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負擔
早些年間，欒天城一直風平浪靜，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突然連發命案，每個人都死狀各異，彼此之間也毫無關聯，若不是因為他們生前都收到一個奇怪的布偶娃娃，恐怕誰也不會把那麽多的命案聯係在一起。
有人傳言說，欒天城裏出現了一個變態殺手，他會毫無目的毫無原因的去殺人，而且一切都是有預謀的殺人，因為他會在殺人之前先製作出一個布偶娃娃。
每個布偶娃娃都是各種各樣的死狀，過不了多久，收到布偶娃娃的人就會被殺，死狀和布偶娃娃一模一樣。
布偶娃娃殺人的消息不脛而走，一時之間欒天城內人心惶惶，白日裏人們都腳步匆匆，天還沒黑的時候大街上連個人都沒有，酒樓茶肆門可羅雀，就連當地官員都毫無辦法。
有人說是厲鬼附身在布偶娃娃上尋找替死鬼，有人說布偶娃娃乃是一個冤死的女子所製，隨即殺人，虜獲冤魂給自己做奴隸，總之說什麽的都有，可就是不見官府有所動作，著實讓人又氣又惱。
當地百姓怨聲載道，官府為了避免影響，強行鎮壓，可終究紙包不住火，不知道什麽時候布偶殺人的消息傳到京城，人們還聽說，這件案子連刑部都驚動了，他們還派人私下調查過。
“可惜啊，直到現在，布偶殺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官府依舊沒給出個具體解釋，隻是推說凶手已經伏法。可人是怎麽死的，究竟是何人作案，官府始終都沒有細說。”
說到這裏，掌櫃的不屑的冷笑了一聲，頗具諷刺。
“不過是老百姓糊弄而已，這麽多年我們也就當這件案子了結了，畢竟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傳出過布偶殺人的事情，敢問一聲大人，您這個東西又是從何而來呢？”
嚴陌不知道在想什麽想得出神，聽到掌櫃的詢問自己，這才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不該問的別問。”
掌櫃的被嚇了一跳，急忙收回好奇心，不敢再言語。
魏萊卻抓住了重點，嚴陌是在聽說刑部調查此案後才失神的，難不成當年的事情他也有所聽聞，那為何開始並不提起呢，還是嚴陌故意隱瞞了什麽？
“今日之事務必保密，若是膽敢泄露半個字，你可知後果？”
掌櫃連忙滿臉堆笑的點頭稱是，隨即送走嚴陌和魏萊二人後，立馬將店麵關了。
“掌櫃的，時間還早呢，你怎麽現在就關門了？”
“少說廢話，你趕緊回家去，我有急事要去找孫老。”
離開製衣店後，嚴陌直接帶著魏萊往回走，魏萊不解，上前詢問。
“大人，我們不繼續調查了嗎？”
“欒天城多年前就有過布偶殺人案，檔案庫裏肯定有卷宗，我們回去調閱，說不定能有什麽線索。”
魏萊覺得有道理，便默默跟在他身後回到府衙。
正巧龍二也剛好忙完，聽說嚴陌要調閱卷宗，立馬跑去找蘇遠馳要令牌。
自從知曉那封匿名信是布偶娃娃殺人案的幕後凶手送出來的，蘇遠馳就一直稱病不露麵了，甚至還把所有事情全都推給嚴陌來辦，生怕自己會因此沾染上晦氣似的。
檔案庫裏滿滿的都是卷宗，布偶殺人案畢竟發生在多年之前，想要找到並不是一件容易事，龍二灰頭土臉的在檔案庫裏翻找了半天，這才終於找到了卷宗。
可惜當年的布偶殺人案卷宗太多，光是人命就有十幾條，足以證明幕後凶手的慘無人道，因為年代久遠，卷宗已經保留不全，想要找到線索，恐怕難上加難。
當即嚴陌和魏萊分頭行動，將所有的卷宗仔細翻閱尋找，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眼下檔案庫裏隻有嚴陌和魏萊。
四下無人，魏萊幾次偷瞄嚴陌，欲言又止。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在魏萊又一次偷瞄的時候，嚴陌直接開口了。
“有什麽話想說就直接說，吞吞吐吐的成什麽樣子。”
魏萊似是得了鼓勵似的，一股腦的把心裏的疑問說了出來。
“大人，剛才製衣店的掌櫃說當年的布偶殺人案連京城都驚動了，那你當時可曾聽說過這個案子？”
“聽說過。”嚴陌回答的肯定而直接，毫無遮掩。
“那當年的案子究竟是怎麽回事呢，幕後凶手最後找到了嗎？”
“幕後凶手當時就已經被捉拿，秘密處死了，因為涉及甚廣，所以就連欒天城的府尹都不知曉此案的真相，但既然凶手已經處決，就不應該再有布偶殺人的事件發生……”
“那會不會有遺漏呢？”魏萊強壓住心頭的好奇，沒有追著嚴陌詢問。
所謂的涉及甚廣究竟是牽連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參與在其中呢，為何要秘密處決？難道是什麽不可告人的身份嗎。
聯想到謝宿業和龔太師的事情，這個朝堂之內究竟還隱藏著多少肮髒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是何意，直說。”嚴陌知曉一旦魏萊若有似無的詢問，肯定是發現了什麽又不想直接說出來。
這般猶豫，也是他最不喜歡的。
魏萊無奈的撇撇嘴，她就知道嚴陌是動怒了，可她也有自己的顧慮，畢竟一旦有了開始，追查下去會招惹出多少麻煩來，誰也說不定。
“屬下是說，會不會是當年的案子裏有漏網之魚，蟄伏多年後，眼看風頭過了，所以按捺不住又開始作案……”
究竟是什麽樣的心理，用多年的時間都無法抹平殺人的欲望，究竟是多麽饑渴，竟然要用這麽殘忍的方式來滿足自己。
嚴陌手上一頓，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高聲把龍二叫了進來。
“馬上去調查當年布偶殺人案牽連在內的所有人，不論生死務必要將他們一一落實。”
龍二點頭稱是，卻站在原地沒動。
“大人，大哥來信，今晚他就會帶著錦衣衛來到欒天城。”
“龍大哥要回來了，仔細一想，也是有半個多月沒見到他了，你說還有其他錦衣衛過來，是不是張龍哥和李威哥？說起來，我可真是想他們呢。”
魏萊繪聲繪色的說著，絲毫沒察覺到嚴陌的臉色越發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