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二十四章:惡鬼纏身

出現在碎脂樓門口,雲若煙卻犯了難。

她出來匆忙又換了衣服,現在摸了摸身上硬是沒有一個銅板。而進這碎脂樓,就要二百文。

就這麽回去再找銀子也太麻煩了。

她也沒那麽多時間。

軟磨硬泡了老鴇好長時間,最後也被斷然拒絕:“小子,這裏你知道什麽地方嗎?居然妄想賒賬?”

雲若煙摸了摸鼻子:“那我能掛賬嘛。”

老鴇側眼看她,衣著布料倒是上等,隻是穿在她身上明顯有些奇怪,不倫不類的感覺格外強烈。

她道:“掛誰賬上?”

“九皇子墨非離。”

老鴇麵色微變,然後又嗤笑道:“小子,你是斷定老身我不敢去清河王府要銀子所以無法斷定你身份是嗎?”

雲若煙訕笑:“不不不,哪兒能呢。”

老鴇將信將疑,“你當真是清河王府中的人?”

“當真。”

“是裏麵的什麽人?”

雲若煙抓耳撓腮了半晌:“是娘娘身邊下人。”

這衣服布料哪裏像是下人?

老鴇想著自己一定是被耍了,憤恨拂袖,叫來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把他給我丟出去!打折幾條腿幾個胳膊有賞!小樣,來我這尋我開心,你是不想活了!”

雲若煙登時跳起來。

“你不讓我進也不能打我啊?”

最後好歹是雲若煙跑得快也擅長偽裝,才總算是有驚無險。

拍著胸脯坐在臨街的茶樓門口要了一碗涼茶。

老板娘是個三十出頭的女子,相貌還算可行,關鍵是雲若煙還看到她在布施幾個乞丐,應該好說話。

她湊過去湊熱鬧打招呼。

“老板娘,這碎脂樓的頭牌你知道得了什麽病嗎?”

雲若煙如今著男裝,臉蛋白淨,明顯就是個翩翩濁世佳公子。

老板娘倒沒被她的“男色”給迷惑:“聽說是惡鬼反噬,以至於臉上起了許多水痘,但是她白天時水痘都不見蹤影,隻有晚上才會發作。所以有傳聞說她一天被惡鬼反噬,晚上就是被惡鬼反噬的時間。”

“水痘?”

老板娘思忖片刻:“也不能說是水痘,隻是長的像水痘……”

雲若煙笑了聲,已經知道了自己該怎麽進去。喊了聲:“老板娘,算賬!”

老板娘站在她旁邊,雲若煙摸了摸口袋然後……默了。

片刻後她頭痛的揉了揉眉心:“那個……能賒賬嗎?”

……

老板娘人挺不錯,最後給她免單。

本來嘛,賣涼茶根本就賺不到幾個錢,她說免了也沒什麽,隻是雲若煙卻覺得不好意思。人家本來就賺錢不容易,自己居然還沒帶……

發誓一定會回來還錢,雲若煙才轉身去了碎脂樓。

那大漢見雲若煙居然還敢回來,當時罵罵咧咧的要動手,雲若煙卻不慌不忙的道:“你們頭牌的臉可還要嗎?”

三個大漢一愣。

“要或不要,與你何幹?”

“我是大夫,我會治病。”

片刻後,濃妝豔抹的老鴇又從裏間出來,她上下打量了雲若煙一遍嘖了聲:“小子,你要是治不好我的姑娘,今兒啊,可出不了這個門。”

雲若煙輕笑,也幹脆立了軍令狀。

“如果我治不好那就我一輩子當牛做馬也無妨,可若是我治的好——”

“碎脂樓裏除了雙夭姑娘和我,隨你挑。”

你……她還真沒興趣。

“那就請我進去吧?”

老鴇隱了眸中的冷嘲熱諷,招來一個丫頭:“領她去雙夭房間。”

那丫頭怯怯的道:“這位是……”

“大夫。”

“是。”

雲若煙心下有了簡單的認識,這丫頭應該是雙夭的丫頭,而剛才丫頭怯怯的,倒是應該把自己當成雙夭的客人了。

倒也是,這位雙夭姑娘可不接客。

隻是時代沒落,到了如今她不得不放低身段。

重重緋色的曼帳深處,掛著幾盞繪著繁複花紋的宮燈散著幽幽的光。

外麵燈火通明,這裏的光倒是惶惶僮僮。

且這裏倒一點不複外麵嘈雜混亂。

一女子身著緋色長裙斜倚在貴妃塌上,麵目看不清。

雲若煙拱手行禮,“雙夭姑娘,我是前來為姑娘診治的大夫。”

裏麵的人默了片刻吩咐人都退下,才輕聲道:“女人?”

雲若煙心一顫。

她剛才的偽裝應該已經挺不錯了,和老板娘和老鴇周旋這許久都未露一絲破綻,怎會現在這雙夭未看到自己的臉就斷定了自己的身份?

雲若煙幹脆亮出本音:“正是,所以姑娘無需介意。”

雙夭眸色清淺,片刻後伸手道:“過來吧。”

“好。”

眉如遠黛,唇紅齒白,眼籠秋水。

一舉一動皆透著慵懶。

如果沒有臉上一顆顆有豆子大小的水痘的話,想來應該很是不錯。

雲若煙立刻上前查看她的臉,後又看了看她瞳色舌苔眉心之色,最後又在她手心頭頂按了幾個穴位,成功按疼了雙夭。

其他地方都不疼,唯頭頂的一個穴位一碰就是針紮的刺痛。

“姑娘,我能問你每日都吃什麽嗎?”

雙夭自知可能有用,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雜七雜八的什麽都有,既有山珍海味也有街角小吃。

雲若煙又起身查看了她的衣服和胭脂水粉,最後終於把眼光停在這一盒胭脂上。

“姑娘每日都用胭脂?”

雙夭收手,聲音慵懶透著一股子清冷:“是。”

“這胭脂又是從哪裏買的?”

“怎麽?”

“有毒。”

雲若煙嘖了聲,四下查看最後把視線停在雙夭頭頂的銀簪上,她道:“我用一下。”

說著就把銀簪抽出來沾了一點胭脂。

銀簪沒有變色。

雙夭皺眉道:“銀簪沒變色,乃是沒毒?”

沒毒?

雲若煙冷笑了聲:“沒毒才有鬼。”

說著徑直走到宮燈旁,拿手帕沾水放在燈火上烤了一會,等刺鼻氣味散出來,她才收了手帕。把銀簪上沾染的胭脂都拍落,用手帕捂住了銀簪。

片刻後,她把手帕拿開。

隻見那銀簪,剛才碰過胭脂的地方已經變黑!且往上蔓延了不少,就快蔓延到雲若煙的手上!

雲若煙對上雙夭明顯不可置信的臉。

道:“早就說過,這世間並無鬼神,這東西就是那個纏姑娘身的‘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