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西涼王室的玉佩
雲若煙說回王城就回王城了,倒是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這許多晚上他輾轉難眠。
李政過來匯報軍情,他也心不在焉的,隻是伸手把玩著一個玉佩。
那是雲若煙的玉佩,他在她離開的時候厚著臉皮和她要來的,最後和她說好了,要她早日歸來。
不過這都……近一周了啊。
“將軍,將軍?”
李政的再三呼喚還是把墨非離遊移在外的思緒給拉了過來,他抬眼道:“怎麽?”
“將軍對屬下剛才的提議如何想?”
“什麽提議?”
李政:“……”冷靜冷靜,畢竟這又不是第一天墨非離這個樣子了,從雲醫師離開後,自家的將軍就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了。
要是說將軍不喜歡雲醫師,他死都不信。
隻是這……
可是斷袖啊!
不過李政也沒心思去真的管這麽多事,關鍵在於他也管不到,隻是恨恨的歎氣決定還是轉身去問正事。
“眼看便是又到了十五,若是薑貴妃並未送解藥過來,屬下建議將軍把爾等都綁縛起來,以免當真發起狂來傷及無辜。”
哦,這個啊。
墨非離竟然還真的是忘記了。
他皺眉道:“可以。”稍頓了一下又道,“距離十五還有多久?”
“一周。”
“整?”
“整。”
墨非離慵懶的皺起眉。
擺了擺手:“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墨非離再度失眠了。
他抱著雲若煙的玉佩輾轉難眠,幹脆就伸手摩挲著這上麵的花紋,不知為何卻越看越覺得熟悉。
片刻後。
那花紋似是在旋轉,他盯著看的時候慢慢也來了困意,天旋地轉,於是當真睡了過去。
夢裏滄海月明。
黑色的雲,逼著城牆似是隨時都有可能壓下來,把這一切都砸的粉碎。
驕奢**逸的貴族還有一貧如洗的貧民窟。
全都都砸的粉碎。
墨非離看到不遠處蹲著一個女人。
白衣紫衫,眉眼溫柔。
墨非離自己倒是先輕笑了一聲:“哦,倒是不知道這雲若煙還能有這麽低眉順眼的模樣,看著……感覺還不錯。”
可不是不錯嘛。
小巧精致,玲瓏有致。
他走到她麵前。
墨非離垂眸看向雲若煙,隻能看到雲若煙的睫毛很長,長的遮掩了她的神色。以至於墨非離這時候還不忘嘖嘖稱奇,在雲若煙怒目圓睜瞪著他的時候他尚且在想,雲若煙的睫毛這麽長,想必生出來的孩子一定不錯。
“你是誰?”
墨非離微微低頭,眼裏就落滿了星辰:“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不過如果你要問的話我應該是你的夫君。”
雲若煙鄙夷的不得了。
“你太醜了,我不要。”
墨非離額上滑下來了三道黑線剛要伸手把這人給揪起來好好理論什麽是美醜的問題,突然聽到雲若煙問:“夫君?夫君能給我買糖果吃嗎?”
墨非離微微挑眉。
片刻後他們來到了一個糕點店。
墨非離給她叫了這店裏所有的糕點,一盤一盤都放在桌子上,滿滿當當的。
“吃吧。”
雲若煙正求之不得,趕緊把這所有的東西都推到自己麵前,美名曰:“正好,我看你太瘦了也是吃不了這麽多的,我幫你解決了……”
墨非離撐著頭看她。
看她把所有的糕點全都吃進去了,才滿意的眯了眯眼睛輕笑出聲:“擦擦嘴吧,你看你吃的,好像有人在跟你搶似的。”
夢裏的雲若煙和現實裏的雲若煙還是有差別的。
夢裏的太過軟萌。
捏在掌心裏像是隨時要化掉一樣。
雲若煙沒理會他,依舊是眼巴巴的看著別的桌子上的糕點。
“來,起來,吃完了不擦嘴成何體統。”分明應該是斥責,雲若煙卻感受到了幾分暖意,雲若煙仔細看著墨非離遞過來的握著手帕的手,幹淨白皙,竟然是比玉石還要精致。
她突然有種恍惚。
如果你的這雙手可以讓我牽一輩子就好了,如果你可以一輩子都不放棄我就好了。
可是這世間,哪有什麽如果。
隻是她沒說出來。
墨非離胡亂的揉了揉她的頭發,把她的頭發揉的亂的一塌糊塗了,卻還是輕輕的揉著。
啊,劣性根。
“你是我夫君嗎?”
墨非離波瀾不驚的伸手給她擦嘴:“當然。”
“會一輩子在我身邊?”
墨非離收回手:“當然。”
雲若煙嘿嘿的笑,“可是我不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墨非離不善的看了她一眼,“為什麽。”
雲若煙微微低頭不敢看他,墨非離看向她的眼神淡淡的,夾雜著些許無奈的。
“雲若煙。”她聽見墨非離在叫她,“我們做一筆交易吧。”
居然叫她的是全名。
雲若煙瞪大了眼,有些不懂墨非離話裏的意思。
墨非離依舊神色淡漠,仿佛他本來就是一塊高高在上的冰,或淡漠或溫潤,仿佛無論怎麽都無法讓他變成繞指柔的水。
“我們做一筆交易,你嫁給我,我保護你一輩子,行不行?嫁給我的話,你每天都會有這麽多的糕點可以吃,沒人會驅趕你,也沒人會看不起你。”
“真的?!”雲若煙興高采烈的撲過去,不管自己身上幹不幹淨就是一把抱著墨非離,像個小孩子家家。
在這種情況下,饒是墨非離這樣清淡的性子,也忍不住無奈的一笑。
“對了,說起來如果我嫁給你,我會不會有禮物?”雲若煙蹙眉想了想,又道:“說到禮物,你還沒給我呢。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夫君的話,我的禮物你必須得給我……”
墨非離一怔,倒像是突然記起的模樣,隔了一時又點頭,道:“嗯……那不知你想要什麽禮物?”
她但是的確沒和自己說過要禮物。
也從來沒和自己說過生日的事。
“你陪我出去玩一天,就一天。”
“去哪裏?”
雲若煙一揮手:“哪裏都行。”
墨非離看著她微微皺眉,又似乎是想起來了以前雲若煙的種種“劣跡”,頗為不信任的搖頭道:“隻要不是去胡吃海塞,我當然會答應你。隻是若是真的要我領著你到處去吃的話,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怎麽回事?
她在現實裏也沒這麽愛吃啊……
墨非離這樣的神色讓雲若煙很是受傷,於是她放開他一拍胸脯,雖然拍的有點底氣不足:“那是自然了,我哪能一直在吃。”
其實他這樣的皺眉不屑也是有點原因的,至於什麽原因嘛,倒真真是難讓她難以開口。
吃是萬能的,是本性。
墨非離束手而立,未置可否。
這是一場冗長的夢,夢境光怪陸離,讓墨非離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夢裏生了一個女兒。
並且自己那女兒。
除了哭就會吃,一點用都沒有。
醒來後他是真的懷疑自己是在夢裏和誰大打了幾十回合,弄的自己一身泥土不說,還弄的自己全身酸澀。
李政和幾個軍醫正跪坐在他床榻前。
墨非離皺起眉:“你們……”剛說出這兩個字來他就發覺到了是哪裏不對,聲音怎麽這個沙啞低沉,像是缺水又像是昏睡了好多天了的樣子。
“你們怎麽在這裏?”
李政欣喜道:“將軍,你終於是醒了,有沒有察覺到身子有哪裏不舒服?”
不舒服?
他試著動了動胳膊腿,神色染了幾分的倦怠,又抬眼看了看一旁的軍醫,終是察覺到了哪裏不對:“我怎麽了?”
李政和軍醫麵麵相覷。
“將軍你已經昏睡了兩天了,屬下怎麽叫將軍也叫不應。”
昏睡?
墨非離有片刻恍惚,剛要撐著手坐起來突然被他一直握在掌心裏的玉佩硌到了掌心。
他皺起了眉。
雖然說雲若煙和他說過這玉佩身上的懸念很多,且又和西涼的特製花紋很像,但是他卻是從來不曾細想過。
如今……
他立刻道:“除了軍醫,其他的人都出去。”
眾人麵麵相覷,卻也不敢違背了他的意思,隻能慢悠悠的起身離開。
墨非離慵懶的倚在身後的枕頭上,眸色複雜的看著一旁跪坐著的我麵目複雜的軍醫,“說吧,我怎麽會昏睡過去?”
軍醫顫抖了半晌,才終於小聲的道:“是將軍手中的玉佩,那玉佩……那玉佩是西涼皇家之物,必須要西涼皇家之人的血才可鎮壓。若是皇家之人用那玉佩,則修身養性,護膚美白。若是外人把它帶在身邊,則會暗中吸得那人的心頭血陷入夢魘之中。”
墨非離不急不緩的皺起眉。
這玉佩是雲若煙的。
她日夜握在手裏把玩,常年都不離身的。
他低頭,手中摩挲著這玉佩上凹凸不平的花紋,半晌才道:“這話你同誰說過?”
“誰都不曾,剛才李政大人問了許久爾等也未敢開口。”
墨非離點了點頭:“很好,以後你就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誰問都不許透漏半點風聲。”他側頭,眸中的陰鷙孤冷盡顯無疑,“可聽懂了?”
軍醫哪裏會有半點反駁和不認同的膽量。
急忙道:“屬下知道屬下知道。”
“退下吧。”
“是。”
曼帳再度蓋上,這次也把墨非離的諸多思緒盡數蓋在了裏麵。
再窺探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