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112章 傾慕不已

“那她住在何處?為何事傷心?”

班主猶豫了一下,目光偷偷掃了一眼頗具威懾力的嚴陌,這才小心開口。

“她就住在後院二樓,之前與其他戲子們住在一起,不過後來聽說是被一名書生給拋棄了,她現在一個人獨住,躲起來黯然傷心呢。”

事不宜遲,嚴陌立即帶人趕往後院,來到後院的大門前,發現大門緊閉,從裏麵上鎖了。

“大人,屬下將門踹開吧。”

憋了許久,龍二對案情毫無頭緒,反而是魏萊屢次有所發現,雖然都是嚴陌的屬下,誰查出線索都無所謂。

可歸根究底說起來,龍二也算是魏萊的半個師父,徒弟這般出色,龍二臉上有光,可心裏總覺得自己有些太差勁,幫不上忙。

看到緊鎖的大門,龍二就忍不住上前想要表現一下自己,卻被嚴陌伸手攔住。

“裏麵什麽情況還不知道,切莫輕舉妄動……從牆上翻過去將門打開。”

這也是龍二頗為擅長的,他一個助跑隨即攀上牆頭,翻身過去落入院內,除了呼呼的衣服被吹起的聲音,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魏萊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我家師父功夫果然了得。”

大門被打開,龍二閃身讓到一旁。

“龍二哥,等案子破了,你可一定要教教我這攀牆爬院的本事,小弟我著實羨慕的很啊。”

話還沒說完,魏萊的額頭上就落了一個狠狠的暴栗,差點把她眼淚都敲出來。

“還想攀牆爬院,你想做什麽?信不信我先把你關在大牢裏好好反省反省?”

“小弟不敢,小弟隻是說笑而已。”

揉揉額頭上的大包,魏萊有苦難言,龍二的手勁還真不是一般的大,都快疼死她了。

眾位衙役上前將房門團團包圍,堵住所有出口後,嚴陌徑自走了進去,魏萊見狀緊隨其後,龍二也不敢怠慢,也追了過去。

一進門嚴陌就嗅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胭脂香味,他立即回頭向魏萊征詢,隻見魏萊搖搖頭,現在綠意不知所蹤,還不是他們輕舉妄動的時候。

龍二回頭示意眾人稍安勿躁,自己則跟著嚴陌繼續往裏走。

屋內空間並不大,擺上桌椅茶具就顯得有些滿當,在拐角處找到樓梯,嚴陌示意二人先將一樓搜查一番。

魏萊和龍二轉了一圈回來搖搖頭,一樓沒有人。

隨即嚴陌帶頭,三人一起來到樓上,剛剛走到樓梯口,嚴陌立即示意二人保持安靜,因為樓上有人。

就在樓梯口的斜對麵,有一排單獨的包間,其中一個房門打開,正對著一個落地的梳妝台,一名女子正對背著他們,對著銅鏡一下一下的梳理著頭發。

發現銅鏡裏倒影出自己的身影,嚴陌知曉自己已經被發現,隨即示意身後二人也上來,一起並肩站在樓梯口處,並沒有其他動作。

“你可是梨園春的綠意姑娘?”

綠意沒有回頭,依舊對鏡梳妝,她麵容姣好,麵若桃花,隻是一雙紅腫的眼睛暴露出她的情緒低落,魏萊知曉這個女子現在十分脆弱,按壓了一下嚴陌的手背,示意詢問的事讓她來。

畢竟三個人裏,隻有她看起來最沒有威懾力,更何況女人都是最了解女人的。

“你們是誰?”

魏萊上前一步,麵帶微笑,盡力讓自己看起來親和一點。

“姑娘有禮,早就聽聞梨園春的綠意姑娘身姿聲音了得,特意慕名而來,從班主那裏聽聞姑娘身體有恙,心裏著實擔憂,便想著過來看看,姑娘可還好?”

從衣著口音上說,三個人的確算得上是外地人,符合魏萊所說的話。

綠意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打量一番,卻沒有任何表示,著實讓魏萊有些摸不到頭腦,就在嚴陌耐心喪盡的時候,她突然又開口了。

“那我且問你,你說對我慕名已久,如今見到我,又有何感想?”

魏萊一愣,這話問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捉摸不出綠意這話是何意,隻能好生誇讚一番。

“姑娘天姿國色,聲音婉轉動聽,仿佛出穀黃鸝,天女下凡,在下著實傾慕不已。”

“傾慕不已?哈哈哈……好一個傾慕不已!”

綠意突然發狂似的哈哈大笑,轉而滿臉怒意的將梳妝台上所有東西全都揮撒在地上,甚至連銅鏡都被她抓在手裏狠狠的砸在梳妝台上。

銅鏡破碎,倒映出她五官猙獰的臉,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優雅清冷。

“姑娘,您這是做什麽,小心傷到自己。”

“我傷與不傷,與你何幹!”

這人說話,怎麽這般不近人情,魏萊知曉她心情不好,隻好出言安慰。

“的確是與我無關,在下不過是心疼,姑娘身嬌體貴,若是傷到半分,豈不是暴殄天物,惹人垂憐。”

“哼,嗬嗬……”

綠意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這情緒跌宕起伏,千變萬化,魏萊都有些沒招了。

“你們且先出去吧,小女子失態了,想要好生梳妝一下,待會兒再與你們交談,可好?”

魏萊不敢做聲,眼神詢問嚴陌,隻見嚴陌點點頭,三人隨即退出包間,將房門關上。

趁著這個功夫,三人將其他包間的房門打開,進去後一一查看,裏麵皆是女子所住,衣服梳妝台飾品應有盡有,而且每個梳妝台上都放著香粉。

嚴陌拿起其中一個香粉嗅了嗅,眸色微動,這個味道和張若林身上的味道一致,那股胭脂味果然是出自這裏。

正在仔細查看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在我的房間裏?”

三人聞聲抬頭,一個正在翻找衣櫃,一個正在打量床第,一個站在梳妝台嗅香粉,三個人的行為怎麽看怎麽可疑。

嚴陌不動聲色的將香粉蓋上,目光淡然的放在梳妝台上。

“本官乃是巡查禦史,特來此辦案,你是何人?”

聽聞了他的身份,女子臉上的警惕稍微退卻幾分,徑自走了進來,還將房門關上。

“我也是梨園春的戲子,我叫花萼,你們來查什麽?”

“旁邊的綠意,最近有什麽異常嗎?”

花萼突然嗤鼻一笑,眼神中盡是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