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古怪行蹤
既然是奉命前來，嚴陌一亮明身份，孫莽縣令就立馬將他引進書房，順便將困擾自己多日的案子呈上。
“既然嚴大人來了，那正好能幫下官解惑。這個案子下官思索多日毫無結果，還望能在大人手中讓真相重見天日。”
嚴陌大致上掃了一眼卷宗，便讓孫縣令找負責辦案的捕快口述事情經過。
案子就發生在白象鎮，就在今日，白象鎮的首富牛德勝家突然連發數起命案，而且死的都是他家裏人，蹊蹺的是現場勘驗並沒有什麽有利線索，周邊查訪也一無所獲，所以才會讓孫縣令感到頭疼。
“死的都是他家裏什麽人？”
奇怪的是，一共隻死了兩個人，一個是牛德勝的親兒子，另一個則是管家，本來女兒也遭遇了毒手，幸好被及時救下，但雖性命無憂，可人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如今也變得有些癡傻起來。
“兒子女兒都遭遇了毒手，莫不是有什麽深仇大恨？”
魏萊將自己的猜測說給嚴陌，可他並沒有回應。
“到底怎麽回事，我看還需要去牛府看看，就不耽誤孫縣令了，我們走。”
嚴陌和魏萊在捕快的帶領下離開縣衙，可在去往牛府的路上，嚴陌突然一把拽住了魏萊，拉著她便拐進一旁的小胡同裏。
魏萊不明所以，可看嚴陌如此謹慎，她也不敢聲張，隻能小聲詢問。
“大人，發生什麽事了？”
嚴陌麵色冷峻，伸手指了指對麵的一個小巷子。
魏萊順著手指方向看過去，隻見一個人影一閃而過，從衣角上的花紋看來，那不正是小雨嗎。
她怎麽會在這裏……
早就知曉這個小雨不對勁，沒想到她這麽按捺不住性子。
他們剛走，她便開始偷偷行動了。
“龍二，你去跟著她。”
等小雨離開之後，嚴陌才帶著人從胡同裏走出來，繼續跟著捕快往牛府走去。
此時牛府的大門上海掛著白幡，眾人一片肅穆，雖無悲痛之聲，但走在其中卻讓人感覺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請問幾位來此做什麽？”一名老仆走過來詢問，捕快當即把嚴陌介紹出來，一聽說是來查案的，老仆立馬招待他們進去。“大人稍等，我家夫人一會兒就來。”
片刻後，一名身著喪服的女子帶著丫鬟走來，看模樣不過二十有餘，年輕貌美。
可嚴陌記得捕快曾說過，牛德勝的兒子已經二十多歲，這年紀上不符。
捕快低聲說了一句，“她是牛員外的繼室，死的並不是她的兒子。”
“我家老爺近日悲痛欲絕，身子也跟著垮了，實在難以出門待客，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大人見諒。”
“無妨，夫人可以帶我們去公子和小姐的房中去看看嗎？”
“自然可以，這邊請。”
牛夫人帶著嚴陌他們先是來到公子房中看了看，一切布置正常，並沒有什麽可疑之處，小姐房中亦是如此。
現場沒什麽發現，或許線索並沒有在這裏。
“牛夫人，公子和管家的屍體在哪兒，我需要驗屍。”
一聽這話，牛夫人頓時紅了眼眶。
“老爺生前很是疼愛公子，在公子遭遇毒手後更是不願意讓他離開，便命人在後院安置了草棚，先暫且放在那裏了。”
嚴陌的眉頭不由得皺起來，屍體也算是重要證物，按照規矩應該收放在縣衙的停屍房內，就算牛老爺心中再不情願，也不能由著他胡來。
但事已至此，他多言也無用，此事就先暫且擱下，以後再做處理。
時值盛夏，剛剛來到後院，魏萊就在空氣中嗅到一股屍臭味，雖然草棚遠在幾十米之外，可周圍不遠處除了看守的兩名衙差以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還沒到草棚，牛夫人站在外麵便開始低聲抽泣，魏萊和嚴陌索性就自己進來。
草棚內有幾名丫鬟下人正在燒紙，旁邊擺放著兩口棺材，應該就是牛公子和管家的。
魏萊讓人將其中一口棺材打開，裏麵牛公子的屍體已經出現輕微的腐爛，周圍的人立馬捂著口鼻退開，隻剩下嚴陌站在一旁。
與其他腐屍有所不同的是，魏萊好像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其他人都退下吧，我來給你做記錄。”
魏萊咧嘴一笑，“那大人還真是和屬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
“本官隻是著急辦案，你可別多想。”
魏萊一愣，自己本來沒多想什麽，隻是耍了一句貧嘴，被嚴陌這樣一說，倒是忍不住多想了。
驗屍工具就擺在一旁，魏萊穿戴整齊後開始動手，孟廣衝第一次見這般猙獰的現場，臉色越發難看，最後還是忍不住跑了出去。
魏萊手上沒停，繼續勘驗屍體。
“牛公子死於失血過多，胸口與腹部有多處刀傷，最深度可達一寸，最長約五寸，凶器應為刀之類。而管家則是麵部遭遇重擊，傷到腦幹而亡。從兩者屍體看來，應該都是在正麵遭遇襲擊，事發突然來不及做出反應，所以給了凶手可乘之機。”
嚴陌皺眉想了想。“你說的刀，是哪一類的刀？”
“寬而鈍，反正不是繡春刀這一類的，像是菜刀。而擊打管家麵部的東西寬而平，應該是類似石柱類的硬物，家當沒帶全，屬下也隻能說個大概。”
將身體檢查完畢後，魏萊掰開了牛公子的嘴，裏麵果然有所發現，在牛公子的牙縫裏，還殘留著一絲黑色的東西，暫時看不出來是什麽。
她讓嚴陌遞來鑷子，小心翼翼的將東西夾出來，放在一張布帕上，仔細觀察。
“這是什麽？”
嚴陌和魏萊盯著看了許久，總覺得有股熟悉的味道，並且十分熟悉，隻是一時想不起來。
“薄荷，是薄荷和草藥一起熬煮過的味道，這就是薄荷的殘留。”
薄荷如果用藥的話，有疏散風熱，解毒透疹的功效。
換句話說，也就是可以用作治療風熱感冒，莫不是這牛公子生病了嗎。
但眼下都隻是猜測，具體到底怎麽回事，魏萊還需要經過細致的驗屍之後才能確定，沒有準確證據，她可不敢再妄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