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都該死的
魏萊注意到,梨兒在聽到自己的話時手指突然抖動了一下,便確定自己戳中了她的心思,她已經有些慌亂了。
很好,但這般繞來繞去也確實耽誤時間,不過魏萊倒是想看看,梨兒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你不信我?”梨兒目光苦楚,著實可憐的望著魏萊。
“不是不信,而是你從一開始就沒有說實話。”
梨兒的嘴角在止不住的輕微顫抖,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片刻後,她長歎一聲,整個人軟趴趴的攤在桌子上,仿佛沒了力氣一般。
“其實我這般拐彎抹角,不過是想給綠意留下一點最後的顏麵罷了,畢竟她是我的親妹妹,就算是死了,我也想讓她體麵一些。”
魏萊忍不住發出一聲嘲諷的冷笑,被嚴陌的一記眼神警告,她調皮的翻了個白眼,嚴陌著實拿她沒辦法。
“你還是老實交代吧。”嚴陌隻能把話題引到梨兒身上,這樣才能轉移他對魏萊的注意力。
“其實張若林愛上的是唱戲的我,他被戲台上的我所吸引,可當他想要對我表白時,綠意卻將我迷暈,趁機頂替了我……從此和張若林私會的人就成了她,我卻一直被蒙在鼓裏。不光如此,她竟然還腳踏兩隻船,與曾經拋棄我的張立也有了瓜葛。我對她盡心盡力,她又把我當什麽,我對她究竟算什麽……”
梨兒難過的痛哭流涕,聲淚俱下的控訴綠意的忘恩負義。
可在嚴陌和魏萊看來,還是一場自編自導的戲罷了。
帶著腔調的哭聲聽起來著實悅耳,可惜兩人對戲曲都不敢興趣。
魏萊不耐煩的眼神投向嚴陌,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若嚴陌還不想出辦法,她就要用自己的方式刑訊逼供了。
嚴陌冰冷的眼神掃了魏萊一眼,隨即閉上雙眼,眼不見心靜,也算是徹底將審問交給她來處置。
走到桌子對麵,魏萊從口袋裏抽出一把沾有汙血的銀針。
即便時隔久遠,已經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
“你看清楚,這每一根銀針上都沾染著綠意的鮮血,是你狠毒的將這些銀針紮在她的身上,殘忍的折磨著她。最後警告你一次,我們能找到你,就說明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如果你還不知好歹,我不介意將這些銀針一一還到你的身上,不信就試試。”
話音未落,魏萊手起針落,一把銀針直挺挺的紮在梨兒放在桌子上的指縫間,速度之快讓梨兒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把她嚇得失聲尖叫起來。
“你居然對一個女子用刑,好歹毒的心。”
“是嗎?多謝誇讚,我的目標是成為‘活閻王’,你想成為我的踏腳石嗎?”
銀光一閃,魏萊手中的銀針在距離梨兒眼睛不到半寸的距離停下。
事發突然,這次梨兒直接被嚇得呆愣住,連動都不敢動一下了。
“少說廢話,我不喜歡聽。”
“我,我說,你,你把它拿開,快拿開。”
梨兒嚇得不敢眨眼睛,眼睛發酸,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的話不喜歡重複第二遍。”
針尖未動,魏萊的壓迫讓梨兒無力招架,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魏萊是了解綠意的,她身上的傷口就是最好的證明。
綠意若真如梨兒口中說的那般歹毒,又豈會落得渾身是傷。
“綠,綠意落魄後是被我收留的,可她卻不念姐妹之情隻想替換掉我的身份,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所以綠意去找張若林私會的時候,我偷偷跟在她後麵,在綠意離開後便將張若林殺了。張立背信棄義,綠意還恬不知恥的與他苟合,這對狗男女,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他們都該死!”
魏萊一把將銀針收起,雲淡風輕的兀自說著。“早說實話不就行了嗎,浪費我的時間。”
在屋外守候多時的龍大進來,將梨兒控製住。
“大人,凶犯如何處置?”
“先押入大牢聽候審問吧。”
這邊龍大剛準備將梨兒押走,外麵的龍二突然急匆匆的衝進來,氣喘籲籲的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大人,有新發現。”
看到龍二,梨兒的臉色突然變了。
“說。”
龍二不屑的瞧了梨兒一眼,隨即讓孟廣衝將調查的線索說了出來,畢竟是嚴陌看上的人,龍二也想讓他盡力表現一些。
“屬下和龍二哥調查發現,就在咱們第一次去張若林家那天下午,綠意曾在下午去找過他,張若林把自己的全部家當都交給了綠意,足足有幾千兩。”
“可有此事?”
嚴陌看向梨兒,原來直到現在他們還都被這個女人玩弄的團團轉,她根本就沒有說實話。
梨兒倒是相當坦誠,直接就認下了。
“不錯,那些錢我都拿了,那本就該是我應得的。”
話音一落,梨兒突然奮力的搖晃身體,試圖掙脫龍大的束縛,可惜兩人力量懸殊,梨兒掙脫不過,盡管如此,她臉上反而不見絲毫慌亂,而是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看著嚴陌和魏萊,梨兒突然冷笑一聲,更像是對兩人的刻意嘲笑。
“還說是鎮撫司的指揮使,在我看來,也不過如此。嚴大人,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滋味,如何呢?”
“放肆!”敢當著龍大的麵對嚴陌出言不遜,就是自尋死路。
梨兒的雙手一直被龍大鉗製在身後,他便用力的推了梨兒的肩胛骨一把,隻聽到哢嚓一聲,一陣劇痛傳來,梨兒的雙手就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了。
饒是如此痛楚,梨兒硬是咬著牙沒吭一聲,反而勾唇冷笑,笑容詭異。“收到娃娃的人都該死!”
話音一落,梨兒的七竅紛紛流出黑血來。
而她兩眼一翻,癱倒在地上。
魏萊察覺到不對,急忙上前診斷。可惜還是慢了一步,梨兒已經聲息勸無。
她將梨兒的嘴唇掰開,在後牙槽裏發現了盛放毒藥的藥囊。“服毒自殺了。”
可是梨兒的死,對於嚴陌眾人來說,隻不過接二連三的嘲諷中的一小份而已。
從一開始,嚴陌就覺得,梨兒是在故弄玄虛,甚至是在這裏等著被抓的,也不過是一場玩鬧而已,但是這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