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12章 橫插一刀

雙方僵持中,魏萊不敢輕舉妄動,唯一的出口在對方身後,她必須小心謹慎。

對方雖然他頭發散亂,但目光清澈,衣著狼狽,但幹淨利落,他是在裝瘋!

“你究竟是誰,為什麽要殺我!”

“啊!殺了你,殺了你!”

對方不予理會,揮舞著菜刀就衝了過來,菜刀貼著魏萊的耳畔劃過,她步步後退,最後竟被逼到角落裏,無法動彈。

唯一的巷口就在男子身後,便隻能被迫在角落裏與男子對峙,可對方衝過來之後竟然用力拽了她一下,隨即將她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一刀揮下,魏萊勉強躲過。

目光相碰,對方眼神清澈,哪裏有半分瘋魔之態。

“你……”

“有人暗中跟蹤你,速將信件交給我。”對方溫潤的聲音讓魏萊定了定心神,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故意在人前演戲。

魏萊一手抓住男子持刀的手腕,一手趁著胡亂掙紮中將信件塞到男子的袖口中。

躲在暗處的兩人眼看著魏萊反抗之力越來越小,彼此看了一眼,隨即從暗處走了出來。

指揮使有交代讓他們暗中跟著魏萊,可並沒有讓他們取魏萊性命。

若是有個好歹,他們也不好跟指揮使交代。

“光天化日之下,何人為非作歹!”

見有人來了,男子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嘴裏還一直胡亂叫嚷著要殺人,很是囂張,卻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來人將魏萊攙扶起來,見她臉色蒼白,索性身上沒受傷,便隨口詢問了兩句。

“這巷子偏僻,平日裏無人來往,你孤身一人到這裏來做什麽?”

“隻不過是閑來無事走走而已,不知不覺就迷了路,多謝二位大哥。”

魏萊被嚇得不輕,到現在還心有餘悸,離開巷子就趕緊回到鎮撫司換了身衣服。

躺在**,細細回想著自己在鎮撫司的一舉一動,魏萊確定自己平日裏並不張揚,若是有人會跟蹤自己,十有八九是嚴陌派來的。

他到現在還是不相信自己。

休息了一陣,直到外麵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魏萊這才起身。

“龍大哥,小弟有一事相求,您可務必要答應。”

龍大為人沉穩,身手了得,深得嚴陌信任,魏萊覺得自己有必要和他打好關係,關鍵時刻也能在嚴陌麵前替自己說點好話。

“魏兄弟,你怎麽臉色這麽差,是生病了嗎?”說話之人是龍二。

龍二是龍大的親兄弟,兩人皆是嚴陌心腹,可性格皆為相反。

一邊說著,龍二就伸手搭在魏萊的額頭上量溫度。

“也不燙啊。”龍二滿臉不解的看向龍大,卻換來一記白眼。

“有什麽事盡管說。”

魏萊心有餘悸的將白天之事說了出來,“我就想跟著您學點身手,就憑我這身板,平日裏能護身就行了。”

“可以啊!不過今日不行了,我要隨大人進宮複命,他日有時間再來教你。”

魏萊目送著嚴陌走出鎮撫司,動作瀟灑的翻身上馬。

他年輕有為,忠誠堅毅,是棟梁,是良臣。

太過耀眼,終究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啊。

許是察覺到什麽,嚴陌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和魏萊的目光碰上,心中雖然奇怪,卻沒有深究。

大殿內一片肅穆,嚴陌將卷宗呈上,如夫人已經簽字畫押承認是她殺了燕側妃,這樁鬧劇也該收場了。

“此事辦的不錯,也算是還了世子妃一個清白,嚴卿辛苦了。”

“為皇上辦事,是嚴陌榮幸,豈敢稱辛苦。”

本就是場麵話,嚴陌從不居功自傲。

但不知今日為何,皇上卻一直打量著他,手裏的卷宗也不曾放下過。

難道是有什麽不妥?嚴陌兀自反省。

“這世子實在是頑劣,本想著齊王給了他世子之位能讓他好好反省自己,卻還整出這樁醜事,一個夫人因妒將側妃殺了,這若是傳出去,齊王的顏麵何存啊!”

這是齊王的家事,嚴陌並未多言。

反倒是站在一旁侍候的寧中仙不住點頭,十分捧場,可越聽臉色越是不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你覺得有什麽不妥嗎?”

寧中仙趕緊俯身行禮,低聲道:“皇上,咱家是伺候您的,大殿之上哪裏有咱家說話的份兒。”

“讓你說,你就說,不許遮遮掩掩。”

“是。”

上前一步,寧中仙來到皇上身邊,聲音不大不小,正巧能讓嚴陌聽到。

“咱家聽說,在燕側妃被殺後,她身邊的一個貼身丫鬟也跟著失蹤了,到現在都不知是死是活。可剛才指揮使的卷宗裏,似乎並沒有提起這個丫鬟。咱家想,許是和這個案子沒關係吧?”

語氣不輕不重,卻一字一句的點在嚴陌的頭上。

這麽重要的人物平白無故的失蹤了,怎麽可能與案件無關。

更重要的是,負責徹查此案的是鎮撫司,他這個指揮使大人竟然對此事一無所知。

“皇上,是臣辦事不力,還請皇上降罪!”

龍大和龍二跟著嚴陌一起跪在大殿上,皇上沒有開口,整個大殿內一片沉寂,無形的壓力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嚴陌,朕把事情交給你辦,是因為信任你,你可不要居功自傲,懈怠辦事啊。”

“臣不敢!”

“朕知道你不敢,此案還有疏漏,朕再許你幾日,一定要查清楚了。”

竟然還有漏網之魚!

對此,嚴陌一點消息都沒有,齊王就算是把消息封鎖了,那也不應該捂住鎮撫司的眼睛。

嚴陌大發雷霆,將負責辦案的錦衣衛們狠狠訓斥了一頓,魏萊雖然幸免,但心中有愧。

每人被杖責四十,鎮撫司內所有人都要引以為戒,魏萊被迫拉出來看他們受刑,眼看著鮮血四溢,她著實不忍,尋了個上茅房的借口躲開了。

本來以為偏院無人,魏萊能在此處躲個清靜,可不遠處卻傳來有人低語的聲音,似乎是嚴陌。

“你們幾人身在我鎮撫司,卻為齊王辦差,清福享盡,是該送你們上路了。”

“我們乃是齊王密探,你敢對我們動手……”

話音未落,一柄長刀便從那人的腹中進去,幹脆利落,那人連呼聲都沒來得及發出身子便軟了。

“唔……”

第一次見到殺人場景,魏萊被嚇得心髒狂跳,辛虧捂住嘴沒有發出聲音,一直等嚴陌等人離開後,她身子才軟綿綿的癱在地上。

這次嚴陌是真的動怒了,恐怕以後的日子更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