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四處走訪
從現場來看，這個暗門內更像是凶手的一個製作室，如果一個木偶娃娃對應著一個人的話……
那整個木門內足足幾十個已經製作完成的木偶娃娃是不是代表凶手計劃還要殺幾十人……
真要殺這麽多人的話，那已經不是有深仇大恨這麽簡單的事情，或許凶手就是心理扭曲，以殺人為樂，還喜歡留下木偶用作諷刺。
龍二帶人在暗門內收拾，嚴陌冷著臉站在外麵，目光一直盯著裏麵的木偶久久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魏萊有心想問，可又怕打擾了他的心思，隻能悶不吭聲的站在一旁。
“將班主帶過來。”
嚴陌聲音平靜如水，毫無波瀾，可越是這般沉穩，周圍的人越發的心慌。
班主戰戰兢兢的被龍二拖拽過來，一雙眼睛呆滯的注視著某個方向，仿佛失魂一般。
嚴陌端起一杯茶來，輕輕吹了吹上麵的浮末，細細品了一口，茶香四溢，唇齒留香。
“是本官問，還是你自己交代。”
班主顫抖著抬起頭來，驚恐的淚水與冷汗一起落下。
“大，大人所問何事，小的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這般態度，真的讓人很不悅啊。嚴陌皺眉搖搖頭，站在一旁的龍二冷不丁的提來一桶冷水，對著班主迎頭澆下。
“啊！”
饒是現在正值中午，可剛打出來的井水還是冰涼刺骨，班主被冷水激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但冷靜了許多。
“將你這個戲班子何時到此地，都有什麽人入住，裏麵所有人的身份和分工，事無巨細，全都說出來，若有遺漏，本官在鎮撫司裏的手段不介意用到你的身上。”
“大人恕罪，小的，小的全都說出來，求大人饒命啊。”
癱坐在地上，班主劇烈的喘息了好幾口氣之後，這才緩過來，他目光驚恐的掃了一眼暗門，仿佛被什麽嚇到似的趕緊又把目光收回，重新穩定心神，這才緩緩道來。
梨園春是欒天城內最大的戲院，也是曆史最長的戲院，早些年間，班主的父親帶著戲班子遊曆到欒天城，發現此地根本就沒有戲院，當地人對戲曲也十分喜愛，當即便決定留在這裏，買下這片院子改建成戲院。
梨園春裏的戲子有些是班主打小養大的，為人處世也算是了解，絕對不會有人做出布偶殺人這種凶殘事情，至於其他下人，也皆是欒天城的本地人，知根知底，各個都是敦厚老實，也斷不會有草菅人命之徒。
就算不是梨園春裏的人，但凶手能夠在暗門內做出這麽多布偶娃娃也絕對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他肯定需要經常出入梨園春，怎麽會就沒有一個人發現呢。
若是其中沒有端倪，說出來誰會信。
但班主聲淚俱下的描述，看起來也不像有假。
“此事本官會派人去查，若是與你所說有些出入，你這梨園春就等著關門大吉吧。”
班主還欲磕頭求饒，嚴陌卻已經帶著人悉數離開。
回到府衙後，龍二便將欒天城的百姓薄翻出來查看，關於梨園春的種種描述，與班主所說無疑，看來這條線索是徹底斷了。
從梨園春出來的時候，魏萊就發現嚴陌的袖口裏鼓鼓囊囊的，等上了馬車後他才將袖子裏的東西拿出來，魏萊一看，竟然是一個還沒有製作完成的布偶娃娃。
魏萊心中一驚，急忙喊道：“大人，您也收到布偶娃娃了。”
“是我從梨園春裏帶出來了，現在我們就去街上的布店挨個詢問，看看能否找到與這布偶的布料有關的線索。”
布料？魏萊眼眸一亮，這說不定也是一個線索。
“當務之急，也隻好試試了。”
魏萊這般說著，語氣多少都有些氣餒了，這樁案子處處碰壁，著實有些讓人沮喪。
嚴陌將她的情緒看在眼裏，並沒有多加安慰，現在還不是鬧情緒的時候，魏萊也要學會自我安慰才行。
偌大的欒天城，光是布店就有好幾家，嚴陌和魏萊挨個詢問，可每次都是碰壁而歸，魏萊總覺得他們的目光躲閃，似乎在看到布偶娃娃的時候十分畏懼。
“大人，屬下覺得他們是在故意隱瞞什麽，會不會是因為布偶娃娃？”
這次的布偶殺人案一直都是在隱秘調查，除了魏萊他們幾個就隻有府衙裏的人知曉這布偶娃娃的來曆，有嚴陌在，應該不會有人敢擅自外傳消息。
嚴陌自然也有所察覺，但此事與布偶娃娃脫不了關係……
索性嚴陌一把將布偶娃娃的一隻胳膊扯下來，隨即帶著魏萊走進一家製衣店，店裏隻有一名夥計在收拾東西，嚴陌將布偶娃娃的胳膊拿出來。
“夥計，這種布料你們這裏有嗎？”
夥計接過來看了看，麵露尷尬。
“兩位稍等一下，我去把掌櫃的叫來，他肯定知道。”
片刻後掌櫃的拿著布偶娃娃的胳膊走出來，皺著眉頭看了又看，瞧著嚴陌和魏萊，眼神似乎很是謹慎。
“這種布料你們是從哪裏來的，我們這裏並沒有。”
嚴陌冷哼一聲，當即亮出身份。
“巡查禦史辦案，本官問你，這種布偶娃娃，你可曾見過？”
一眼瞧見那個布偶娃娃，掌櫃的立馬被嚇得蹲坐在地上，眼睛都呆了。
“你，你們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快，快把它拿走，拿走！”
夥計正要將二人趕走，卻被嚴陌攔住。
“我剛才說了，本官乃是巡查禦史，朝廷命官辦案，你當真要將本官拒之門外？亦或者，讓本官請你去府衙的大牢裏談話也行。”
掌櫃的被嚇得連忙冷汗，連聲討饒。
“大人饒命，草民，草民實在是有口難言，您還是裏麵請吧。”
夥計不明所以，滿心好奇的本想湊過去看看，卻被掌櫃的一個眼神瞪得止住了腳步，乖乖的退回店裏。
嚴陌和魏萊還沒坐下，店家就先給自己猛灌了幾口茶水，這才將心中的驚恐壓下。
“大人所拿的，乃是殺人奪命的布偶娃娃。誰若是收到這個東西，不日將會死於非命。而且死狀還會與自己收到的布偶娃娃一模一樣，有人傳言說，布偶娃娃裏麵藏著索命的厲鬼，專門找人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