,奴婢曾經在晚上在那條路路過,結果聽著那野貓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野貓叫的太難聽了,仔細還有點像小孩子在哭呢。”

蘇靜兒想了想,突然又想,“這宮人我一直見到的都是波瀾不驚的,曾經有人收買她也沒能動搖他分毫,現在卻是……”

這麽慌張。

有鬼。

定然是有鬼的。

第二天,雲若煙沒回來。

弓嫿坐立不安的待到了中午,終於是沒忍住,直接搶了侍衛的一把長槍,二話不說踹開了冷宮的門。

裏麵安靜落敗。

不見貓,也不見人。

弓嫿瞞著眾人進來的,所以現在也是單槍匹馬,他伸手指著緊閉的冷宮寢殿大門:“開門,出來,把朝靄貴主交出來,我可以放過你們。”

裏麵深陷在隱影裏的兩人麵麵相覷。

“朝靄?”女人想了想,“那個貴主?難道昨天在那裏藏著偷聽我們說話的人是朝靄?”

陳柏思忖道:“應該不會有錯。”

那……

女人立刻道:“不好,如果真的是她的話,那她現在定然是凶多吉少,日後那陛下還會怪罪下來,屆時……”

陳柏突然道:“可我們並沒有殺她,最多不過是傷到了她,而這外麵的人卻在叫囂著要我們把朝靄交出去,莫非……”

莫非……

還有人在背後?

女人來不及多想,立刻道:“我們這就從後門離開,你先頂一陣。”

“好。”

女人匆匆跑到停放在房間正中間的棺材旁,伸手打開了棺材門,可剛抱上那人,突然——

弓嫿聽到一道清脆的小孩子哭的聲音。

“哇哇……”

清脆至極。

幾乎直上九霄。

弓嫿皺起眉,這後宮裏哪裏來的小孩子哭的聲音,他來不及細想,直接上前去一腳就踹開了門,和那兩人來了個麵對麵。

男人和女人。

女人……臉上都是疤痕,是那個在玉影宮中守著的宮女,她看到弓嫿也是一臉驚慌失措的神情。

可……

她抱著的卻是個嬰兒。

弓嫿立刻道:“停下,你抱著的是誰的孩子?”

陳柏衝過來和弓嫿打鬥一時糾纏住了弓嫿。

女人急忙跑掉。

不知道是不是跑的太急了沒看到腳下,還是有人故意的想要害她,她感覺自己的腳踝好像被什麽東西給絆住了,然後下一秒她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啊……”

陳柏和弓嫿也不由的停了手,那個在緊急情況下被女人鬆開手扔了的小孩身上。

就這麽摔下來豈不是定然傷到了?

可孩子沒掉在地上。

卻……

被一人抱住了。

那人一身白衣,麵容如出水芙蓉。

正是雲若煙!

同時,弓嫿趁著陳柏一時失神的功夫,手中長槍直接一下子就紮住了他的腿,然後卸掉了他手中握著的武器。

“老實點。”

雲若煙小心翼翼的看著在懷裏需要被繈褓裹著的孩子,她低頭哄著小孩,確定他沒有繼續哭,這才抬起頭去看地上的女人和陳柏。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她低頭去看向地上麵目全非的女人,“你就是玉影吧!”

似是有片刻僵凝。

玉影咬了咬牙,最後卻是冷笑了聲:“朝靄,你沒死!”

“我當然沒死,我不過是用一隻野貓的屍體擋住了罷了。”

當時她驚慌失措,又被人拉住了衣服。

她戰戰兢兢的大著膽子回頭去看,卻發現那人是應該斷了腿正發著高燒在自己寢殿裏休息的玉顏。

“玉顏?”

她百思不得其解,“你怎麽會在這裏?”

玉顏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發出聲音,然後把手中的東西遞給她,“貴主,我知道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就是不知道你可願聽?”

當然聽!

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而起,可是很厲害的好不了。

雲若煙剛剛接過那隻野貓,就感覺到一陣疾風衝過來。

然後……

一支長箭穩穩當當的紮進她手中握著的喵咪身上。

解釋了一遍,雲若煙說,“其實我一直都好奇那火災的,因為如果是玉影她心甘情願的赴死了,又如何會再回來報仇?還聯合著黑貓回來複仇?再加上玉影當年被燒的遍體鱗傷根本無法斷定她到底是誰,很意外,我又發現了那個宮女,竟然也是被燒的慘不忍睹的,所以我就在想,會不會是偷天換日?”

偷天換日。

偷龍轉鳳。

狸貓換太子。

這世界上有太多這樣的事。若是要處理,若是想要處理,怕是一天一夜也處理不出來個頭目來。

雲若煙繼續波瀾不驚的笑:“本來嘛,這裏為什麽那麽多野貓聚集我就想問了,又誤打誤撞的得知了那野貓的慘叫聲竟然像小孩子哭。我又去想,小孩子哭的聲音應當是很清脆的,不應該那麽尖細刺耳。可是我問過了許多人,他們都說像小孩子哭,所以我就在想,會不會這些野貓隻是個替罪羔羊?”

玉影臉色慘白,她伸手摸著一旁的空地慢慢站起來。

半晌,才輕聲道:“是,我的確是用來擋我的兒子的哭聲的。”

她說:“不過你們憑什麽說我找這些野貓是用來當做替罪羔羊的?是它們活該,它們害我到如今就該死!”

哈?

雲若煙這回是真真的無奈的,“人家是貓不是人,到底也是個牲畜,怎麽了,牲畜還能成精的的來害你?”

“為何不會?”

玉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眼底盡是憎恨,連帶著去看玉顏的眼神也帶了濃濃的憎恨。

“就是這些野貓成了精,它們來索人性命,它們來要我的命要我兒子的命!”

雲若煙猜出來了幾分。

是的確有這一點的。

說是這有人占卜出了這玉影是個貓妖,所以她的寢殿四周會一直有野貓出沒傷人。

也就是因為這個才是起因。

不過……

雲若煙怎麽想也想不明白這整件事到底是怎麽個來龍去脈的法子?

這時候卻聽到玉顏似是歎了一口氣。

她說:“姐姐,其實那些貓是我故意弄來的。”

玉影猶如被雷劈中。

“你?”

“是,你和陳柏走的太近了,我嫉妒。後來也是我故意告訴陛下,說你小時和陳柏是青梅竹馬的,畢竟我和你身形很像,那日故意的去找陳柏和他撕扯不清,陛下自然看了個滿眼。”

那些恩怨和算計。

在塵封了兩年的光陰後再次提起來。

還是帶了蝕骨銘心的痛楚。

玉影睜大了眼,似是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竟是如此。

半晌。

才顫聲道:“那我生孩子當晚的火也是你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