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四十一章:好人壞人

墨非離雖然魯莽,卻是對薑貴妃的提防小心翼翼的很,且隨著他年紀的增大越發不容易了。

如今若想要算計他是難上加難。

墨非鈺輕笑:“我看墨非離也並非有想要奪嫡爭位的心思,不妨就放過他?”

薑貴妃眼神驟冷。

墨非鈺隻得無奈道:“那……什麽事都聽母妃吩咐。”

薑貴妃麵色這才緩和了幾分。

可又添了幾分無奈。

“你這不爭不搶的,本宮若是再不為你爭些什麽,日後可如何活下去?”

墨非鈺倒是看的開,雲淡風輕的道:“我倒是覺得做一個皇子日後做一個王爺,不爭不搶的就很好。”

“你以為若是日後別人登上了皇位會給你留一條活路?”

“為何不留?”

“那你父皇可為他兄弟留了活路退路?”

墨非鈺臉上的笑意微僵,眨眼間就已經收了一半。

薑貴妃苦口婆心的長歎:“不可能的,兄弟間的手足情深,在皇家是不可能的。”

雲若煙和墨非離趕路中,若是墨非離自己,定然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可如今馬上多了個人,於是……

墨非離騎馬騎快了。

雲若煙慘叫:“慢點慢點,我害怕!”

墨非離騎慢了。

雲若煙發牢騷:“你這麽慢什麽時候能趕到邊塞?”

墨非離忍無可忍的把她從馬上扔了下去。

“你行你自己找一匹馬騎!”

雲若煙可憐兮兮的眨眼賣萌:“我不會。”

“不會就閉嘴!”

雖然這麽說,不過墨非離還是故意一路放慢了速度。

入了夜到了一方驛站。

此地已是偏僻。

故而驛站門口隻掛著兩盞火紅的燈籠,隱於濃墨山水間。

山裏天氣比外麵冷。

雲若煙搓手取暖,淡淡分析道:“將軍,你覺不覺得這裏荒山野嶺的,可能這是一家黑店?”

墨非離白了她一眼。

“可能。”

“那我們還要不要進去住店?”

“你可以在外麵等著,我進去。”

說著墨非離直接翻身下馬,等雲若煙也磨磨蹭蹭的下了馬才拿起韁繩栓在了樹上,卻還看到雲若煙膽怯的不行不敢進去,他才無奈道:“這裏是驛站,我經常在此地落腳,不會有事。”

雲若煙這才寬心。

驛站的老板和老板娘是一對夫妻,年近五十多歲,身體和眼睛都不大好,不過為人還算質樸,一碗牛肉麵裏,牛肉幾乎比麵還要多。

肉香麵勁道,味道回味無窮。

雲若煙揉了揉吃了發脹的肚子,回眸間看到老板娘正在給老板輕輕拍著後背,好像是在給他順氣。

且老板剛才端著麵過來的時候她也看到了一二。

老板的手在抖,那絕對是不正常的抖動。

是病。

現下臉紅的很,又喘息的曆害,應該是一種病。

她湊過臉問:“將軍,這位老板是有病在身嗎?”

墨非離淡淡道:“不清楚。”

“你經常在這裏落腳居然不知道?”

墨非離白著她:“我又不是日日住在這裏,如何能都知道?”

這話倒是也對。

“那你就沒察覺到哪裏的異常?”

墨非離還是一幅事不關己的模樣:“察覺到,也故意多給了一些銀子。不過是生是死是他們的事,與我何幹?”

雲若煙嘖了聲。

到底是“殺神”而不是普度眾生的神,他若是能體驗得了人生疾苦,怕是太陽都要從西邊升起了。

雲若煙道:“我去問問。”

還沒等她起身墨非離就拉住了她的胳膊,他冷冷的打量著她:“我勸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這裏地界偏僻人煙稀少,普通人家都少的不行,他們的日常起居和飲食都是問題,你就不懷疑他們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裏的嗎?”

經過這麽一提醒雲若煙想起來了。

“你剛才吃了人家一碗牛肉麵,如果是人家想要害你的話,你可能跑不掉了。”

墨非離蹙眉,看她神色認真的不行思忖了幾秒才鬆開她。

雲若煙這才繼續道:“醫者仁心,我看見了不能不管。”

說著她就走了過去。

在二人麵前停下,微微點頭道:“這位大伯是身體不舒服嗎?”

老板娘看到來人是個相貌白淨的公子,心裏也沒有多大提防:“是老毛病了,打擾到公子了嗎?”

“不曾。”

雲若煙又打量了幾眼。

看到老板雖然是喘息的曆害,也難受的不輕,可是神色裏卻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反而看著老板娘的時候,眼裏盡是愧疚和溫柔。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壞人呢?

雲若煙立刻道:“對了,忘記告訴二位我是醫師了,如果這位大伯實在難受的話,我可以給他醫治一下。”

醫治?

老板娘默了幾秒:“我們這裏草藥稀少且貧寒,若是稀少貴重的藥物……”

“放心,這裏能有藥材你們這裏一定是有的。”

二人這才放寬了心。

老板的病情的確是不樂觀,倒也不能說無藥可醫。

雲若煙認真思忖了半天,把那些自己腦子裏的貴重藥物全部擯棄後,道:“兩年以上的茄子根可有嗎?”

老板娘皺眉道:“後院好像有。”

“茄根用以熬汁,小火煮兩個時辰,另外再輔以梨核,再煮一個時辰。放涼後裹著白糖下腹……”

老板娘一一記下。

那認真的不行的態度倒是讓雲若煙有短暫失神。

“大娘,你不怕我是胡說唬人的嗎?”

老板娘不好意思的輕笑著:“我這裏生意很少的,偶爾幾個行人會剛路過此地,倒是那位公子一直照顧這的生意,每次都會留許多銀子。他是好人,想必和他同行也是好人。”

好人嗎?

雲若煙輕笑:“行,那大娘你快去試試吧,切記不能吃生薑。”

“好。”

回了座位,墨非離冷笑著看她:“救死扶傷的怎樣?”

“還可以吧。”雲若煙托著腮看他,看的墨非離脊背發涼,不耐煩的想要拔劍,她才繼續道:“你知道那老板和老板娘是如何評價你的嗎?”

“如何評價的?”

“他們說你是個好人。”

“……”

墨非離安靜下來。

麵色不改的端起碗喝了一口牛肉湯,香味醇厚,回味無窮。

他才冷笑道:“我不過就給他們一些銀子而已,怎麽就能擔得起這一個好人的帽子了?”

確實,如果放在東陵王城裏。

怕是誰都沒有那個膽子敢給墨非離戴上一頂好人的帽子。

雲若煙攤手道:“呐,那是他們說的,可不是我說的。”

過了中秋,天也隱隱的入了寒。

一方被褥已然過不了這個秋,雲若煙裹著被子坐在地上,手腳恨不得抱著暖爐,還是覺得冷。

她不服氣的看向墨非離,卻見那人已經著了薄被子睡過去了。

“這麽冷你也睡得著?臥槽了,真是鋼鐵一般的皮!”

墨非離冷冷道:“不許在背後嚼我舌根。”

“嚇,你沒睡著?”

“嗯。”

雲若煙裹著被子看著窗外,蕭索秋風吹的一地落葉,颯颯作響。

古藤上纏繞著的小花小草也盡數沒了光澤。

雲若煙小心翼翼的湊過去:“我看這床應該不小,你自己一個人睡是不是很寂寞?”

墨非離睜開一道縫:“不寂寞,你滾下去。”

“……”

雲若煙委屈道:“我是女人,你應該讓著我。”

墨非離絲毫不給她留麵子:“在你決定要跟我去邊塞軍營的時候,在你換上男裝的時候,我就沒把你當成女人。”

“……”

雲若煙咬牙切齒:“但願你舊病複發的時候也別把我當成醫師!”

墨非離冷冷眯眼質問:“你說什麽?”

雲若煙瞬間慫了:“沒、沒什麽。”

可這裏是真冷啊。

墨非離睡著了,雲若煙還是睡不著,吹手哈氣還是冷的不行。

她小心翼翼的上前去摸了摸他的床。

軟乎乎的,暖洋洋的。

剛要小心翼翼的爬上床,忽的墨非離冷冷睜開了眼:“你在幹什麽?”

嚇得雲若煙一個沒站穩,噗通一聲倒頭蔥式的栽了下去。

地麵都震了震。

墨非離嘴角抽了抽。

於是……

雲若煙哀嚎了半晚上,捂著頭上的包哭了半晚上。

墨非離看她那架勢似乎是要哭一晚上了,他無奈起身:“你不就是想要睡床嗎?上去!”

雲若煙假惺惺的道:“不好吧?我睡上去了你怎麽辦呀?”

墨非離耐著性子:“上去!”

“好嘞!”

墨非離坐在地上睡了一會,很快就被凍醒了。他摸了摸地麵,察覺到地上的確很涼,打了幾個哆嗦後沒忍住也爬上了床。

雲若煙嚇了一跳:“將軍你幹嘛!”

“少廢話,往裏麵一點。”

“……”

雲若煙裹著被子蜷縮成一團:“地上是不是很冷?”

“嗯。”

雲若煙幽幽道:“我跟你認識後,一直都睡在地上。”

“……”墨非離翻了個白眼:“你活該。”

當天晚上由於墨非離和自己同床而眠,以至於讓活了兩輩子都沒談過戀愛的雲若煙感覺如芒在背,硬是睜著眼扛到了第二天天色泛明才睡過去。

然後就被提了起來趕路。

她在路上,在墨非離馬背上睡了一上午。

到了軍營眾人來迎。

一人問:“將軍,這人是?”

“一言難盡,先把她扔進我帳篷裏,不用管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