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女人和女人結婚?
瑰玉也有些急了。
她急忙撿起來了掉在地上的匕首,雲若煙以為她到這個時候還沒忘記要殺了墨非離,急忙把墨非離給抱在了懷裏。
“貴主!你還執迷不悟嗎?”
下一秒西涼王推門而入,還沒等雲若煙反應過啦,瑰玉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扔了手中匕首哭天抹淚的跪在了西涼王麵前。
“王兄,這男人居然非禮我……”
雲若煙:“嗯???”
她腦海裏一萬隻草泥馬在草泥馬山坡上呼嘯著草泥馬奔騰而過。
真是草泥馬啊!
雲若煙呃了聲:“不是,是我們將軍身體有些不是很舒服,所以呃,將軍是不能非禮瑰玉貴主的,西涼王……”
瑰玉卻在下一秒愣愣的看向他。
“誰說東陵將軍非禮我了,是你非禮我!”
嗯???
這時候浣溪沙的領頭宮女也來了,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後,視線落在了雲若煙身上。
雲若煙心道:不好。
宮女指著雲若煙控訴:“皇上,這個雲醫師是個登徒子,白日裏還潛入浣溪沙去勾引弓嫿,後被奴婢發現,他最後竟稀裏糊塗的潛入了貴主宮殿中!”
嗯……
雲若煙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你說你,真是女色誤人啊!
瑰玉像是被提醒了,急忙又道:“是的,其實白日裏她就已經如此無禮了,我咽不下這口氣,故而半夜前來想著向這東陵皇帝討要一個公道!”
瑰玉神色哀傷我見猶憐。
像是雲若煙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似的。
“可是東陵將軍卻不像對這事做太多評價,我心萬分氣憤,才會一時想要殺了這雲醫師,結果一時慌亂刺中了東陵將軍,讓他失血昏迷了……”
西涼王眼神依舊陰鷙孤冷,像是一頭狼似的,同白日裏的春風十裏應該相差的有……
有十萬八千裏。
這臉不要翻的這麽快啊好不好?
西涼王垂眼看她,神色中隱晦不定:“當真?”
雲若煙咂巴著他這話裏的滋味。
覺得自己現在的確是百口莫辯,心中也就明白了李政會栽在這瑰玉身上的原因。
她長歎一口氣。
明白瑰玉已經很給了自己麵子,她說了是自己而不是墨非離,顯然就不想要墨非離的命了,所以……
所以她就認了吧。
“西涼王,此事是我不對,還請西涼王手下留情,我自然是真心實意的悔過。”
瑰玉哭的梨花帶雨。
西涼王冷笑了聲,揮手照來了外麵站了一片的侍衛:“把雲醫師打入天牢,至於如何發落,還要問明日的東陵將軍。相信他,會給朕的貴主一個明確而公正的答案。”
雲若煙的心這就涼了。
被人帶走,很快綁縛著手臂,然後扔進了灰暗潮濕的天牢。
這房間裏悶熱潮濕,唯一透風的就是那一麵高高在上的隻有半米左右大小的正方形窗戶。
她爬不上去,爬上去了也出不去。
幹脆就靜靜的坐在地上靜觀其變。
然後她剛坐下還沒等睡著,忽然從門縫中看到了對麵架子上綁縛的傷痕累累的人……
那不就是李政嗎?
雲若煙急忙跳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扒著門縫,確認了外麵沒有侍衛,她才小聲的叫著:“李大人,李大人……”
叫了好長時間李政的眼皮終於掀了一道縫隙。
停在四周有片刻詫異。
雲若煙繼續道:“我是軍營被將軍帶過來的雲醫師,你還記不記得我?”
雲醫師?
李政的記憶裏這個人隻占領著小小的一個點,隻是知道這個人無法無天的很,卻沒有什麽官職,知道是個醫師,至於為何受將軍重用,他不清楚。
隻是……
這裏是深宮中的地牢,按理來說雲醫師即便是被人給抓了也應該是在西涼將軍的地牢裏,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他張了張嘴,發現聲音晦澀低沉,自己倒先被嚇了一跳,“你怎麽會在這裏?”
雲若煙隻能歎氣:“一言難盡。不過李大人你的嗓子怎麽樣了?”
應該是傷到了,那些淬了針的鞭子被人揮舞著,像是有了生命的毒蛇,在他肌膚上飛速的劃過,便是一道又一道像是永遠無法痊愈的深長的口子。
雲若煙也不繼續問了。
她通過門縫裏看到了李政脖頸上的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心裏竟然瞬間湧起一種酸澀的小泡泡。
“李大人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李政疲累的垂眼凝眸,終於是慢慢的睡了過去,而中間就再也沒有醒來。不過雲若煙還是能從他胸口微弱的起伏上看得出來他還活著,雖然生命體征特別的脆弱。
人真是一種很脆弱又很強大的生物。
一個石子一點不幸一把匕首一點毒藥就能置人於死地。
而有時候諸多不幸滿身傷口卻都不能奈人如何。
逆境裏也能破風斬浪而行。
可見人很脆弱微動強大。
雲若煙扒著門縫慢慢的滑下來了身子,她頹然的睜大眼望著那滲進來了一縷兩縷月光的窗戶,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出去了。
即便是她不能出去了,李政大人這麽忠心耿耿,可也一定不能死在這個地方!
西涼王寢殿裏燈火通明。
他隨手吹滅了兩盞燈,他的神色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他慵懶的倚著身後的窗戶,想著第一次見到雲醫師的場景。
嗯,他看著他覺得很眼熟。
至於為什麽,又怎麽會有這種感覺他覺得一片恍惚。
好像以前就見過。
瑰玉的事情他當然不能置之不理,雖然她和自己並非是一個母親所生,但是這人也是自己為數不多的親妹妹,怎麽能不管?
起碼之後的政治聯姻中她必不可少。
是了,皇家的女兒就隻有這一個下場。
他撐著頭問:“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瑰玉跪下又撐身起來,聲音依舊恭良溫順:“如王兄所見,如我方才所說。”
西涼王又問:“朕以為你會汙蔑墨非離。”
汙蔑。
果然還是一下子被看穿了。
瑰玉麵上依舊不見慌亂的神色,反而依舊是那行淡然處之的態度。
她挑眉道:“王兄既然看出來了,不知又想如何發落那個在天牢裏的雲醫師?”
“你想朕如何處理他?”
瑰玉想了想:“他人很好,若是因為此事而我名聲不好為皇家蒙羞了的話,不妨便把他招為駙馬。”
駙馬?
這個稱呼聽來有幾分的陌生,更多的是歎息。
西涼王把玩著放在桌子上的念珠,神色收斂,“你想把他招為駙馬?”
“是,如今東陵西涼戰事吃緊,而西涼又未必能勝券在握,所以如果能把雲醫師招為駙馬,大可緩解了下和東陵的關係。”
是,這個算盤還是很不錯的。
隻是……
“若是他不願……”
“但憑王兄發落。”
墨非離的確是中了瑰玉下的毒,至於下在了哪裏,他又和雲若煙同吃同住,為何雲若煙沒事他卻中了毒就不清楚了。
頭昏昏沉沉的像是炸開了鍋。
閉了眼浮現在眼前的是五顏六色織綃絢麗的花和各種東西,有很多張人臉,也有很多很多顏色豔麗的花。
最後睜開眼終於恢複正常。
宮女正在給他擦拭著手腳,察覺到他醒來急忙俯身行禮:“東陵將軍。”
真難為這時候墨非離還記得自己昏迷前待在自己身邊的雲若煙。
“雲醫師在哪兒?”
“雲醫師以下犯上大不敬調戲了瑰玉貴主,現已經被皇上打入了天牢。”
西涼地盤的天牢。
墨非離眼神睜大,掙紮著要下床去,“胡說,真是胡說……”
雖然說雲若煙是有些不著調,但總歸也是個女人,怎麽可能也去調戲了瑰玉?
瑰玉在說謊!
絕對的在說謊!
“這話可不見得是胡說,難道就不能是真事?”話音剛落,瑰玉貴主著了一身紅衣而來,身後裙擺逶迤著落了些許桂花,她就在甜膩的香味裏進了屋。
放下手中特製的茶水。
她閑適淡淡的整理著袖口,道:“東陵將軍,可別來無恙?”
墨非離冷著臉問:“雲醫師呢?”
“在天牢。”
“她那種小身板能在你們的天牢裏過幾天?瑰玉,我們好帶同行過,你就當真如此不講情麵?”
“我當然講情麵,所以我找到了一個最好不過的辦法,既可以救了雲醫師,也可以把他身上的罪名全部洗幹淨。”
墨非離雖然不信這世間會有這麽好的辦法,不過這時候也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什麽辦法?”
“你出言,說,讓雲醫師娶了我。”
“……”
墨非離瞪大了眼睛,老實說,他還從來沒聽說過比這個更讓人覺得好笑的笑話了。
女人娶了女人?
墨非離蹙眉問:“你這話是當真了的?”
“自然當真。”瑰玉把玩著指甲輕笑,“他娶了我既可以洗清楚他身上的汙水,也可能讓東陵和西涼在很短的時間裏和好如初。至於那些西涼往前侵占的土地,自然也會當做嫁妝盡數奉還。”
這條件開的很誘人。
墨非離皺眉,很認真的思索了半晌,突然神筆馬良的來了一句:“她不能娶你,所以你要不要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