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瑰玉貴主
“你個沒長眼睛的東西,還不快把本貴主的手鬆開?!”
雲若煙心一咯噔。
怎麽,這就是那個……貴主?
的確被雲若煙猜對了。
這個女子是貴主。
“我是當今王的第三個女兒,怎麽會是偷你玉佩碎銀的盜賊!”
女子信誓旦旦地說道,其態度之真誠,就差拍桌起誓了。
墨非離絲毫不動聲色:“可我的東西的確是在你那裏。”
“男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墨非離淡定道:“盜賊,一個被我抓到的盜賊。”
女子拍桌道:“我是瑰玉貴主!”
雲若煙喝著茶聽到她這般介紹,差點沒一口口水直接噴出來。
等等,桂魚?
最後總算解釋清楚。
這位脾氣暴躁的小公主是西涼王封的瑰玉貴主,就是東陵口中所謂的公主。
一樣的輩分一樣的身份。
隻是稱呼不同。
而這位瑰玉貴主這次是受自己家父王的囑托,前來這邊塞慰問的。誰知這些莽夫們竟然這樣難纏,西涼本來就是找茬的,可東陵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退讓。讓他們也沒辦法主動挑起戰爭。
而瑰玉的主要用處就是……栽贓。
當然這些是墨非離和雲若煙自己得出的解釋。
雲若煙擦了擦嘴,又叫了好幾盤的甜品,瑰玉也是個吃貨,當即抱著甜品就要和雲若煙搶。
“你個大老爺們吃什麽甜糕點?”
雲若煙搶回來:“我怎麽不能吃了?我吃是影響市容還是天理不容?”
瑰玉不依不撓:“我一個弱女子吃糕點才對!”
“你哪一點透漏著你是一個女人?”
“胸和屁股還有臉!”
雲若煙存了心的要擠兌她:“胡鬧,把自己的臉說到最後,可見你對自己的臉並沒有什麽信心!”
“胡說,你才對自己臉沒信心!”
墨非離:“……”
兩個女人一台戲,此話不假。
特別是戲多的雲若煙遇上戲也不少的瑰玉,更是天雷勾地火,一時間打的不可開交。
他感覺有些頭痛。
不過……
他眼神劃過瑰玉的臉和她嘟起的唇。
瑰玉貴主竟然是一個心無城府的女子,實在難得。
三人吃了飯後到了結賬。
墨非離當即道:“你偷了我的銀子,你付賬。”
瑰玉當即要炸毛:“你一個大男人出點銀子怎麽了?再說了,我沒偷第的銀子!”
“那我的錢包為何在你身上?”
“我……我怎麽知道!”
瑰玉感覺百口莫辯,她就是覺得好看所以在長街上轉的一時失了神,誰知道下一秒就被這男子給握住了手,甚至還口口聲聲的說什麽自己是賊,偷了他的錢包。
她可是父王最寵愛的小貴主,當即火冒三丈。
誰知道墨非離還真的在自己身上摸到了他的錢包……
她怎麽也想不明白。
錢包還能長腿自己蹦到自己身上的嗎?
不過……
她視線停在墨非離身上,覺得萬般好奇,思忖半晌還是問了出來:“我可是西涼貴主,你難道牛不驚訝的嗎?”
墨非離怔了怔故做驚訝:“真驚訝。”
“……”
是啊,真驚訝。
瑰玉不死心,又問:“你一個平民發現我是貴主,難道不應該萬般奉承討好嗎?”
墨非離反問:“難道我討好你你就會愛上我?”
“呸。”
雲若煙啃著飯後水果看戲看的津津有味,按照這場景和這打情罵俏來看的話,想必……
過不久二人就會打出情意來了。
到時候西涼東陵聯姻,豈不皆大歡喜?
那樣的話,自己肯定是要被墨非離給住了的,那時候自己就可以拿到一筆足可以讓她逍遙一生的銀子……
啊,生活多美好。
所以,這個平息兩國戰亂的禍事就放在她肩上了!
雲若煙吃完飯提議,“不然我們一起結伴而行?”
瑰玉是個吃貨,雲若煙也是個吃貨,所以二人在爭奪甜品的時候意外的發生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革命友誼。
瑰玉立刻道:“去哪兒?”
墨非離涼涼的道:“你不能帶上這個女人。”
瑰玉的小心思上來了,當即就道:“憑什麽不能帶我?我今天就要去了!”
“……”
雲若煙聳了聳肩。
這小鎮是一月一度的花燈會。
花燈滿鎮,色澤鮮豔。
有對對子的也有猜燈謎的,墨非離本來想著這兩個女子應該是去猜燈謎或者去買花買花燈的,誰知道二人直接就去了小吃街……
從頭吃到尾。
他臉色越來越黑。
於是雲若煙和瑰玉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瑰玉最後也看到天色不早了。
她問:“你們明天還來嗎?”
雲若煙想了想:“貴主明天不回去嗎?”
“我才不想回去呢,隻是有些無聊,所以想著在這裏多玩一會。”
雲若煙思忖道:“嗯……我們急著趕路,明天應該……不好說。”
她這話也說一半留一半。
不能說出自己的身份,更不能現在就和她套近乎。
所以現在隻能這麽說。
瑰玉臉上有些遺憾:“那你們今天就睡下吧,我明日辰時來找你們。”
雲若煙當然不能不應。
送走了瑰玉,雙臂環胸倚著牆的墨非離才冷冷道:“把她給送走了?”
雲若煙伸了個懶腰:“對啊。”
雖說很累,不過吃的玩的是真心的爽快。
墨非離臉色黑的曆害:“你倒是和她玩的挺不錯。”
“這不是你想的嘛?”雲若煙收了笑和慵懶看他,神色是難得的正經,“其實瑰玉根本就沒有偷你的銀子,那隻是你為了和她搭訕使的一個招式,對嗎?”
墨非離神色不改:“兵書有雲……”
“我才懶得聽。”雲若煙擺了擺手,“不過你這麽做也無可厚非,你想著東陵,不能拿下西涼的將軍,自然要對付這個西涼貴主。你想著讓她愛上你,最後再不惜背叛西涼好說服西涼王把這百米土地拱手相讓。”
她嘖了聲。
有條不紊的繼續說:“雖說計謀陰險,但也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墨非離未置可否。
但打量著雲若煙的神色裏還是多了一分讚賞。
他垂眼凝眸思忖了片刻。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道:“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怎麽知道瑰玉的喜好而投其所好的?”
“我不知道,我也沒想著投其所好。”
雲若煙收了正經神色,勾起唇又是吊兒郎當沒個正經的模樣:“安啦,現在我們該去睡一覺了,明天還需要去麵見西涼將軍呢。”
“嗯。”
雲若煙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轉身上樓。
墨非離看著她的背影。
許久未能回神。
雲若煙沒有指責他陰險也沒有指責他小人,可看到她那般正經的神色,他卻是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次所做之事的確欠妥。
哎。算了。
第二天雲若煙墨非離起了個大早。
墨非離看著雲若煙遲遲不下樓,終於沒忍住踹開了門,正看到雲若煙在寫信。
“你在幹什麽?”
雲若煙倒是也不慌:“等下瑰玉肯定會來的,我得寫好了信告訴她我們走了,否則她還不得找我們?”
墨非離並沒有想這麽多。
他沉思道:“你想的很細。”
雲若煙也不吝嗇:“我就當你是誇我的了。”
剛趕到驛站就看到兩列士兵趕來。
領頭士兵躬身行了一禮問:“可是東陵將軍墨非離?”
“對。”
“請。”
三步一人,五步一燈。
紅綾似是有千層,一路掛滿了抄手遊廊。
惶惶僮僮的紅色裏,印照的遠方都染了一層看不仔細的紅霧。
像是被人潑上了一層血。
並沒有什麽歡迎儀式,更沒有什麽大餐招待,最後此行的終點是將軍的府邸。
府邸裏一處偏遠宅院。
下人恭敬行了禮:“九皇子請坐。”
“嗯。”
“九皇子在此稍後,將軍正在商討軍情,怕是短時間難以回來。”
墨非離隱隱蹙眉,但卻並沒有說什麽。
雲若煙不耐煩的嘖了聲:“有吃的嗎?”
“啊?”
“吃的,水果甜品糕點都可以,最好再來點瓜子花生涼茶。”
“……”
墨非離無奈扶額:“你是多能吃?”
雲若煙也表示了自己的無奈:“早飯沒吃嘛,我很餓的。”
下人立刻道:“有的,我這就去準備。”
與其同時暗處一角。
不惑之年的將軍正接過士兵遞上來的信件,士兵小聲道:“東陵薑貴妃說了,此事沒有外人知曉,而如今東陵國力不夠,斷然不會威脅到西涼。如果墨非離做了什麽對不起東陵更對不住西涼的事,格殺勿論。”
西涼將軍蹙眉道:“格殺勿論?”
“是。”
他打開信件,上麵的確是薑貴妃的親筆信,一條條一列列都是說的一點——
殺了墨非離。
西涼少一個威脅,而東陵也不會因此報複。
士兵揣摩道:“將軍,薑貴妃此言可能信?”
將軍未置可否。
半晌後卻冷笑道:“薑圓圓可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不過她的建議卻是不錯。”
他側頭道,“墨非離現在在哪兒?”
“在府中後院。”
將軍把信件又折回去,放在火苗上看信件被烈火燃燒殆盡。
這才淡淡道:“我去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