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三十六章:不速之客

這年頭發達了來認親戚的果真不少。

好比現在,雲若煙和坐在大廳裏的長命感覺還真是奇怪。

她托著腮問青衣:“這位小姐你認識嗎?”

“沒見過。”

“她叫長命。”

“沒聽過。”

雲若煙這下也無奈了,“難不成這是我偏遠的很了的親戚?”

青衣淡定的的分析:“難說。”

七年這時候終於是探頭說了句:“長命這個人我聽說過一二,隻是不熟悉,好像是……是娘娘你母親的婢女吧?”

婢女?

雲若煙拉著七年探頭看了眼長命:“你給我那是婢女,那年紀明顯就是和我差不多大小,總不可能她是個繈褓的嬰兒時候就會伺候別人了吧?”

七年摸了摸鼻子。

“額……難說。”

“……”

雲若煙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罷了罷了,還是我去會會她吧。”

她剛要折身出去,管家忽然火急火燎的找來了,喘著粗氣對她說:“娘娘,快去看下爺吧!”

雲若煙微怔:“將軍怎麽了?”

“事不嚴重,隻是那血從黑色變成了紅色也不假,但是那紅的有些怪……”

怪?

雲若煙這下也對外麵的長命的好奇心也沒興趣了,她立刻道:“我這就去。”

毒素在墨非離身體裏堆積著,還有那箭上更是擦著淬了誘發墨非離體內的藥,結果兩兩相遇,天雷勾地火。

墨非離就遭了殃。

雲若煙撩了下浴桶裏的水,發現裏麵的水已經是黑的幾乎可以當墨水用了。

她皺眉道:“怎麽會這樣?”

管家也是急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剛剛按照娘娘你的吩咐辦事的時候,突然發現這爺手指裏麵的血,紅的……不對勁。”

雲若煙立刻抽出他的手指。

上麵的紅的確不對勁。

太紅了,紅的太過怪異。

手指上的血不會那麽紅,更不會那麽濃稠。

雲若煙按著他的穴位,剛按了下去探得他的穴位,臉色忽明忽暗。

最後鬆了一口氣。

“立刻換水!腳趾頭一一也不能放過!”

管家知道事情很嚴重,也來不及細問原因就匆匆去辦理此事了。

結果剛弄好了這一切,宮中又來了人。

青衣匆匆跑來的時候雲若煙真想做個“葛優躺”死在那裏。

怎麽這事都一起來了呢?

一個個的來了會死了嗎?

她頭痛的道:“這日子還真是不打算讓我好好過了!說,誰來了?”

青衣麵色複雜了半晌,道:“薑貴妃。”

“砰——”下一秒雲若煙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剛出了門長命就湊了過來,雲若煙示意她閉嘴。

“你先別說話,等我處理了這樁事我再好好盤問你的出身和目的。”

薑貴妃出行定然是雍容華貴的配得上她的身份的。

十六侍衛開路,八抬大轎,身側八個宮女伺候著。

她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萬眾矚目。

金色長裙逶迤了一地牡丹,雍容華貴溢出了幾乎是一季的花香。

她穩穩當當的坐在主位上。

正頜首打量著這一切,看著緩步而來的雲若煙,眼底淩厲一閃而過,掛上了濃濃的憐憫之色。

她招手:“若煙,坐這邊。”

雲若煙嚇的打了個哆嗦,然後行了禮後坐在了下麵:“娘娘,兒媳還是恪守著規矩吧,畢竟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薑貴妃掩下眉眼間裏的算計。

伸手放下手中茶盞,挑眉道:“這樣也好。”

雲若煙看到她放下的茶盞,青衣立刻從身後推了推她,雲若煙立刻起身握著茶壺給她添滿了茶水,又親自捧著遞給薑貴妃。

“貴妃娘娘,前段時日出了些事未曾為娘娘敬茶,實在是我這做小輩的不對,今日特為貴妃娘娘敬一杯茶,願娘娘恕罪。”

薑貴妃臉上沒有笑意卻也不見不耐,伸手接過放在了一邊上去。

雲若煙又退回了原位。

薑貴妃身側的嬤嬤湊過來和她說話:“娘娘,奴婢覺得這九皇子妃是在討好娘娘呢。”

“哦?”

薑貴妃打量她一遍,笑意未減分毫,隻是眼底神色多了幾分打量。

倏忽掩唇冷笑了一聲。

“她如今沒了墨非離這個靠山,可真真就是個弱女子,夫家無人撐腰,娘家又靠不住,她能巴結誰?”

嬤嬤輕笑:“可不就是娘娘?”

薑貴妃森然一笑。

然後終於是端起來了茶盞,裝模作樣的飲了一口。

“老九出事本宮也很難過,隻是逝者安息,生者還是要堅強。依著本宮的看,雖然日後清河王府沒了生活來源,本宮也是可以分撥給你們一些的。”

雲若煙起身行禮,做感動狀:“謝娘娘。”

薑貴妃放下茶盞,目光就連於這在場所有人的臉,隱隱察覺到哪裏不對,但是卻不知道是哪裏不對。

她突然道:“不過,如果你會知道抬舉的話,本宮可以真的幫你。”

雲若煙明知故問,“幫我什麽?”

薑貴妃還沒有說什麽,雲若煙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拍巴掌站起了身來,她側頭問:“貴妃娘娘相信夫妻之間有心電感應嗎?”

薑貴妃蹙眉問:“心電感應?”

“嗯……就是他痛的時候我的心裏會有一定感覺,他難過的時候我心裏也不很舒服。”

薑貴妃垂眼思忖片刻。

“想必應當是伉儷情深,才會有身臨其境的感覺吧?”

“正是。”

薑貴妃輕笑:“應當是有的,本宮和皇上偶爾也會有這種感覺。”

雲若煙點頭道:“是的,娘娘可能不知道,我同將軍也是有這中心電感應的。”

薑貴妃挑眉道:“哦?”

“所以……”雲若煙突然神秘兮兮的眯了眯眼,“我從將軍出事了之後就感覺這其中定然有內情在,故而一直不肯接受這件事。直到最近……我感覺到將軍,並且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薑貴妃臉上的笑不是很好看。

她輕笑道:“你覺得老九沒死?”

雲若煙道,“不僅沒死,反而應該活得好好的,再順道因禍得福把身體調養的棒棒的呢。”

她看到薑貴妃明顯更不好看的臉,繼續假裝無辜的道:“貴妃娘娘覺得如何呢?”

薑貴妃皮笑肉不笑。送走了薑貴妃這一隊人馬,嬤嬤也匆匆跑了過來。

“娘娘,爺醒了。”

雲若煙急忙趕去。

墨非離雖然醒了,但是還是虛弱的可以,睜開眼說一句話也聲音輕的幾乎聽不到。

雲若煙抽出自己的小寶貝包包。

掏出幾十根針。

“你別怕疼。”

墨非離咬牙:“我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還能怕這針?”

雲若煙嘖了聲,還是好聲提醒,“針紮進去可比刀劍刺進去差不多,特別是指尖,可是十指連心。”

墨非離額上滲出一片冷汗。

他咬牙道:“快點。”

很快,一根根皆紮進去。

不多時他一身白衣便滲出或深或淺的血跡,全身上下插著四十幾根看不大仔細的針。不多時銀針便變成了黑色。

門口的燈籠被夜風吹動,不知名的花香伴著汗水從額頭滑下來,氤氳了他的眼。

墨非離感覺真是……煎熬。

心裏燃著一團火,燒的曆害滅不掉。

不多時雲若煙離開,墨非離感覺半夢半醒之間終於又聽到了一些聲音。

雲若煙從外麵慢慢走進開。燈在她頭上打下一層光影,墨非離看不清她的神情。她定定的站在那裏,沒有往前也沒有後退。

短暫的沉寂後,墨非離仰著頭看她,口中腥甜卻是無所謂:“銀針能不能拿出來?”

墨非離大概不知道他這個模樣有多脆弱。

也隻有在這個時候,雲若煙才覺得他像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

雲若煙活了兩世,自問什麽風雨風雲都見過,可唯獨墨非離現下眼神中的脆弱把雲若煙的心打的一塌糊塗。

雲若煙眸子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破碎的痕跡,她歎了口氣,走過去蹲下身抱了抱他。

“疼嗎?”

瘀血上湧,毒素翻滾。他神誌恍惚,以為自己還是在小時候,而麵前的人是他能信任的人。

於是他也抱住她。

楚楚可憐的撇撇嘴說:“疼。”

墨非離睜眼看她,一口腥甜來不及偏頭就一下吐在她胸口,身上力氣在與毒做鬥爭時被消磨殆盡,終於沒忍住昏死過去。

雲若煙的聲音裹著有幾分心疼。

“別怕,很快就不疼了。”

殘陽血盡,月上中天。

墨非離躺了兩個時辰後終於醒來。

醒來的時候雲若煙正坐在窗前煎藥,燈光柔柔的落在她的側臉,三千青絲和著青衣融入夜色,正拿了茶盞喝茶,卻無端讓他覺得安心。

看來她也不是沒用的。

他叫:“雲若煙。”

雲若煙立刻過來,試探得他額頭已經退燒,體內毒素也清了許多,終於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身體好了。”

墨非離從來不擅長道謝,他抬眼問:“如今到了什麽時日?”

“八月二十三。”

墨非離道:“我明日去見父皇,二十六得回軍營。”

雲若煙手一頓,似乎有片刻的失神,頓了頓她點頭:“軍營……這麽快?”

“嗯。”

雲若煙側頭:“能帶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