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秦昱的無聊程度
雲羅還正鬱悶中,便被秦昱直接伸手拉上了車馬中,曼帳放下,她還沒來得及打量著麵前的人,突然落入了一個懷抱裏。
有淡淡的膻香繞身。
這雲羅活了這麽多年都沒這麽親近的和其他男人接觸過,當即便炸了毛。
來人卻似乎格外好脾氣,那雙手不知有怎樣的魔力就在她背上來來回回撫摸了幾遍,雲羅便安靜了。
那男子輕笑,琥珀似的眸子一片溫柔:“你是這人家的女兒嗎?”
“是,本名雲羅。”
“那你可願同孤走,脫離苦海?”
一抬頭,她終於對上一張雌雄莫辨的臉。一頭黑發如瀑被懶散的放至腦後,華衣麗服襯著他溫潤如玉的容顏更添尊貴。
走,說什麽都得走!天天對著這樣一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死也甘願啊!
車馬繼續前行,雲羅看著下麵泱泱之眾,看著下麵傳來的或豔羨或嫉恨的眼光,突然有一種驕傲的感覺。
男子便輕輕敲了敲她的頭,目光溫柔的如午後化不開的陽光。
這男子典型的一個造孽啊,這麽溫柔平和,這麽高貴文雅,這麽儒雅俊秀,她以前怎麽沒發現啊!
大約是那男子發現了她的呆愣,嘴角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一抹嘲諷的勢在必得的笑意。
不過那到底是後話了。
雖然是雲羅當即就和秦昱進了宮,不過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於是八月二十,還是入了宮去參加了選秀。
選秀當天,晚曜卻不知從哪裏聽說了消息跑過來攔住了她的馬車,少年人扭扭捏捏了半晌,最後才恨恨的道:“皇宮就這麽好?”
雲羅想了想秦昱的笑。
那人當真稱得上光風霽月驚如天人。
能看一眼就是幸運。
她點頭,毫不遲疑的說:“是的,皇宮就這麽好,那人,也的確這麽好。”
晚曜最後跳著腳氣急敗壞的咒罵了她一頓也離開了。
話都一樣。
同往常一樣的尖酸刻薄。
雲羅才不在意。
毫不意外的就入選入宮。
雲羅被封為了妃子,一躍龍門,別人都是成了留了牌子就進宮後做了小主,卻單獨隻有她成了妃子。
眾人豔羨卻也嫉妒。
雲羅本來也是以為自己不知道踩中了哪門子的狗屎運,才會遇到這麽光風霽月的人。
可是……
哪裏是脫離苦海啊,這分明是誤入狼窟了啊。
紅衣紅燭。
秦昱卻是笑得陰險,將她放在房間中間的空地上,不急不緩道:“來,轉一圈我看看。”
雲羅:“……”
這?
這稱謂和這仿佛叫牲口一般的話怎麽她越聽越感覺不舒服?
她好歹是王城一朵花,怎麽忽淪落到賣身求榮的地步了?!
不轉!
秦昱依舊想說服她:“轉一圈嘛。”
雲羅視死如歸的仰頭看著天花板,清楚的看到天花板上倒影有絲絲的黑氣。
“你到底轉不轉?!”男子不耐煩的皺眉,殺氣瞬間四溢。
雲羅被他那淩厲的殺氣嚇得顫了顫,怎麽了呐,怎麽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就非得要人這樣了嘛!
不過,她還是很窩囊的就地轉了個圈。
別那麽凶嘛……
然後秦昱就又恢複了先前的溫潤如玉,笑得人畜無害:“來,翻個跟頭。”
“……”雲羅很聽話的又翻了個跟頭。
“不錯不錯,給我倒杯水。”秦昱笑容可掬啊。
“……”什麽啊!
這都是什麽啊!怎麽和她印象裏的洞房花燭不大一樣啊?
事實證明,秦昱的確是很無聊。
鬱悶的時候他凶神惡煞的命令雲羅給他表演節目;開心的時候他滿麵春風的要求雲羅給他玩點雜耍;憤怒的時候他火冒三丈的責令雲羅逗他開心……
於是,雲羅開始了她的雜耍曆程,她這十幾年都沒嚐試過的高難度動作竟讓她短短幾個月做到了遊刃有餘的地步。
跳火圈、翻跟頭、走鋼絲、唱歌、跳舞、雜耍、魔術……應有盡有。秦昱這個暴君,想辦法讓她變成全才雜耍高手。
話說她剛來那會忙的筋疲力盡時忍不住問他:“你竟讓我做這種東西?”
秦昱隻淡淡的瞥她一眼,嘲諷道:“不然呢,你還想如何?”
“無論怎麽樣,我是你的女人,不是你的玩物啊。”
“孤看著都一樣。”
哈。
“……”秦昱這個暴君,他絕對會短命的。
“看什麽看?來,轉個圈。”
“……”又來了,這萬惡的製度。
秦昱放下手中的奏折,像是終於想起來了什麽,“對了,你叫什麽?”
“……”本人已死。
“孤記得你名字裏有一個羅字,另外孤以前養了一隻小狗叫蘿卜,你這黑不溜秋且傻傻呆呆的樣子倒是和它很像。”
“……”相信她,這回是真死了。
事情轉變的太快,以至於過了很長時間她都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這秦昱不喜歡她卻也不得不娶了她。
畢竟這帝王也拗不過天命。
但是他雖然是把她給弄進了宮中,也不代表是他院子與這所謂的天道天命握手言和,所以他不動她也不碰她,像是圈養了個寵物的把她給養了起來。
雲羅想到這裏心裏怪怪的。
說是不難受這怎麽可能?
隻是……
隻是秦昱卻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高僧是神助攻。
他說了,這秦昱必須日日的同雲羅在一起才行,於是……
某日秦昱喝醉了。
迷迷糊糊的上了雲羅的小床同他相擁而眠。夜半時分,他半夢半醒的睜開眼,看到眼前紛華斂盡,光華中她在笑,而他手中握著的卻是女子特有的光滑的肌膚。
無論怎麽說。
無論他怎麽說服自己其實養的是個寵物,可她到底是個女人。
玲瓏有致的女人。
秦昱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看了她良久,鼻子終於沒忍住流下幾條血痕。
“你、你怎麽沒穿衣服?”
“這是我**,你迷迷糊糊的上的我的床,我推不下去你,這才好容易把你給弄醒了的。”
“……”
片刻後,秦昱起身不自然道:“咳咳,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襯著月色,雲羅看了看他的臉,發現了幾抹不自然的潮紅。
哦~
這斜睨天下縱橫捭闔的帝王,居然也會害羞的啊。
若是真的說真正愛上他的話應當是在那一場宴會上。
那是一場很盛大的宴會,如今世界三國鼎立,自然三國都有派人來,雲羅就坐在秦昱坐的堂上看著下麵喧嘩的人流。
觥籌交錯,燈紅酒綠。
那些人雲羅大部分都不認識,隻是雲羅一直在看,偶爾逮著幾個跟人家說話結果人家理都不理。
哎。
於是酒到半巡觥籌交錯間,雲羅便想偷跑出去了。
這廝剛剛動身,便有一雙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她不解的回頭看他,於是她就這麽眼睜睜的和秦昱大眼瞪小眼瞪了好長時間。
“陛下?”
而現在台下的人已經都拿出了自己的寶貝炫耀時,雲羅突然心跟著一顫,低咒了聲,似乎才突然明白秦昱不讓她下去的原因。
難道……
“你們那些都是死物,縱使有靈氣千金難求卻也不能有人的思想,不知主人的想法也無濟於事。”
大堂上,秦昱又恢複了初遇的儒雅俊秀。
果然……
“那不知陛下有什麽寶物,拿出來讓臣們大家來開開眼。”
有文官拱手謙遜道。
“是啊是啊!陛下一直深藏不露,而如今舉國同慶,陛下就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吧!”
“是啊……”
下麵有人應和著起哄。
別叫到我,別叫到我……雲羅伸手一拍腦門,趁著秦昱一個不經意就想著躡手躡腳的離開,路上還不忘了一直雙手合十的祈禱,就差沒上柱香了
“好……蘿卜,蘿卜?”秦昱一看桌子,心裏了然大半。
“……”沒人應答。
“蘿卜,別鬧了,快出來……”秦昱的語氣有些不對勁了。
“……”雲羅依舊充當死人。
秦昱終於是斜睨著瞪向了牆角裏的雲羅,眼底的威脅意味絲毫不加以為掩飾。
他冷笑:“雲羅要去何處?”
場下有人炸開了。
“這不是高僧占卜出的皇後嘛,陛下,皇後能算是什麽寶物?”
秦昱含笑不答。
“別說話,陛下自有陛下的道理。”一人又打斷了他的話。
秦昱笑,依舊是濁世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出塵清俊:“那就讓你們看看孤的蘿卜妃嬪到底有什麽才藝。”
這廝忒不厚道,見她不得不被他威脅踢回來後還故作無辜,嗔怪道:“你去哪裏了,讓孤好生著急。”
雲羅被他那溫柔的可殺死人的眼光嚇得顫了一顫,暈暈乎乎的,幹脆就嘻嘻哈哈的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得知今日有客人到,妾身也準備了些節目助興。”
嗬嗬,看到是什麽節目你就笑不出來了,哈哈哈哈!
“這也好。”秦昱表麵笑得無害,暗地裏卻是對雲羅威逼利誘……啊,不對,隻有威逼,沒有利誘。
“孤勸你把你那些花花腸子收起來,不然宴會結束了有你的好看。”
“嗬嗬,你看你說笑了吧。”被戳住心事的雲羅卻是臉不紅心不跳,“有您這位大神在,我怎麽敢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