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墨非離還長的挺好看的
最後也隻抓到了她的一截月白色的衣角,已經被血染透了。
指尖溫潤的血,仿佛那人粲然的笑,在陽光下清冷而不失溫柔。
然後。
然後呢……
然後雲若煙就感覺周身的霧氣又漸漸繚繞上了身子,纏縛了她的手腳和鼻息,最後一點點讓她的思緒也纏縛住了。
思緒空無。
腦袋也緊跟著一片虛空。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她終於感覺到眼皮沒有那麽重了,她試著睜眼,沒想到一個用力竟然還真的睜開了。
微風花香,習習溫柔。
雲若煙躺在床榻上,側頭就能看到被夜風吹的獵獵作響似乎隨時都能飛起來的曼帳。
這是哪兒?
她正在出神,卻有人推門進來。
那人端著一碗藥。
離的很遠雲若煙都聞到了藥的苦味。
是瑰玉。
瑰玉看到她醒了,樣子倒是有些窘迫了,端著碗走到了雲若煙麵前。
神情複雜卻也凝重。
半晌她咬牙道:“你怎麽有事沒事的跑到禁地裏去了?”
嗯?禁地?
雲若煙有些恍惚:“我去了禁地?這裏……這裏有禁地,怎麽以前沒人告訴我?”
瑰玉神色看上去有些不怎麽對勁,她也能伸手而是輕咳了聲道:“你先坐起來。”
“啊,好。”
雲若煙坐起來了,瑰玉把碗遞給她:“朝堂更迭就是一次大換血,被血洗過的地方自然就成了當政者的禁地。”
她摸了摸鼻子努了努嘴:“藥,喝了再說。”
雲若煙問了問味道,差點沒吐了。
她哭喪著臉:“苦。”
瑰玉微怔:“你怕苦的嗎?”
“不是怕,就是有些恐懼。”
“……”
瑰玉突然陰冷的笑了聲:“你居然瞞著我這麽一件大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這藥就這麽苦,你就得這麽喝下去,否則我不會原諒你的。”
嗯???
雲若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瞞著你什麽了?”
瑰玉臉又紅成了番茄。
她嘖了聲視線下滑停在雲若煙胸前,伸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耳朵,有些生氣的捏了捏。
怎麽她是個女人自己也這麽慌張?
瑰玉不甘心的道:“你怎麽會是個女的?”
嗯???
雲若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發現的確是被換過了,一身宮衣,素雅的很。
她詫異道:“你給我換的衣服?”
瑰玉又羞的麵紅耳赤:“你這不是廢話嗎?”
她當時滿心歡喜,雖然看到雲醫師和墨非離親吻了,但是看雲醫師當時的驚慌失措,說是墨非離故意這樣做,隻是為了讓瑰玉望而止步的也說的過去。
她跑了不遠就回來找雲醫師。
誰知道他竟然誤打誤撞的跑進去了禁地!
這不是自找死路嗎?
還好她就在這深宮之中長大的,這些牛鬼蛇神的東西能騙得了別人卻糊弄不了她,所以她也膽子大竟然直接就跑了進去,把圍著柱子團團轉的雲醫師給弄了出來。
不過她出來就昏迷了。
自己好生照顧他。
最後發現他身上衣服落滿了寒氣水氣,她嘖了聲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去幫幫他比如換一身衣服什麽的……
她安慰自己:反正以後也是我男人,我現在看了也是看,以後看也是看。既然便宜能在現在占,為什麽現在不占?
一通歪理說過她被自己說服了。
不過等等……
這人有胸?
她不甘心,心裏的一個念頭湧上來又很快被她壓下去,她顫抖著手往下摸,然後……
瑰玉懷疑了人生。
雲若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胸,輕咳了一聲:“那個……我不是故意騙你的,隻是隻是這軍營裏不能有女人,所以我隻能女扮男裝了。”
瑰玉神色複雜的問:“墨非離知道嗎?”
“呃,他這知道不知道的,應該是知不道吧。”
“……”
瑰玉看著她,突然歎氣道:“我跟你說墨非離可是個渣滓,你絕對不要喜歡上他!”
“嗯?”雲若煙倒是來了興趣,“你怎麽這麽說?”
“前不久我說我要你娶我,他立刻說他可以娶我,我問他家中的那個王妃該怎麽辦,你猜他怎麽說?”
雲若煙揣摩半晌。
這到底也是“自己”的去處和歸處,無論如何她還是想要聽聽。
“怎麽說的?”
“他說他可以休棄了自己的妻子,反正那個妻子也是個小尼姑,無足輕重的,休了也不會掀起多大的風浪來。他休了那個小尼姑,然後再娶我的來著……”
嗯……
這樣的解釋倒是讓人的確不是很開心的。
雲若煙看了看自己手中端著的碗。
褐色的湯汁撞擊著碗沿,偶爾一滴兩滴濺落在她手上,她也不覺得燙,隻是有一絲淡淡的悵然。
休了也無足輕重嗎?
自己在他心裏真的這麽沒用這麽不重要嗎?
瑰玉看她這般模樣還以為她是不相信自己說的,剛想要解釋可是張嘴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隻能拍了拍她的肩膀。
意味深長的歎氣道:“阿雲,你不要告訴我你已經愛上了墨非離……”
嗯……
雲若煙打了個寒顫:“那個殺人狂魔鬼才會愛上他啊!還有,阿雲是什麽鬼?”
嬉笑打鬧了一陣,最後瑰玉還是給她端過來了一碟蜜餞。
雲若煙好容易一口口把藥喝了下去。
“那禁地裏的煙霧是有毒的,所以你要是不小心吸進去了,還是必須得喝解藥。”
雲若煙早就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遇到了什麽鬼打牆。
聞到了那霧氣就清楚了。
隻是那時候采取措施已經來不及了,所以才會隻能任由自己“鬼打牆”……
不過雲若煙還是很好奇:“不過那到底是什麽毒?”
“什麽毒我不清楚,隻知道那是毒就對了,並且那毒性極強,但是卻不會蔓延出宮去,所以最後皇上也隻是把那個地方設置成了禁地而並沒有讓人去解開驅散了霧氣。”
哦,原來如此。
不過……
雲若煙想起來了自己夢裏麵的人,那個人,他握著長劍利用了女人,後來還又算計了她,甚至後來還殺了她……
他的名字叫做朝妄。
雲若煙托著腮問:“我問你一件事情,你必須得回答我啊。”
瑰玉側頭看她:“什麽問題?”
“朝妄是誰?”
瑰玉的手微微僵住,眨眼間又恢複了原樣,隻是神色有片刻嫌惡和恍惚,許久才搖了搖頭道:“你剛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我還很恍惚,隻是覺得熟悉,然後眨眼間就想起來了那個人是誰了。”
“是誰?”
“是我的父親,前任的西涼王。”
雲若煙這下是徹底愣住了。
前任的西涼王嗎……
墨非離依舊是在在房間裏閑適淡淡的嗑著瓜子等著雲若煙回來。
最後雲若煙踹門進來,他臉上也沒見任何情緒。
懶懶的招手道:“把瓜子皮給我扔了。”
雲若煙:“……”
她頭疼的很,一時間也不想著去搭理這位大佛,就木納的走到了自己床邊直接撲了上去。
神色都隱藏在了錦被裏。
墨非離微微蹙眉,走上前去:“可身體不適?”
“沒有。”
“是累了想要睡覺嗎?”
“……也沒有。”
“那為何一回來便躺在了**不搭理我?”
雲若煙回頭瞥了他一眼。
突然嘖了聲道:“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嗯?”
“在你心裏我到底算是什麽?”
墨非離的神情有片刻不解和恍惚:“你說什麽?”
雲若煙悶悶道:“沒什麽,我不想搭理你。所以拜托你最近先別搭理我。”
墨非離垂眼思緒了片刻。
最後也沒打擾她。
隻是出門吩咐人去禦膳房去做了一碗紅棗粥和幾碟瓜果點心,皆是甜的發膩的那種。
然後他去把雲若煙提了起來。
雲若煙幾乎要瘋了:“你讓我安安靜靜的不好嗎?我想睡覺,我想睡覺我不想搭理你!”
墨非離也沒有發火。
而是把她按在了桌子旁邊,淡淡的道:“剛才聽說禦膳房在做點心和來了新的時令瓜果,想著別人吃不完也是浪費所以我就要了幾碟,吃吧。”
雲若煙感覺自己眉心一跳。
她側頭問:“你給我弄的?”
“嗯。”
“為什麽?”
墨非離臉上有一縷不正常的緋紅,很快就被他給掩下去了。
“我隻是擔心浪費。”
雲若煙沒說話,伸手捏了一塊點心在嘴裏嚐了嚐,的確很甜,甜味在味蕾處炸開,像是下了一場雨一樣包裹著口腔,點點甜味甜到了心裏去。
她側頭看著墨非離。
良久突然道:“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最近的你長的似乎是比以前好看了點。”
“哦。”
雲若煙不滿道:“你這回答也太含糊了點吧?”
墨非離輕笑了聲,好像眉宇間的清風明月都跟著化開。
“好了,吃點吧,最近你身體好像不怎麽好。”
的確不怎麽好。
隻是她稀奇的是,這件事居然墨非離也能看出來。
她嘖了聲小聲道:“我再告訴你一遍,想走想留是你的事情。西涼王已經發兵了拖著你在此地,想著去來一個偷襲。”
墨非離的神色卻不見慌張,“我已經知道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