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二百零四章:敢承認了?

第二日早飯時,蠻王漫不經心的道:“南越桃花敗了。”

雲若煙微怔:“敗了?”

“嗯,昨晚連夜加急而來的信,說是從你醒來後不久,也就是昨日清晨時分就敗了。”

果然嗎?

雲若煙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的那個光怪陸離的夢,好吧,說是光怪陸離應該也是有幾分隱隱的預兆吧。

她想開了吧。

蠻王思忖片刻,他撐著頭打量著外麵的春色,輕笑:“不過,朝靄,我倒是好奇,你究竟是在夢裏做了什麽?”

雲若煙思忖道:“心病還需心藥醫。”

她不過是開了一個藥方。

其實很是簡單的,就算是要仔細的研究這其中曲折複雜的故事就能解決。

是雲羅心結。

這夢和這桃花也都是因為她的執拗罷了。

她愧對秦昱所以才會一直鬱鬱寡歡。

之後發現他並沒有葬身在枯井中,她又突然想到——會不會秦昱根本就沒有死?

一個人在黑暗中待的太久了,故而見到一點光就能放大許多倍。

死也不肯放手。

可……

雲若煙想了想。

那應該是南越的某種禁術——獻身於火海可不入輪回,殘魂守著執念直到那執念煙消雲散才能入了輪回。

這是迷信的說法,雲若煙之前也是將信將疑。

不過之後……

她想起夢裏雲羅身邊的那個人影和這個禁術。

或許……

這世間的確是有鬼的。

有的在人心,有的在地獄。

蠻王吃完了飯換上了官服,淡定的道:“我今日下朝帶你去祭祀你的母親。”

“好。”

雲若煙愣了會又突然想起來了什麽:“等等,舅舅,我記得好像今日我就要回宮了?”

蠻王側頭看她,神色難得的帶了幾分的獨斷專行,“哼,陛下如今不敢和我撕破臉,我若是想留你幾日,他做不了什麽。”

雖說朝繪忌憚著蠻王的權和地位,可同樣,蠻王也對這位陛下也不是很尊敬。

二人相遇,必定劍拔弩張。

雲若煙深知朝繪的心中多疑的城府,曆史中因功高蓋主而最後沒有好下場的功臣也是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的。

可不能讓蠻王步了那些人的後塵。

她皺了皺眉,還是決定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種詭密的關係繼續下去:“舅舅,有事的話你就直接同陛下說就是,最好,不要和他再這般僵持下去,否則,吃虧的還會是你。”

蠻王充耳不聞。

“罷,本王會護你周全的,不要說是他,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動你分毫。”

……

心裏依舊是暖暖的。

雲若煙目送著蠻王乘了車馬離開,她悵然若失,身邊的十五卻似是看透了她心中的所想:“可是擔憂蠻王今後?”

“嗯。”雲若煙頭疼的伸手揉了揉眉心,“他這般聽不得人勸,朝繪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以後定然有撕破臉的一天。”

十五想了想:“和我當年一樣?”

嗯……

雲若煙陰陽怪氣的瞥了他一眼,忽的又笑了。

“我還以為你會一直不肯承認你是墨非離呢,現在不還是承認了?”

十五抿緊唇:“當時有顧慮。”

“什麽顧慮?”

“怕你難過傷心。”

嗬。

雲若煙伸手撫了撫他的肩頭上的塵埃,淡定的道:“真正難過傷心的日子早就過去了。”

時光不停不歇的走。

總會越來越好。

今日的太陽也很好,車馬慢,陽光不急不躁。沒了戰事戰亂之爭且還有東陵俯首稱臣的,西涼繁盛猶甚。

朝堂上,蠻王一向是不知收斂自身鋒芒的,如今也是,開口就要一連請五日不來早朝。

眾人交頭接耳。

“蠻王莫不是有些居功自傲?”

“我看他倒是有些瘋了吧。”

“這麽多天……”

……

的確,他驍勇善戰不假,頗得民心也不假,在朝野也有頗高的名望更是事實,可這一連這麽多天不上早朝,連一向對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不詢問原因的朝繪也會問了個仔細。

“蠻王可是身體不適?”

“並非。”

“那為何這麽久卻都不來上朝?”

蠻王對答如流:“朝靄雖是回了西涼認祖歸宗,但到底也是千江貴主的唯一女兒,理應為千江貴主守靈守孝。”

這……多少就有些過分了。

有官員站出來:“蠻王此話差矣,先不說千江貴主的確是西涼奸臣且差點害的先皇幾次三番丟了性命,如今陛下聖明,院子不計前嫌任朝靄貴主回宮也是莫大的恩賜,如今蠻王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為她開出條件來,莫不是也有不臣之心?”

場上詭異的安靜。

掉一根針的聲音都肯定能聽的一清二楚。

雖說眾人都心知肚明,可到底都是沒直接捅破那層紗的,若是直接的就說出來了這層紗……

嘖。

必定是一場看不見刀光劍影的廝殺。

朝靄思忖片刻也是允了。

蠻王轉身回自己的位置,抬頭看到自己左右皆無人,這個位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以也導致於無人敢在他身邊在他左右。

為不見得是壞事。

下了朝,朝繪叫住他:“蠻王,孤有一事不明想問下蠻王,還請蠻王如實相告。”

蠻王行禮:“陛下請說。”

“朝靄今年也近十八,眼瞅著就到了該成親的年紀,她這初回西涼,也不知可有意中人?”

終於還是扯到明麵上說這件事了嗎。

“……有。”

“是何人?”朝繪皺起眉,卻又眉眼之中篤定最甚,似乎是胸有成竹,“朝靄的意中人,是誰?”

蠻王想起那個叫十五的人,想起來雲若煙提及他時帶著憤恨的咬牙切齒可眼睛裏也同樣閃爍著的小星星。

他還是避過這話題:“陛下說這個做什麽?”

“自然是想為她點一門婚事。”

“……”蠻王麵色複雜,“婚事?”

“對啊,今日一清早有人請命,說是定要迎娶了朝靄。哎,那人是忠臣,前段時間孤也有愧與他,故而隻得答應。”

蠻王一直都在外人麵前對朝繪算得上尊敬。

可此刻終於是沒忍住,一聽就不幹了:“那也不能把朝靄給賣了!”

“那你說,說她的意中人是誰,孤也不強人所難,隻要說出來是誰孤就收回成命替她回絕此事。”

這……

如何能說?

說了的話怕是十五的命定然是保不住了,可若是不說還能撿了一點時間周旋。

蠻王感覺到朝繪的眼睛很冷。

如這晚來的春。

半晌,蠻王隻能拱手,“這個臣不分明,不過若是陛下點鴛鴦譜的話還是要同朝靄商量一下。畢竟,她是個人並非是一件陛下用來償還人情的工具。”

嗬。

的確是隻老狐狸。朝繪笑也是帶著三分的捉摸不透,他的父皇的確沒說錯,這個蠻王是記恨著帝王,他記恨著所有的帝王卻又答應了千江說要護著朝靄。

真是矛盾。

“對了。”朝繪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後宮沒了朝靄還真是冷清異常,孤也吃不下睡不著,且蠻王是將軍,縱橫沙場驍勇善戰慣了,怕是不知如何照顧女兒家。且孤清楚朝靄是個嬌生慣養的人,怕是在蠻王那裏休息不好呢。”

間接的跟他在要人?

朝繪輕輕挑眉。

蠻王拱手:“五天後,朝靄自然會回宮。”

朝繪笑,“三天。”

“陛下……”

朝繪伸手遮了遮自己的唇他噤聲,“孤給那個叫十五的吃了毒藥,若是一周之內他沒有解藥吃的話,就會七竅流血暴斃而亡。孤想,朝靄醫者仁心,怕是不想十五死吧?”

蠻王點頭:“三天。”

朝繪雙臂環胸現在城牆上,看著載著蠻王的車馬漸漸消失在春色瀲灩中,嘖嘖的搖頭歎息,回頭看了眼不知何時出現的暗衛,“可都布置好了?”

“陛下放心,此事是奴親自操辦。”

“那就好。”朝繪伸手揉了揉內心,眼底陰鷙的光幾乎要溢出來,“孤倒是第一次這般做,若是敗了……”

他不相信失敗,也從不承認失敗。

暗衛立刻道:“陛下放心,有奴才在此事不可能敗。”

蠻王回去認真的翻閱了資料和以往西涼和南越西涼的書信往來,竟然還真的找到了其中的意外。

他臉色大變,立刻道:“去請朝靄貴主!”

雲若煙正在和十五玩著遊戲,一蹦一跳的在夕陽餘暉下,踩著彼此的影子,一顰一笑皆入了畫入了山水。

管家匆匆而來時遺落了身後的山水和樓閣。

“貴主,蠻王有請。”

雲若煙不明所以:“有事?”

“是。”

雲若煙回頭看了眼十五:“等我一會。”

“好。”

等到雲若煙隨著管家踩著餘暉漸行漸遠時他才伸手按住了心口。

心在砰砰的亂跳。

似乎是有人在隔著什麽在捶打著。

無可掙脫卻也不願掙脫。

十五終於感覺到一陣一陣的心悸,像是有一隻隱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脈。

他想起來朝繪送過來的那顆藥丸。他和看戲的眾人都心知肚明,那不會是什麽好東西,是毒藥,可他依舊是吃了。

不吃怎麽辦呢?

雲若煙這個傻丫頭,若是他不吃的話她肯定不會把這東西喂給他,到時候又生事端,又該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