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英雄救美
她笑得諂媚。
秦昱冷哼了一聲。
之後的事情理應是順理成章的,風情萬種的遍體綾羅的女子開始彈奏曲子,雲羅收回心神,去換了遍體綾羅的舞衣上台,終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回頭看了看秦昱。
誰知秦昱竟然不理會她,依舊在跟那幾位談笑風生。
雲羅憤怒了。
於是秦昱不悅的瞪了她一眼。
於是雲羅就動搖了。
好吧,她承認她是很窩囊。
努力使自己穩定下來思緒,雲羅卻也欲哭無淚啊。
舞起。
似跳躍在掌心中輕盈無雙,她本就是跳舞的,所以這舞蹈也沒什麽。
可……
下麵突然有了風言風語。
“這舞似是祭舞?”
“不是說隻能是皇後在祭祖時才可以跳的舞嗎?她一個妃嬪竟敢跳這種舞?”
……
漸漸的,雲羅也察覺到了哪裏的不對勁。
她抬頭去看秦昱想示意自己到底是該繼續還是該停下,結果——“嘩啦——”從天而降一股紅色**便從雲羅頭頂澆到腳底。
好了,這回是徹徹底底的落湯雞了。
這好像不是水,因為味道很是腥甜。
當時也不知她五味雜陳當下是什麽感覺,隻是雲羅在血色之中看著秦昱,突然發覺他高高在上,竟覺得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大堂上有一瞬間特別靜,靜的可以聽清彼此的心跳聲還有一瞬間特別清楚的唏噓。
眼突然有些苦澀,雲羅愣愣的看著秦昱好久,終於忍不住奪門而出。秦昱在她身後好像叫了她一句什麽,她很是昏沉沒有聽清。
隻知道不停的跑,好像就能將心中的苦澀感壓下去一些。有風聲淩厲的吹過,在耳邊劃下一些破碎的話語。
她其實也不過是個女子,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受了這等侮辱,她一定會加倍的討回來。而今天她又是怎麽了,怎麽就這麽窩囊,雖說她一直都很窩囊,可事關自己女子的名聲她又怎麽能甘心呢。
她跑了好遠回頭去看,秦昱卻並沒有沒有追出來。
雲羅突然之間就很想哭,然而一冷靜下來她就突然覺得自己憑什麽呢?身為妃嬪,理應聽陛下的話,她憑什麽這麽大牌的甩陛下的麵子?
可讓她跳舞的是他啊。
哎,算了。
穩定了心神,雲羅還是深呼吸口氣,剛想回去,不知從何處出現了一雙手緊緊捂住了她的嘴。
還沒等她掙紮就眼前一黑,徹底的失去了知覺。
“陛下……”一文官一把攔住了秦昱的路。
秦昱臉上忽陰忽晴最後也隻是清冷開口,全然不似之前的溫潤如玉或者嬉笑怒罵:“滾。”
“陛下布局了這麽久,都不過是因為她對我們有用而已。如今晚曜兵臨城下卻也和她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眼看就能將晚曜一舉拿下,難道現在,陛下心軟了麽?”
秦昱盯了他一會突然嗤笑:“你試過的,孤哪裏有心?”
他的確是在利用她的。
高僧占卜,卻並沒有占卜出所謂的皇後的命格,他隻是占卜出了叛星。
為晚曜。
而雲羅小名為初嵐,一路為他出謀劃策做了幕僚。
他沒辦法對付晚曜,卻有辦法可以針對於雲羅。
於是,她入宮。
之後的故事裏就沒有糖了,就全部都是刀子了。
如今,晚曜兵臨城下。
他也隻有握住這個雲羅——晚曜的唯一軟肋才好。
雲羅不知昏睡了多久,總之一醒來發現自己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不由怔了一怔。
這是一個山洞,圓月長橋,水榭樓閣,無數個燈籠掛在牆壁上,泛著幽幽熒光,滿洞徹亮,不分晝夜。
她該在皇宮裏的才對啊?
雲羅雖然百思不得其解,可現在美景在前,她還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賞著美景上,絲毫沒注意到危險一步一步靠近。
等到她意識到危險,那條欲取她性命的蛇都已被來人一劍斬成兩截了。
蛇頭還在吐著舌頭。
呲呲的。
雲羅不解的抬起眼,便看見秦昱仍然穿著宴會的那一身,提著劍,琥珀似的眸子一片嗜血。
他是個有潔癖的人,穿過的衣服從來不會再穿,而此時他就這麽出現在她麵前,疲憊不堪,麵容憔悴,衣服都那麽的破敗,還帶著一些血跡。
像是幾天不曾梳洗的模樣。
雲羅看了看四周,這才注意到自己腳下的一片碎繩子。腦海清明一片,這才明白剛才是被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被反綁在樹上的。於是她很機智地咽了口唾沫,動了動受傷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問他:“那個,陛下,我怎麽在這?”
“問你自己。”秦昱冷笑,“你該有多笨,連自己被劫持了都不知道!”
雲羅::“……”
這不叫笨,這叫大智若愚!
好吧。她承認。
“那你怎麽發現我被劫持了?”莫非你跟蹤我?
秦昱沉默了片刻。
突然收了冷笑,一本正經的看著她,說,“孤尋了你三天三夜。”
嗯……
雲羅被他真摯的眼神給嚇了一跳,心也跟著砰砰的跳了起來,她打著哈哈:“那陛下這是來救我的嗎?”
“自然,你是孤的,怎能讓他人欺負了去?淩美人還真是不想活了,居然趁著你落單將你弄到了這蛇窟中。說著,”秦昱冷哼了一聲,“孤看著你就厭惡,你還是先閉嘴吧,否則孤讓你永遠都不能再說話!”
雲羅果然閉嘴,但看著四周越來越多的蛇終於忍不住的問他:“可陛下,這麽多蛇,你殺的完麽?”
她其實是想問的是“你會不會掛在這啊……”你掛在這沒關係,但她還不想掛在這啊!
“廢話!”秦昱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再多說一句話信不信孤把你喂蛇!”
雲羅很安靜的立刻閉上了嘴,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死勁的搖頭。
廢話,她還不想死啊啊啊啊……
秦昱雖是嫌棄臉,卻還是緊緊護她在懷裏,找了一處幹燥無蛇之處,隻身提著劍衝進蛇群裏廝殺。
蛇嚇著了她,那就都該死。
蛇天生暴戾恣睢,傷人自然不在話下。隻怕把他們逼急了,來個玉石俱焚。
劍起,劍落,劍起,劍落……
數不清的蛇紛紛應聲而落,砸在山洞上,濺起一片殷紅。
雲羅的心都堵在了嗓子眼,隻顧的看著蛇群裏的那個人影拚命殺出一條血路來。視線卻漸漸變得模糊。她也明白,其實若是隻有他自己,想要出去易如反掌。
他衝進去廝殺也是為了給她報仇。
她親眼的看著他中了一擊,然後再拿劍刺過去,然後又中了一擊……然後,血濺衣衫。
不知不覺,便已是淚流了滿麵。
她拚命叫喊:“秦昱,我們不打了,快跑啊你快跑,你再這麽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男子回頭看她,粲然一笑。然而就是這麽一瞬間,又有一個蛇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秦昱吃痛轉身,斬斷了蛇頭,蹌然倒地不起,卻依然在看著她笑:“好啊,那你答應孤一個條件。”
“好,你快離開吧,什麽要求我都答應……”雲羅聲音已帶上了哭腔。
秦昱卻依舊在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子衝了出去跌在她腳邊,本想對她笑笑,以免她擔心的時候,忽然就昏了過去。
禁衛軍緊隨而來。
雲羅抱著他,任由他的血染了她的衣服。
在給他試解藥要喂他服下的那瞬間,禦醫欲言又止的說出可能會死的話,她卻依舊甘之如飴,不過那瞬間,她忽然腦子中就有了一個想法。
雲羅,你完了。
因了這一緣故,秦昱在**躺了一個月方能自由行走。所以,雲羅就在這期間擔當起了照顧他的所有大事小事。
大到接理外客,小到洗衣做飯。
雲羅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這麽一個女人,上的廳堂,下的廚房。
不過近日來秦昱大人心情很不好,不是嫌棄她笨手笨腳,就是挑剔她諸事不順。於是,雲羅就努力把自己鍛煉成一個完美的女人,廚房、廳堂、哪怕戰場。
秦昱:“蘿卜,你的菜鹹了,你想幹什麽啊你,你打死了賣鹽的嗎……”
雲羅:“……”
秦昱:“蘿卜,都是你害的啊。孤的衣服又髒了,洗去……”
雲羅:“……”
秦昱:“蘿卜,這就是你掃的地麽?髒死了,你看那裏還有好多……”
雲羅:“……”
心力交瘁啊,終於有一天她累的倒在他床頭就呼呼大睡起來。
秦昱醒後偏頭,剛好看到她安靜的睡顏,這次沒有叫她。
她醒的時候恰逢黃昏,他站在窗台邊看著外麵的河山。陽光給他鍍上了一層尊貴,墨發輕散,琥珀似的眸子波光瀲灩。
秦昱回頭看她,粲然一笑:“初嵐,可願嫁孤?”
於是,雲羅剛剛還沒打出來的哈欠就愣在了那裏。
“還記得以前答應孤什麽了麽?”秦昱笑的如同初遇的溫潤如玉。
“……”她可以說忘了麽?
“嗬嗬,記、記得……記得……”雲羅打著馬虎眼。
“所以現在你要兌現諾言,嫁孤。”秦昱說的一本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