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搜查凶器
自從案發之後,孫縣令就命人將牛府整個後院全麵封鎖起來,牛府所有人隻能進不能出。
因為魏萊猜測的凶器十分不方便攜帶,最後可能是在作案後被隨手處置了,而牛府這麽大,想要隱藏一個什麽東西,也是輕而易舉的。
按照魏萊所說,嚴陌當即派人去牛府的廚房查看,而其他人則是以草棚為中心,向四周仔細尋找,任何可疑的石柱形東西,都不能輕易放過。
畢竟是人命案子,又是京城來的指揮使辦案,縣衙裏的人均在小心勘察,不敢有一絲遺漏,至少在辦事上能讓嚴陌放心許多。
但饒是如此,也隻有嚴陌知曉,魏萊所說一切都毫無根據,隻能用作推斷,就算是真找到類似的東西,究竟是不是凶器,還需要仔細勘驗過才行。
微微眯眼看著草棚的方向,嚴陌隻希望魏萊能夠帶來更多的線索便好。
牛府的後院實在是相當氣派,亭台樓閣,小橋流水,有風有景,著實不凡,能在一個小鎮上建造如此繁雜精致的院落,看來牛府不愧是白象鎮首富,著實家底殷實。
“大人,一路辛苦,坐下來喝杯茶吧。”嚴陌回頭一看,牛夫人已經帶人在涼亭裏擺放了茶水點心,看來待客之道還是頗為講究的。
“多謝,本官不渴。”
這般冷漠,倒是讓牛夫人有些尷尬了,不過她隻是苦笑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麽。
“牛員外身體如何,可是讓大夫看過了?”
見嚴陌主動開口,牛夫人回答的倒是十分坦誠。
“是在案發後病倒的,已經讓大夫看過了,隻是叮囑要好生休息,切莫再情緒激動,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又怎能忍住不想呢。”
從言談舉止上看,牛夫人倒是沒有什麽可疑的地方。
“這些糕點精致的很,都是府上廚房裏做的?”
顏色鮮豔,香味清淡,觸手細膩柔滑,倒是讓嚴陌有些刮目相看。
牛夫人笑了笑,“都是一些小玩意罷了,我平時閑來無事,就喜歡做些這個,正巧員外也喜歡吃。”
嚴陌不再言語。
片刻後,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趕來,附耳在牛夫人身邊低語了一陣,牛夫人臉色頓變,抬頭看向嚴陌。“府上有事,需要我過去一趟,怠慢了大人,還請見諒。”
“夫人無需客氣,盡管自便就好。”
牛夫人點點頭,隨即跟著下人急忙離開了。
沒多久,負責搜查廚房的衙役回來稟告,經過廚房內的下人們確認,的確是少了一把菜刀。
“命人將菜刀的樣式大小畫下來。”
坐在涼亭內,嚴陌的目光落在搜查後院的衙役們身上,砍死牛公子的凶器已經知道大致模樣,就看能不能找到拍死管家的凶器了。
大約一炷香之後,負責搜查後院的衙役回來稟告,找到了魏萊所描述的類似石柱的東西,是一個有大人手臂粗細的小石墩,長約一尺有餘,上麵已經被水打濕,但隱約能夠看到滲透到裏麵的血跡。
嚴陌命人將小石墩搬過來,正要帶過去給魏萊確認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牛夫人的呼聲。
“嚴大人請留步。”
嚴陌回頭一看,牛夫人攙扶著以為麵容憔悴,雙目無神的老者走過來。
老者年約四十有餘,和牛公子的相貌頗為相像。
“老夫牛德勝,拜見大人。”牛德勝正要行禮,被嚴陌一把攔住。
“老人家節哀順變。”
牛德勝搖頭苦笑,頗為無奈。
“老夫膝下唯有一兒一女,如今兒子早亡,老夫白發人送黑發人,蒼天無眼啊,老夫但求大人能抓到真凶,給我兒子報仇雪恨啊。”
牛德勝一邊說著竟然直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嚴陌於心不忍,急忙伸手攙扶。
嚴陌的手正巧搭在牛德勝的手上,也順勢看到在他的指甲縫裏竟然有不少泥垢,這一現象著實奇怪。
“敢問牛員外指甲裏的東西是如何有的?”
畢竟牛府有多人服侍,無論如何,這種沾水碰泥的事情都輪不到他親手去做,更何況整個庭院都收拾的幹幹淨淨,牛德勝指甲裏的泥垢著實太可疑。
“這個……老夫要想想了,這是怎麽來的……”
牛德勝麵露疑惑,將目光投向身邊的牛夫人,牛夫人急忙解答。
“是在公子死後,衙役要將他的屍體帶走,員外不願意,死死的拉著公子的衣服不放手,因此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許就是那個時候沾上的。”
牛德勝恍然大悟,連連稱是。“對對對,衙役要把我兒的屍體帶走,老夫實在是不舍得,因此還摔了一腳,但也幸好,將我兒留在了府上。”
嚴陌了然的點點頭,並沒有再過多詢問什麽,隻是讓牛夫人將牛員外攙扶到涼亭內,他們坐下一起等魏萊那裏的消息。
沉默了片刻,牛德勝突然開口。“茶,給大人倒茶,快。”
嚴陌擺擺手,“牛員外不必客氣,一切自便就好。”
牛德勝沒有回應,不再言語。
又是一會兒,牛德勝突然指著嚴陌,問向身邊的牛夫人。
“這位是誰,為何坐在我們家涼亭裏,我怎麽從未見過他?”
嚴陌察覺到不對勁,牛夫人尷尬賠笑。“老爺,他是縣衙大人來咱們家是查案的,您稍等片刻,喝杯茶吧。”
又過了一會兒,牛德勝再次開口。“滿仁呢,他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快把他找回來,家裏的店鋪賬本還沒學會呢,就知道每日瘋跑。”
牛夫人急忙輕聲安撫,低聲說了許久,牛德勝這才安靜下來,片刻後,又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滿仁,我可憐的兒啊,你讓為父怎麽活啊,白發人送黑發人,我牛家香火斷了……”
嚴陌一直暗中觀察著牛德勝和牛夫人的一舉一動,牛德勝有明顯的記憶衰退,不斷的重複和遺忘,而牛夫人一直耐心安撫並沒有表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至少表麵上看,牛夫人並沒有什麽異常。
“牛員外從何時這般的?”嚴陌是指記憶衰退的跡象。
牛夫人無奈的歎口氣,“似乎早有症狀,但從未像今日這般嚴重,應該是公子的死刺激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