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二百六十章:薑圓圓瘋了

雲若煙已經感覺到自己頭腦的昏沉,她心裏一咯噔,當時就清楚的知道自己今日凶多吉少,但她咬著舌頭不讓自己立刻昏迷:“可我舅舅……”

“我自有辦法。”

“你等會記得……給我件連衣服,就我床頭這件……”

“好。”

說著他手上用勁,雲若煙又強撐著掙紮了會,可到底還是偏過了頭陷入了昏迷。

蠻王今日睡到辰時起床,方才睜開眼還沒來得及洗漱,就看到專門被他挑選去伺候雲若煙的下人匆匆來報。

“爺,爺,不好了……”

因為是雲若煙的下人他格外留意,故而也起身道:“讓她進來。”

“爺……”下人跪在地上,哭的鼻涕眼淚嘩嘩的,“小姐不見了,她……她留了一封書信。”

“不見了?”

蠻王嚇了一跳當即站了起來,他伸手搶奪過來信件,仔細的打量著,他曾看過雲若煙的藥方,故而對她的字跡有些印象,故而當即也能確認這就是雲若煙的字跡:

“舅舅,我去找墨非離了,一月之期還是太久,我不能再等。勿念勿擔憂。”

他垂眼思忖了會,皺眉道:“你何時發現她不見的?”

“方才喚小姐起床時。”

蠻王皺著眉想了會,還是頭疼的一擺手:“罷了,你退下吧。”

“是。”

管家擔憂道:“老爺,要不要我派人去找找小姐?如今東陵動**不安,她此行孑然一身而去,怕是會有危險。”

蠻王搖頭道:“不必。”他倒是看的很開也能把一切的事都能詳細的解釋清楚,故而此時雖是有些擔憂,但更多的卻是釋然,“我雖說了要終生保護她,可卻不能一輩子都把她綁在我身邊。她有她的人生和她認定的良人,所以,還是讓她好好的處著吧。千裏追夫什麽的也沒什麽啊,畢竟做出這件事的又不止她一個人。”

管家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又想到了誰。

不由的心神恍惚。

千江貴主若是在的話,看到這般場景會說什麽呢?

感慨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女?

十之八九。

車馬顛沛,雲若煙感覺自己頭暈目眩,中間她有一段時間的清醒,不過時間很短,她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在車馬中,車馬走的很急,馬蹄聲很響,像是她記憶深刻的某天的連夜的雨。

她借著這段時間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塊藥。

是她的香囊。

裏麵有一點名為萬能的解藥的東西。

這是化名罷了。

她是大夫,對草藥解藥的了解本來就是不少的,像這種迷藥她也是深諳此道,平常身上就都有帶解藥的,隻不過如今朝繪已經死了,唯一會對她造成威脅的朝繪也沒了,而她又身處於層層包圍中的蠻王府中,故而就掉以輕心了一些。

誰知道就在這天發生了意外!

她真是恨死了。

不過還好。

她看了眼自己穿在身上的衣服,正是自己口中的床頭的那一件,也就是這一件上是有著她配置的萬能解藥的香囊的。

咬開了香囊含在了嘴裏,藥效還沒來得及流通四肢百骸,她又重新陷入了昏迷。

而再度醒來卻是左右搖擺不止的。她忍下難受往外看了眼,外麵是無邊無際的海。

好了,這下又暈了。

她暈海。

這一昏,昏的時間就長了,雲若煙感覺自己好像身處雲端,一會有人帶領著她從地上飛到雲端,一會又從雲端掉下來沉入海底。

她頭暈目眩。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換了多少個交通工具,反正最後她總算是雙腳碰到了地麵,她心狠狠一跳,鼻尖不知道嗅到了一股什麽味道,感覺像是一股春風,把她眼前所隔著的層層迷霧煙霧都吹散開去。

她怔了一下。

停了好長時間才眼中恢複了焦距,抬著頭和麵前人對峙,對峙了會,她又環顧了一圈周圍布置,終於沒忍住罵了娘。

“娘的,我還以為是墨非離想給我個驚喜才這樣做的,合計著些事完全和墨非離沒關係,這是你做的!”

坐在高位上的薑圓圓伸手把玩著自己指甲,她吹了口氣,揚起眼尾,透著幾分的媚色和奸邪的味道。

她冷笑道:“雲若煙,又見麵了。”

雲若煙冷笑著把眼前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過來了遍,才冷冷的仰著頭道:“我不覺得這是好事。”

薑圓圓淡定的輕笑:“本宮覺得是好事就行了。”

嗬嗬。

雲若煙試著想要掙脫一下綁縛著她的繩索,可這繩索太緊了,她隻感覺到了被綁縛著的手腕和脖頸生疼中,並沒有掙脫分毫。

不由的磨了磨牙。

“說吧,貴妃娘娘不惜跨越了西涼東陵也要綁我前來,想必不是想來找我敘舊的吧。說吧,綁我過來是做什麽的,難道是想用我來威脅墨非離退兵嗎?”

薑圓圓微不可見的挑眉似是在驚歎雲若煙的智商,她輕笑道:“兩者都有。”

雲若煙咬著牙,此時心裏的失望和怨恨都褪了色,就搞垮百無聊賴了,她也有空也樂意在這裏和她多費口舌了,“哦?”

薑圓圓伸手示意一群宮人退下。

她方起身,緩慢的踱步到雲若煙麵前停下,她伸開手,摩挲著雲若煙的臉頰,突然又陰測測的笑了:“我先感慨一下你福大命大,居然都到了今日了,你居然還活得好好的且活的風生水起,還有一個蠻王舅舅,有一個新做了西涼帝王的哥哥。”

雲若煙到底不知道薑圓圓的目的,可此時卻知道她這般做應該是在擔憂著什麽的。

可薑圓圓心狠手辣出了名的。

暴戾恣睢也是出了名的。

更不提所謂的有仇必報,看誰不爽就必須要打誰一頓的臭脾氣。

故而她沉默了一瞬,想到自己的位置還是盡可能的笑起來,使自己的微笑變得更加的親近可人而又甜美可愛一點:“對啊,我如今的身份的確是不同尋常的,所以貴妃娘娘把我這麽冒昧的綁架過來,如果被我舅舅或者我哥哥知道了,想必不會有貴妃娘娘和八皇子的好果子吃,還不如盡快把我放了,我呢,也絕口不提此事,我們互相幫助雙贏互贏豈不是更好?”

嗬嗬。

薑圓圓冷笑著道:“本宮如今為後,本宮的兒為皇,你不肯改稱呼是因為什麽?還想著你的墨非離能殺回來給你洗清罪名,和你相親相愛嗎?”

雲若煙一時緘默。

她不知該說什麽,可對上薑圓圓陰鷙著的似是被血盡數充斥著的眼睛,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一股子火,便也不卑不亢的對上了薑圓圓的眼睛,爭取不讓自己的氣勢輸她分毫。

“墨非離所做的事,無論功績或者指點風雲,可能的確不如先皇,但,也比貴妃娘娘那不堪大用隻能稱得上一個仁德仁義的君王好個千倍!”

薑圓圓麵露狠戾:“你!”

雲若煙冷笑:“我!”

薑圓圓徑直的揚起手,毫不避諱也毫不留情,照著雲若煙的臉就是一耳光,直把雲若煙給打的踉蹌了好幾步,因為被綁縛著手臂和腿行動不便,差點沒被她給推倒,剛想著厲聲說點什麽,卻又被薑圓圓反手又甩了一巴掌,這次是徑直的就被她給一巴掌推翻在地。

呃。

臉別管是疼不疼的,反正這屁股是真的特別疼了……

“你……”

薑圓圓居高臨下的眯眼瞪著她,冷聲道:“墨非離算個什麽?賤婢所生的賤人,能成什麽大業!就算他僥幸不死,就算他能殺過來就又能如何?他到底是賤婢所生,登不上這九五至尊!”

雲若煙翻了個白眼表示無奈。

“如何?”

薑圓圓似是被踩中了逆鱗,又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貓,她目露狠戾,咬牙切齒,手也緊緊攥成了拳頭。

像是隨時都會衝過來給雲若煙踹幾腳似的。

可她到底能有選擇繼續這樣做。

她仰著頭深呼吸了許久。

似乎是在環顧一圈周圍,最後目光停在了高位上,她又笑了起來,說:“本宮成了太後娘娘,鈺兒也成了皇上,本宮才是最後贏家!你算什麽,你們算什麽!”

雲若煙覺得她瘋了,她冷笑了兩聲,也抬著頭和她對視,一字一頓的道:“你瘋了!”

“你才瘋了!”

薑圓圓劇烈的呼吸著,她胸口起伏不一,可她卻沒有空暇去顧及。

她真的好恨啊。

從剛開始就開始恨著,恨著的是千江,後來又開始恨墨非離的母妃恨墨非離,恨這皇帝滿心滿眼裏裝著的都是那賤婢而沒有自己。

恨。

真的。

她想著又悵然道,“本宮這一生因為你一個雲若煙的母親,一個墨非離的娘親,而狼狽不堪。你們如今居然還想著看本宮的笑話嗎?本宮是東陵太後,誰敢對本宮不敬!”

真是……瘋了。

雲若煙抿唇看著她,她對著自己咆哮怒罵了會,又不知察覺到了什麽,猛然回頭對著空氣又打又罵,一會說什麽“皇上你好狠心”一會又在說什麽“你也配嘲笑本宮嗎”……

雲若煙啞然。

薑圓圓麵前沒人,甚至於也沒有牌位人影。

她對著空氣比比劃劃。

多半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