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如今的東陵
薑圓圓到底是瘋了還是沒有瘋雲若煙不知曉也無從知曉,因為她拒絕靠近雲若煙,即便是她突然興起想和雲若煙說兩句話,可也會在和雲若煙對上眼後就突然發瘋。
到處砸東西亂打人。
雲若煙可憐她。
後來……
後來雲若煙也漸漸的從關押看守她的宮人口中得出了一些如今東陵的情況場景。
“到底是因為同西涼的一戰,東陵傷及了命脈,又在新帝登基時出了瘟疫,天災人禍禍不單行,故而直到此時東陵國力都還未曾休養生息回來。”
雲若煙唏噓的很。
“那……那東陵如今和西涼?”
“畢竟是西涼輔佐了如今皇上登基稱帝,是太後娘娘首先低頭投降,故而直到此時還需要向西涼供一大筆銀兩。東陵本就國力羸弱,再從國庫中取出那麽大的一筆開銷自然拿不出來了,所以就從平民百姓上搜刮……”
說到這裏雲若煙也是遲疑了一瞬。
她雖然是回到了這東陵,可剛睜開眼就出現在了這皇宮裏,還沒和外界接觸過,故而外麵此時到底是怎樣的場景,又到底是有多少人,是否能吃飽穿暖衣食無憂,她還一概不知。
“那此事外麵的百姓該是如何?”
那宮女遲疑了,她咬著牙,環顧了一圈,仔細確認了一時半會不會有人過來,這才壓低了聲音小聲道:“娘娘啊,你也知道這戰爭是對平民百姓最為不公的,他們已經顛沛流離,許多糧食和銀兩都被戰火給一把帶走了。就算是僥幸著留下了一點餘糧一點本金,這再三被朝廷打壓所剝削,就算是大財主這氣味也夠嗆啊……”
雲若煙唏噓的很,可她當時在這皇宮裏和薑圓圓當麵對質的時候,她可是還衣著華麗配飾金貴的啊,殿中還仔細修繕過,擺放著的水果和鮮花簡直是不能再新鮮。
這……
“可這皇宮中可並沒有看到一絲的不妥之態啊,並且裝修布置皆奢華尊貴,這可不像你口中破財不堪的東陵。”
宮女長歎了一口氣,有片刻的恨鐵不成鋼,她道:“正是因為如此啊,娘娘,東陵本就沒有那麽強的國力,而太後娘娘又隻著重吃喝玩樂,自然國庫空虛,她自然就把目光對準了平民百姓。她可不會顧及什麽百姓淒苦,又趕上天災人禍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她隻看重自己吃喝玩樂最為重要。也正是因為此事,這九皇子……”
說到墨非離她自己倒是被嚇了一跳,又緊張萬分的處處打量著四周,才又掩唇道:“正是因為東陵太後娘娘荒**無道,而皇上手中沒有實權,所說的話也沒有一人聽信,九皇子起兵,才會這般順利,東陵各地皆揭竿而起。”
也是。
雲若煙也感覺墨非離此行太過順利了的點。
簡直就像他是一個火把,這東陵是一個幹草堆。
所過之處,一觸即燃。
也難怪。
看如今這東陵情況,也就是秋後的螞蚱霜打的茄子,還能有幾天的精神頭嗎?
想到這裏,雲若煙也就淡定了。
“不急不急,我就在這裏掰著手指算,算著墨非離何時會殺到王宮中來才好。”
宮女也一時唏噓。
她在門外守著,而這門上的層層的鎖的鑰匙她也沒有帶,自然也沒有辦法開門。
而窗戶封死沒有密道。
故而薑圓圓才放心的就安排她一個宮女守著她。
宮女思忖了會,默默的道:“其實太後娘娘也是挺悲慘的,奴婢聽宮中的老人講,她窮極一生都在往高處上走,但是這條路並不好走,因為最初,皇帝隻寵幸九皇子的母妃,她吃醋嫉妒也無濟於事。但九皇子的母妃福薄命短,這才有了她的一時輝煌,可誰也不知道皇帝的立下的太子到底是誰,她為了自己的身份和今後的榮華富貴再度鋌而走險選擇投降通奸。可誰也不知道,最後總算她是做了這太後娘娘,但……但卻是個傀儡的太後娘娘,就連這東陵也是被西涼人牢牢的攥在了掌心裏。”
雲若煙聽了這話也有一瞬間的怔愣,她不是很明白這些事,所有的事關東陵的事她也幾乎所有的都是道聽途說。
這事關薑圓圓此後下場她倒是沒在意過。
宮女歎氣道:“太後娘娘是個頂尖高傲額人呢,平日裏更是所有的人都對她唯命是從,皇上寵著她也都聽她的,結果她的兒子做了皇上後成了傀儡,她也就成了個傀儡,不得不去討好西涼……”
應該是個很大的落差吧。
畢竟之前高傲狂妄的不可一世。
此時卻……
隻是雲若煙本來想唏噓一二,感慨幾句造化弄人,再可憐可憐薑圓圓的,可最後她也沒想好到底該怎麽可憐她,亦或者說該用怎樣的口吻去可憐她才好。
半晌。
也隻能冷笑了聲,意味深長的道:“這是她活該,她斷送了東陵和許多人的身家性命,此時還沒有讓她償命,隻是讓她嚐一嚐成王敗寇的滋味,她就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憐的人了嗎?”
宮女也搖頭長歎。
雲若煙冷笑道:“恕我直言,她薑圓圓走到這一步,真的是她自作自受,自己活該。”
薑圓圓一連兩天都沒來了,自然也沒安排人給雲若煙送吃的,宮女擔憂她這樣會餓壞了身子,就每天省吃儉喝的給雲若煙留飯食。但此時東陵王城已經存糧也不多了,隻能每天供應的上薑圓圓和墨非鈺的飯食是剩下的,其餘人都是勒緊褲腰帶挨餓。
但薑圓圓不知好歹也不分是非黑白。
依舊吃的是滿漢全席。
故而每日,許多宮人就守在薑圓圓殿外,隨時侯著她從裏麵扔出來的吃食,再蜂擁而上的去爭奪去吃。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隔了一道牆。
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生活和為人。
而給宮女的吃食也就更加的少,像她們這種最為卑賤的宮女,每日就隻有一碗比刷鍋水還要清澈幹淨的粥,和一個饅頭。
宮女省下來半個給雲若煙。
雲若煙這兩天也多少了解到了這宮中的場景和吃食局麵,自然是心中感動的不行,她拿著硬邦邦的饅頭,半晌也隻能咬牙道:“我今後不會虧待你。”
宮女便撓著頭笑:“娘娘本就對我不薄。”
雲若煙微怔:“嗯?什麽?”
“奴婢同娘娘有一麵之緣的,娘娘給了奴婢一條命,奴婢自然要拚盡全力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辦法娘娘的。”
雲若煙遲疑了一瞬。
是真的不記得眼前的這小宮女到底是哪位了。
她皺著眉想了會問:“你是?”
宮女輕笑道:“那是在破城之時,娘娘同西涼帝王在這深宮居住,奴婢曾是伺候著娘娘的妹妹雲若夢小姐的,她一向拿奴婢撒氣,那日若不是遇到娘娘和西涼帝王路過,奴婢怕是會被雲若煙小姐給活活打死了。”
經過這麽一說雲若煙也終於是有了點印象。
隻是她唏噓的是這宮女竟然這麽聰慧和知恩圖報,在此時還稱呼她為娘娘,卻把雲若夢稱呼為小姐。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故而雲若煙也是唏噓道:“我舉手之勞,確實沒想太多,也沒想今日要靠著你方才能熬過去。”
宮女也唏噓:“是娘娘心懷仁德,福澤深厚。”
怎麽不是呢。
到底是多做了好事,這世間才會有溫柔來找啊。
雲若煙在這樣每天就靠著半個饅頭和冷宮中宮女為她采到的露水活了三天,雖說仍舊是饑腸轆轆氣色大不如從前,可她到底是沒死的。
入了夜。
雲若煙懶懶的倚著門,她爭取呼吸都用的頻率很輕很小,畢竟此時已大不如前,她也隻能盡可能的不驚動自己的能量。
也不說話也不活動了。
雲若煙剛覺得多少來了點困意,冷宮的門卻突然被人給一腳踹開,雲若煙正倚著門自然受到了牽連波折,被一下給踹倒在地。
她被揚起的灰塵嗆住,狂咳不止。
宮人陰陽怪氣的道:“喲,這九娘娘還沒死啊?”
雲若煙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咬牙道:“你個閹人都沒死,我為什麽會死!”
“還挺硬朗的,餓了三天水米不進的居然還有力氣頂撞我,嗬嗬。”宮人聲音尖細,他冷笑著揮手道,“來人,把她給我架起來,一會給我把她給洗幹淨了。一定要洗幹淨了,髒了的話皇上可就不喜歡了。”
皇上?墨非鈺?
雲若煙皺著眉,任由著自己被架起來,她咬著道:“皇上?這不太合適吧?你要給我洗澡,然後帶著我去見皇上?這時候去?黑燈瞎火的,你也不怕落人口舌?”
“嗤。”宮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鮮花,抿唇笑起來,陰測測的道,“你以為是讓你幹嘛去的?你如今為階下囚,我讓你去見皇上,肯定是他對你餘情未了,喊你過去侍奉的!”
侍奉?
墨非鈺?
哎,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