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裝病的西涼王
瑰玉冷冷瞥了他一眼,怒聲道:“你做夢!你都娶妻了,還娶了一個小尼姑,你別當我不知道!”
墨非離被拆穿了也不怕:“我可以休了她。”
這般閑適淡淡的語氣的確讓人生氣。
瑰玉的手都握成了拳頭,如果不是她死命的用另一隻手按住,恐怕隨時會不受控製的朝墨非離的臉砸過去!
“三心二意的混蛋負心漢!”
墨非離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我已經為你走到如今這一步,你還想我為你做出怎樣的讓步?”
瑰玉突然有些後悔昨天怎麽沒弄死他。
“閉嘴吧你!”
瑰玉很快就去了天牢。
天牢潮濕陰暗,她裙擺又很長,站在台階上久久不知道自己該怎麽下腳。
最後是侍衛給她提著裙擺她才進去的。
雲若煙在中間的牢房裏,因為她的特令,所以並沒有人對雲若煙用刑。
走到門口她轉頭道:“開門。”
話音剛落突然看到自己前麵被綁縛在架子上的男人,滿身血淤髒亂不堪,手腕腳腕被勒的淤青瘀血一片。
她看著突然覺得有些不舒服。
“這個人犯了什麽罪,怎麽被打的這麽慘?”
侍衛看了他一眼恭敬回答道:“這人是非禮過瑰玉的東陵人。”
非禮過她?
啊,那她倒是很快就記起來了。
那是皇兄的話,她一句話也沒有說,皇兄的人想占領著證據,所以就隻能汙蔑了別人。
隻是現在雖然知道這人被打成這樣沒有自己的吩咐,但是卻因為自己的原因又淪落至此。
她心裏也挺過意不去。
“你去給他解開繩子放進一間幹淨的牢房裏去吧,等他的傷勢好了再罰他打他逼問他也不遲。”
瑰玉自然不會傻了吧唧的去救他。
先不說自己沒有這個本事,即便是她有這個本事,對於這些國家大事和一些必要的陰謀論,她還是不能介入插手。
這是男人的天下,自然也是男人的戰爭。
無論正大光明或者陰謀重重。
都與女人無關。
雲若煙身體還可,沒有被動刑隻是坐在地上睡了一夜,所以隻是有些虛弱。
瑰玉吧自己帶來的飯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扶著雲若煙坐下。
“吃飯吧。”
雲若煙知道她不會在飯菜裏下毒,這餓了一天一夜了,早就饑腸轆轆,故而也不含糊,直接開始風卷殘雲……
瑰玉托著腮看她,突然道:“王兄說了該怎麽處置你了。”
雲若煙微頓了下,還是對自己的生死很關心的。
“該怎麽處置我?”
“不殺你也不打你不罰你,隻是讓你娶了我,在這西涼安家落戶為駙馬。”
“咳……”
雲若煙沒有被飯噎住,卻是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
嗆的鼻子發酸,自己還想拍桌狂笑。
“瑰玉,我這輩子是絕對絕對不會娶了你的!”
瑰玉深深皺眉,麵色自然盡是不耐煩:“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反正就是不行!”
“……”
瑰玉的臉色已經有這哀怨:“我長的很醜?”
“不。”
“性格很不讓人待見?”
“不。”
瑰玉性格灑脫,敢愛敢恨,拿的起也放的下,骨子裏還是有幾分天真粲然的。
如何能讓人討厭的起來?
瑰玉又問:“那你心裏可有中意的人了?”
這問題倒是一時問住了雲若煙,雲若煙咂巴著嘴裏的滋味,不知道該說什麽,半晌還是默默的搖頭:“沒有。”
瑰玉拍桌而起怒聲道:“既然我不差你也沒有婚約中意的人在,為何就不能娶了我?”
雲若煙嘖了聲,剛想要說出自己的身份,突然聽到外麵嘈雜了起來,眨眼間就有公公拿著拂塵闖了進來。
“這是雲醫師?”
雲若煙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睛:“對啊。”
“皇上要見你,快隨雜家來。”
“嗯???”
瑰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也是看得出來這公公的火急火燎的狀態,也是急忙隨著公公出去了,走的太急忘記讓侍衛提著裙擺了……
然後。
她看著染上了血汙髒東西的裙子捧著臉萬分難過。
宮女小心翼翼的道:“貴主,您這……要不要換個衣服再去?”
就這麽肯定是不能出門的啊!
瑰玉咬牙道:“走,回去換衣服去!”
雲若煙莫名其妙被按在了西涼王房間裏,然後被塞給了藥箱和各種藥材,就推進了內室。
屋子裏香味淡淡。
熏香清雅撲鼻,似是上好花香又似是甜膩的酒香。
雲若煙膽戰心驚,還是拉住公公,“這是要我幹嘛?”
“皇上病了,突然沒一絲緣由就昏迷了,雜家如何叫皇上也未能把他喚醒。”
嗯?
雲若煙詫異道:“突然昏迷了?”
“是。”
雲若煙想了想,“可是這皇上有什麽舊疾在身?”
“沒有,從沒有。”
雲若煙挑眉又道:“那是吃了什麽?”
“吃食和前幾日一模一樣,可都未曾見皇上有任何不適。”
雲若煙想了想:“那我進去看看吧。”
“好。”
怎麽會這麽莫名其妙的就昏迷了?
不應該的。
雲若煙上前去看了看西涼王的臉色和神情,臉色蒼白但不是病態的蒼白,瞳色唇色皆沒有異常……
她隻能去把脈。
最後……
她出了門找到了公公,意味深長的道:“西涼王並沒有事。”
“沒有事?”
“對的。”雲若煙擔心他聽不懂,又解釋道,“他脈象平穩,血液正常,瞳色舌苔都很正常,還有肌肉和血流的速度和心跳聲都再正常不過。”
公公皺起眉道:“你的意思是說雜家皇家並沒有得病?”
“是的。”
公公當即怒了,揚聲道:“你是個庸醫!自己沒有本事便說雜家皇帝是正常的,雜家且來問你,若是正常,又如何昏迷不醒?”
這個問題也是難為著雲若煙。
她想了想:“不是我醫術不行,是西涼王不願意醒,所以我即便是使出十八般武器來也叫不醒他。”
公公這下簡直氣急敗壞:“你若是叫不醒雜家皇上,雜家今日就把你這個庸醫剁碎了喂狗!”
嘖嘖嘖……
這多暴躁啊是不是?
雲若煙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她治病的時候也遇到過這種人,分明是自己沒病的,死活想要一個證明說自己有病,拿著證明去騙吃騙喝騙休假,自己通通都是拒絕的。
可是現在拒絕不了。
如果非要讓她把西涼王給叫醒的話……
雲若煙無奈的嘖了聲偏頭道:“我用什麽辦法都可以,隻要能把西涼王叫醒就可以吧?”
“當然。”
“那你不能在之後怪我大不敬。”
公公戒備道:“若你敢打雜家皇上……”
“放心放心。”雲若煙給他吃定心丸,“我無論怎麽樣都不會打人的,你這就放心吧。”
打人多庸俗啊,萬一訛上了怎麽辦?
誰說這裏就不能碰瓷了?
雲若煙掀開曼帳進了房間,然後從自己藥箱裏翻到了給弓嫿當時準備的胭脂水粉,她故意嘖了聲,聲音不大但是也是肯定能讓西涼王聽見的。
“我這胭脂水粉可是要送給宮中第一美人的,不過我現在的這情況可能也見不了宮中第一美人了,那我也不能浪費了這種好東西,所以西涼王,你是撿到大便宜了。”
話音剛落西涼王就感覺自己的臉被誰給敷上了一層東西。
涼涼的。
那人還在很暴躁的揉搓著,甚至於嘴裏還哼著調子,然後他感覺有人往自己的唇上在抹東西,他嚐了嚐有些微苦。
什麽東西?
還沒等他想完念頭,雲若煙就搬來了鏡子放在了西涼王頭上,然後強迫的把他的眼皮給弄來,讓他看清楚自己的臉。
於是……
西涼王嚇得猛然睜大了眼,一巴掌就把鏡子給拂落在地。
“啪”的一聲摔的粉碎。
雲若煙故作驚喜道:“呀,西涼王可算是醒了!”
公公聽到聲音要進來,雲若煙“漫不經心”的湊到了西涼王氣的紅彤彤的耳朵邊道:“西涼王可不要生氣,你想想你現在的這副嘴臉終於被別人看到了……咿呀。”
公公問:“皇上出了什麽事?”
“皇上?”
西涼王呼吸急促,目光恨不得在雲若煙身上盯出幾個洞來,半晌卻還是選擇了認輸投降。
“無事,你不用進來。”
雲若煙鬆了一口氣,哎呀她賭贏了就好呀。
西涼王狠狠的瞪著她:“我臉上的是什麽?”
“胭脂水粉呀,好貴的。”
西涼王咬牙又道:“你做這些幹什麽?”
“這是治療西涼王的藥,敷在你臉上便是去熱解毒,你看,這不就很快就醒了嗎?”
“……”
他是故意的假裝生病想來試探試探這個人的,倒是沒想到小不忍則亂大謀,最後還被他反將一軍。
不過……
這人也的確聰敏。
他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慵懶的接過雲若煙遞過來的濕毛巾擦臉,淡淡的道:“你的確很聰明。”
那當然。
“但是單純的聰明是救不了你的小命的,想活下去且活的高傲,你就隻能聽朕的。”
“是是是,我當然聽西涼王的吩咐。”
西涼王扔了毛巾給她,確認了自己臉上沒有東西了才側頭道:“你娶了瑰玉,待在西涼,榮華富貴不會少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