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二百五十三章:朝繪的算計

蠻王正在下棋,殘棋。

似是如何走都是必死無疑的。

他正皺著眉不知到底該如何下才是最好,擺放在身側的燈燭卻突然被一股不知名的風給吹滅了。

他瞬間起身想著叫人,下一秒卻因為脖頸處傳來的冰冷觸感而停了一瞬呼吸,張開的嘴也隻能默默的合上。

背後所站的人輕笑:“蠻王可還記得我嗎?”

這個聲音不陌生。

蠻王心裏七上八下,他皺著眉思忖著到底要如何回答才是最好,墨非離卻是把手中長劍收回,他淡定的點了火,房間裏再度恢複了明亮。

他坐在蠻王對麵,伸手道:“繼續下,請。”

蠻王心裏五味雜陳,他冷聲道:“你這麽把長劍收回,不擔心我大叫引了人來你不能全身而退?”

墨非離鎮定異常的繼續道:“這個我沒什麽好擔心的。畢竟這外麵的看守應該已經沒多少了,剩下了的僅僅有不足這蠻王府的十分二三,我即便是同他們打起起來也是沒什麽的吧。且我敢這麽大搖大擺的進來,就說明蠻王屋外的看守都已經被我給定住了,如何還能再來?”

呼。

他不急不躁不急不緩。

蠻王深呼吸了幾下,感覺到自己腹腔處的氣流還流通的不是很順暢,特別是看在剛才墨非離這神不知鬼不覺的身手,恐怕就算撕破了臉他也不能勉強和他一戰。

嘖。

蠻王隻能也坐在了他對麵。

“我幾次三番放過你,你今日來,剛見到我就用長劍為禮,我怎麽都覺得你應當不是來向我道謝的吧?”

“錯,我今日來的確來向蠻王道謝的。”

蠻王挑眉:“哦?”

“我知道蠻王心裏可是一直都記恨著朝繪的,剛巧,我也記恨。蠻王是打心眼裏疼愛我妻子的,我也是看得出來,故而蠻王雖然老早就看出我的身份卻依舊不拆穿,我很感激。故而最近得知蠻王想要同朝繪徹底撕破臉,來指點一二罷了。”

指點。

嗬。

“你以為我需要你乳臭未幹的小子指點?”

墨非離也不氣,他輕笑著道:“自然是不用我去指點什麽,我也不敢質疑您的所有舉動行為。但是蠻王應該是心裏沒有多少底氣的吧,故而才會擺這種必死無疑的殘局……”

必死無疑。

蠻王非常抵觸於這個詞語,他皺眉道:“你既然已經知道必死無疑,又如何要這麽說你能幫我?若是我沒記錯,現在你還是孤魂野鬼遊**在這西涼東陵邊境的吧,你一無所有,身份地位軍權人心都沒有,如何能幫我?”

“這殘局必死無疑沒錯。”墨非離伸手摸上棋盤,他眯著眼輕聲笑,然後突然掀了棋盤,黑白色的棋子掉落了一地,他依舊不慌不忙,“但是若是從頭再來呢?”

蠻王聽出來了這其中的意思。

“你要我就此收手選擇改日良機?”

墨非離搖著頭彎腰去撿遺落在地的棋子,安安靜靜的繼續道:“自然不是。”

“我的意思是,蠻王不用選擇逼宮也不用去硬攻,隻要願意聽我的話,朝繪自然會將這山河將這龍椅拱手讓給你。”

蠻王眉心一跳。

“他讓給我?”

“是。”

“……”蠻王皺眉思忖,又仔細的打量著墨非離的神色,看他神色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才終於是皺起了眉,“你確定?”

“自然。”

墨非離笑意篤定:“我的人已經調查出來了,朝繪得了病,已是強弩之末,我覺得並非是病,而是有人給他下了毒。”

“毒?”

墨非離詫異挑眉,“不是蠻王下的毒?”

“哼,這等卑鄙下流的手段我還不屑於用。”

墨非離沉聲想了會。

“總之如今朝繪的身體的確是強弩之末,他如今應該也就等著蠻王進宮逼宮,屆時他就可以選擇魚死網破,徹底的壞了蠻王的名聲。到那時,這滿朝文武怎麽會甘心忠誠於一個反叛之臣?”

似乎是有這個意思。

墨非離繼續道:“如今朝繪應該就已經計劃好了,設置的摸黑蠻王的所有套路也應該準備好了,隨時就等著蠻王踏入那一步,他就可以在自己死前也讓蠻王萬劫不複。”

這的確像是朝繪能做出來的事。

隻不過……

蠻王道:“你說他病入膏肓,可是真的?”

“自然真的。”

“……”蠻王又沉默了會,他皺著眉道,“誰能作證?畢竟我從來不知道他的身體情況,隻是聽說最近是惹了風寒,從沒有任何他病入膏肓的消息出來。即便是我昨天已經潛進了大批人馬,卻也無一人發現他已經病入膏肓,所以他怎麽可能會是你說的這種情況?”

嗤。

墨非離偏著頭認真的一字一頓的道:“那蠻王你就該認真的想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想想你如今是真的徹底的把朝繪給握在手掌心裏了嗎?”

說完了這話,墨非離也不再繼續兜兜轉轉。

“當然,我今日來也是有所圖謀的。”

他說:“昔日因為要護我妻子,故而大意才會給了薑圓圓可趁之機,如今東陵在薑圓圓和墨非鈺整治下脆弱的不堪一擊百姓怨聲載道,我自然不能束手旁觀。”

蠻王想明白一二:“想殺回去?”

“是。”

他皺著眉問:“要我幫你是嗎?”

“是。”

蠻王知道墨非離對雲若煙的感情,也知道雲若煙的眼睛明亮著的,不可能會瞎眼認錯人。再加上他方才說的那些話也的確給了很多他想不到的事情一個出口,他也不得不對墨非離刮目相看,“要我如何幫你?”

墨非離認真道:“我要朝繪的玉璽幫我印在一張書信上。”

蠻王皺眉:“玉璽?”

墨非離閑適淡淡的聳肩道:“就是你前段時間做的那一個假的,也不能說是假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真的應該就是如今你手上的那個吧,假的已經在朝繪那裏了。”

這就是蠻王的手段高超。

他可以借著朝繪正沉迷在雲若煙身上而不知天南地北之際,借機偷偷的換了他的玉璽。

從許久前就偷了。

不過是在朝繪從來都不曾發覺到會有人在他的玉璽上動手腳,故而這麽久了,他也沒有察覺發覺絲毫疑點。

這是蠻王的曆害之處。

蠻王聽了這話不由的揚眉道:“這事你怎麽會知曉的?這事我可也從來都不曾告訴過他人,就算朝靄,我也絕口不提。”

墨非離聳肩道:“這就是我的手段了。”

廢話。

不然弓嫿在這裏這麽長時間難道真的是一事無成的嗎?

蠻王沉了神色,許久,他終於是眯起了眼。

“你要玉璽印在怎樣的書信上?”

搞定。

墨非離到底是了解雲若煙的,在他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記給她破開了門,墨非離揚手要弄死這始終被定了穴卻聽到了他們談話的下人,所被雲若煙伸手攔住了。

“殺他沒用的。”

墨非離皺眉道:“他聽到我們談話內容了,留著遲早是個禍害。”

雲若煙有些慌神,起碼這麽長時間還有這下人和他聊天說話解悶的,實在是沒必要因為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就要了他的命。

“不可能,他沒聽到。”

墨非離皺眉確定道:“他聽到了。”

雲若煙伸手找了穴位小心翼翼的試著點了下,沒給他解開,但是他的頭能動了。雲若煙輕咳了聲,故意的問:“你剛才聽到我們說話了嗎!”

底氣十足,還在對他擠眉弄眼。

下人立刻會心道:“沒有沒有,沒聽到。”

雲若煙攤手道:“看,說了沒聽到。”

墨非離:“……”

雲若煙二話不說拉著他就往外走,“行了行了,我們現在都有很多事沒來得及處理好呢,所以我就不多說了,快去忙吧,我得趕緊回一趟宮裏。”

墨非離最後也隻能妥協。

他發現他遇到了雲若煙後,知道自己對雲若煙的心思後,隻要是他們的意見不同,他都是統一的選擇遷就她。

沒辦法。

誰讓他眼瞎誰都沒看上單獨看上她了呢。

宮裏也是寂靜無聲的,大概是察覺到了暗潮洶湧,詭密的風雲多變,這深宮裏的貓不知道又從哪裏探出了頭,在月色裏站在簷角處,對月淒厲的叫。

惹的後宮都靜不下來。

可沒人爭吵。

這太不對勁了。

雲若煙躡手躡腳的潛進自己寢殿,發現裏麵已經空無一人。

按理來說不該這樣,即便是朝繪發現她被囚禁,也不應該是立刻就把這寢殿裏所有的人都撤走。

這……

不對勁。

好容易潛到了朝繪的寢殿外,雲若煙不經意的抬頭終於起發現了哪裏的不對勁了。

這周圍竟然都是黑壓壓的人。

圍著朝繪的宮殿。

雲若煙心驚膽戰,可此時也來不及所有的事細想,便試著輕輕推開了殿門,說來奇怪,四周竟果真無人看著。

她小心翼翼的推門進去。

燭火微閃。

正倚著桌子眯眼休息的人微微抬起了眼睛,問:“誰來了?”

雲若煙剛才還膽戰心驚,聽到這簡單的三個字卻好想吃了定心丸一樣。

她鬆了口氣。

上前道,“陛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