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蠻王妃:神醫小尼姑

第九十六章:真是個記仇的人

薑貴妃為何突然為墨非鈺選妃雲若煙不知道原因,但是就憑腦袋瓜子猜也能猜出來個七八分。

青衣卻百般的不解。

“娘娘,按理來說這雲家和娘娘關係已然不大,這雲若夢即便是真的得了薑貴妃的歡心,也實在是沒必要來這裏耀武揚威的,奴婢想不明白……”

雲若煙淡淡的托腮看她:“你是想不明白什麽?”

“想不明白這雲若夢怎會來此耀武揚威。”

雲若煙托腮也思忖了半晌,最後把視線停在一邊已經拿了雲若煙的點心偷吃的七年身上。

“七年知道其中原因嗎?”

七年想了想:“我可能猜到了一點,但是不知道對不對。”

“說來聽聽。”

“可能是薑貴妃知道娘娘和雲家的過節,所以才故意這麽做的吧,就是想著讓雲若夢再明裏暗裏的打壓著娘娘。”

雲若煙皺了皺眉輕笑了聲。

搖椅吱吱呀呀。

她也是未置可否。

等到日暮西下,青衣和七年收集好了足夠多的銀杏葉然後起身離開,開始收拾雲若煙弄到院子裏的諸多東西。

雲若煙站在庭院裏巨大的銀杏樹下。

一手扶著銀杏樹,一手遮著眉骨。

透過銀杏葉看夕陽。

入目是粲然的天地。

一色暖陽。

別人都猜不出薑貴妃的此舉到底意欲何為,唯有雲若煙是猜出來了的。

薑貴妃是在告誡她,告誡她這墨非鈺和她是不可能的,告誡她死了那些雜七雜八的心思。

也告誡了墨非鈺。

告誡了他,他的身份和是誰的兒子,隻能呆在誰的身邊聽誰的指令受誰人的庇佑。

告誡墨非鈺他的立場。

告誡他即便是封侯拜相了最後還是要老老實實的聽她的話。

也順道把墨非鈺和自己所有的花邊緋聞全部洗清楚了,給皇帝留了一個“我兒子最乖這事是那個女人勾引我兒子的看我兒子這不就和她劃清界限了嗎”的意思。

最後又利用了雲若夢狠狠折辱了雲若煙。

所以雲若煙覺得這薑貴妃能給墨非鈺挑這門婚事好像也算不得太驚世駭俗了。

當晚眾人吃飯。

雲若煙心不在焉的握著筷子戳碗裏麵的米粒,稍稍思忖了片刻眉眼間就帶了幾分凝重。

“哎哎哎,你們說這雲若夢是墨非鈺的正室還是他的妾室?”

管家思忖了片刻:“應當是妾室。”

七年冷笑:“肯定是妾室,雲若夢沒什麽出身,背後也沒有什麽軍權人脈在的,不能給八皇子排憂解難,所以薑貴妃怎麽可能把她指給八皇子為正室?”

這話……挺有道理的。

青衣卻是皺起了眉:“可是若是雲若夢是妾室的話,她又是哪裏借來的膽量居然敢在這裏指著娘娘謾罵且這般的趾高氣揚?”

這話……也挺有道理的。

管家沒心思去理會桌子上琳琅滿目的飯菜了,他想到現如今滿朝文武和王城酒肆茶館裏的各種八卦傳聞,忍不住皺起了眉。

他為什麽感覺到自家九皇子清河王又是兵馬大元帥的墨非離頭上一片綠油油的?

“娘娘,你問這個做什麽?”

雲若煙很認真的道:“我在想以後如果雲若夢真的嫁給了八皇子的話,我是該對她行禮還是她對我行禮的問題。畢竟那人……智商情商和我的缺點一樣寥寥無幾,我如果對她行禮,天啊,我怕折她的壽。”

等等,這毒舌?

管家意味深長的又端起飯碗:“娘娘真是越來越像爺了。”

雲若煙沒聽清:“像誰?”

七年不耐煩的嘖了聲,伸手就去抓碟子裏最後的一塊點心:“管家說你真是越來越像你夫君了。”

雲若煙一筷子打在她手上。

“你是主子我是主子?這最後一塊糕點和第一塊糕點肯定得留給我,知道嗎?”

七年委屈的撇了撇嘴,卻是也知道自己打不過她也鬥不過她,隻能委屈巴巴的嘟囔道:“你吃那麽多也沒什麽用啊,天天吃天天吃也不怕壞了牙?”

雲若煙給了她一個爆栗。

“你這烏鴉嘴就是不能說一點好聽的是不是?什麽壞牙壞牙的,我是大夫哎我是醫師,我哪能讓自己的牙壞了?再說了,我的牙怎麽可能壞?”

……

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好的不靈壞的靈。

雲若煙當天在**不住的打滾。

青衣也被她吵醒了,擔憂的上前道:“娘娘怎麽了?”

雲若煙捂住自己的臉頰,一臉要死的表情,無聲的闔動了下嘴唇,聲音沙啞,帶著些許的無奈和絕望,“我牙疼。”

青衣:“……”

活該。

墨非鈺當天晚上又失眠了,他盯著窗台處流泄進來的一地銀色月光,一直盯著,本想等到眼睛酸澀的時候自然就有了困意,可沒想到半晌依舊輾轉難眠。

長歎了一口氣。

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來雲若煙給的香囊。

起身道:“小李子。”

小李子是他的隨從宮人,一直都是貼身侍奉的,現下他在裏麵睡,小李子也應當是在外麵侯著的。

果然,小李子也立刻站了起來。

“爺,奴才在。”

“我今日脫下的衣服在哪裏?”

統一他今天換下的都會放在一個地方的,明天清晨會有宮人收走去清洗。

小李子也沒太費神就找到了衣服。

“爺。”

墨非鈺接過了衣服,本要去找裏麵的香囊的,可頓了兩秒又想到眼前這個眼睛眨也不眨的小李子。

嗯。

他輕咳了聲:“沒事了,你出去吧,把門帶上。”

“是。”

香囊他放在了自己的貼身處,白日裏出了清河王府又去了一次碎脂樓,綠肥紅瘦中流連了一陣,也不知這香囊可還在不在了。

他翻來覆去,最後終於找到。

香囊繡著精致的合歡花。

殷紅瀲灩。

他深嗅了一口氣,卻意外的沒有嗅到雙夭身上的清香的味道。

墨非鈺皺起眉來喃喃道:“莫非是白日裏碎脂樓的胭脂香粉的味道蓋住了香囊的味道嗎?”

墨非鈺不信這個邪。

直接把香囊弄開了,然後看到從裏麵掉出來了一個紙條,上麵的字體娟秀工整,像是那個人一樣——

“八皇子禦花園見死不救一次,今日我便明知八皇子失眠也束手旁觀一回。你我二人,著實分清了。”

墨非鈺:“……”

他怎麽不知道這雲若煙還是個這麽記仇的人呢?

哎……

墨非鈺把這紙條又塞了回去,本來是想要把香囊給扔了,可思索片刻,他還是把香囊放在了枕頭下。

“雲若煙,這筆賬明日再說。”

真是膽大妄為,居然敢糊弄他。

第二日雲若煙閑適淡淡的在院子裏的銀杏樹下躺著曬太陽。

宮人匆匆來報了好幾次。

“娘娘,八皇子造訪。”

雲若煙的回答千篇一律:“說我病了,今日不見客。”

青衣感覺很好奇,便湊過去問:“娘娘,這八皇子最近怎麽往這裏跑的這麽頻繁?”

“你問我我哪裏知道。”

雲若煙捏住剛好落下的正好擋住她眼睛的銀杏葉,波瀾不驚的繼續道:“反正你就需要知道沒什麽好事就對了。”

說著雲若煙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

“不說了,給我找一身男裝來,我出去溜達溜達。”

七年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去碎脂樓?”

青衣接過話來:“找雙夭姑娘?”

雲若煙打了個響指:“真是聰明。”

嗯……也算不得他們聰明,而是雲若煙的人際關係在這東陵王城的確是可憐的要命了,因為從小去尼姑庵裏修佛法的原因,沒有朋友也沒有交際圈,隻唯獨有一個雙夭還和她對一點胃口。並且還換男裝,真是閉著眼都能猜出來雲若煙心裏的小九九了好不好。

雲若煙束起長發。

眉毛上揚,多了幾分的俊朗少了幾分的媚色。

她滿意的吹了聲口哨。

伸手戳了戳七年:“七年也一直悶在府中,想必是特別無聊的,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溜達溜達?”

七年興致不高:“去碎脂樓?”

“當然。”

答案異樣果斷:“不去。”

雲若煙無法,隻得自己一人單槍匹馬而去,青衣提醒她:“娘娘,別走正門,正門那個八皇子還堵著呢,一會讓人通報一會讓人通報的。”

這……

她倒是差點忘記了。

“好,我去爬狗洞。”

雲若煙幾乎要感慨自己的高智商了,她哼著小調拿著碎銀滿意的清理了狗洞的衛生問題,這才屈身去爬。

剛剛爬出來,還沒等她站起來就看到眼前停了一雙繡著流雲玄紋的黑色緞麵的鞋子。

雲若煙心裏一震。

她好像見過這雙鞋子的……

雲若煙苦著臉剛想再把自己慢慢的撤回去,忽的聽到麵前的人輕聲的笑了,“怪不得弟媳不願見我,原來是病了啊,不過病了還這麽有活力的爬狗洞……嘖,倒是讓我大開眼界。”

……

雲若煙近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打著哈哈慢慢爬了起來,一拍手:“呀,八皇子,好巧!”

“不巧。”墨非鈺淡淡道,“我可在這裏守株待兔許久了。”

雲若煙感覺自己額頭上的汗滴應該能和豆子比個大小高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