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難以近身
魏萊氣得直翻白眼,嘴裏嘟囔,“跟你學的,行嗎!”
“你又嘀咕什麽?”
“大人若是覺得舒服,以後屬下天天來給你捏背,行嗎?”
臉上堆滿笑意,魏萊這表情可是諂媚得很啊。
可在嚴陌看來,與那些東廠的太監如出一轍,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那倒是不必了,有這般手藝,不如進宮伺候那些主子們。“
嚴陌走了,丟下魏萊一人風中淩亂。
哎,這人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啊,自己也沒說錯話啊。
魏萊心情鬱悶的回到自己房間,一開門就瞧見落在窗戶上的信鴿,確定周邊沒人後,便將紙條取了下來。
“想辦法拉攏嚴陌為己方所用,若是不能,便想辦法傷了他,若是能取他性命最好。”
是嚴陌已經威脅到廠公了嗎?
魏萊皺著眉頭將紙條燒掉,與嚴陌幾日相處下來,這人雖然冷漠不近人情,但對下屬很好,對皇上忠心耿耿,她想不出寧中仙想要嚴陌性命的理由。
終究,魏萊還是不願意對嚴陌下手,或許他以後還可以幫上自己大忙。
嚴陌可是要比寧中仙靠譜多了。
站在窗戶前,對麵相隔了幾個走廊之外是嚴陌的身影,他正在翻閱手中的卷宗,眉頭皺緊。
“嚴大人啊嚴大人,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盯著你的項上人頭嗎!”
東廠把自己當做底牌留在鎮撫司,應該不會再派人對嚴陌動手。也就是說,隻要魏萊還在鎮撫司,她就是嚴陌的一張保命牌。
“我已試圖取得嚴陌信任,一切暫等我回信,切勿輕舉妄動。”
將紙條封好,魏萊目送著信鴿離開。
“嚴大人,若是有日後,你可一定要好好謝謝我。”
魏萊把自己想象得責任重大,至少她要保嚴陌周全才行。
敲了敲麵前的房門,魏萊大聲喊道:“大人,屬下有事找您。”
“你發現了什麽?”
魏萊被問得語塞,發現有人要殺他,算嗎。
“大人,屬下在鎮撫司無事,想和眾位兄弟一起查案。”
“人手夠用,不差你一個,而且他們要做的事,用不著你舞針挑刀。”
至於這般決絕嗎。
嚴陌根本就沒把魏萊的話當回事,因為世子府的事情,書案上已經積累了不少案卷,根本沒有心思與她多說。
“大人這樣說豈不是太片麵了,我是仵作,卻也是鎮撫司的一員,若是大人首肯,屬下定竭盡全力,協助兄弟們一起查案。”
“若是本官不答應,你還想渾水摸魚不成?”
“怎麽會呢,大人,屬下隻是不想整日與屍體打交道,也想試著跟同僚們一起辦案,您就大發慈悲,答應屬下吧,屬下隻是想多學一門本事而已。”
魏萊豁出去了,反正四下無人,她大膽的抓住嚴陌的手臂就開始晃悠,卻一下子把書案上的茶杯碰掉,恰巧落在嚴陌腰帶往下的位置。
“大,大人,屬下不是故意的,屬下這就給您擦幹淨!”
周圍連塊抹布都沒有,情急之下魏萊索性攥住袖子直接上手擦起來。
事出突然,嚴陌也有些意外,可那位置特殊,豈是一般人能隨便觸碰的。
這個小子究竟是不是故意的,他有沒有長腦子。
“滾開!”
嚴陌抬腳就要踹人,誰料房門一下子被人給撞開了。
門裏門外,三人皆是一愣。
魏萊蹲在嚴陌身側,手放在對方不可描述的位置上,這……這是孩子能看到的嗎。
龍二就算平日裏再粗糙,關於那些在鎮撫司流傳已廣的閑言碎語,他也是信手拈來的。
“門,門沒鎖……”龍二緊張的說話都磕巴了。
後知後覺的看了看自己的手,魏萊驚得趕緊站起來,連連揮手。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誤會了!”
龍二擺出一副‘我了解’的表情,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我沒有亂想啊,你們繼續。”
說完就退出去,還把房門給他們關嚴實了。
完蛋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大人,我會跟龍二哥解釋清楚的。”魏萊哭喪著臉,她現在連解釋都沒力氣開口。
“出去!”
嚴陌現在是一點也不想看到魏萊,自己一世英名現在可算是都被毀在她手上了。
悻悻的走出來,魏萊一抬頭就看到龍二滿臉興奮的躲在走廊拐彎處。
還想等著看熱鬧呢!
“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你放心吧,這事我肯定不會跟其他人提起的。”
龍二信誓旦旦的拍拍胸脯,顯然沒有意識到後果。
魏萊頹廢的坐在龍二身邊,她這次真是準備使用渾身解數想要摻和進案子裏的,可現在看來,嚴陌是肯定不會鬆口的。
“龍二哥,你這樣說,莫不是怕被大人的夫人知道?”
反正今日不成還有明日,忙活了半天,魏萊也想八卦一下嚴陌,或許能找到什麽破綻也行。
“怎麽會!大人根本就沒有成親,他不喜歡女人!”
這是什麽驚天秘密,魏萊欣喜的捂住嘴,她居然打聽到了鎮撫司的絕密!
“你別胡說,大人相貌英俊,儀表堂堂,喜歡他的女子肯定早就排到八百裏地去了。”
這話說的,作為鎮撫司的老人,龍二可是相當有發言權。
“你不知道,當年大人剛來鎮撫司任職時,兩江總督的女兒就曾千裏追人,直接把大人堵到城外河邊,死活要跟著他。”
“哦?然後呢?”
“眾目睽睽之下,那女子連哭帶鬧,搞得滿城皆知,若是一般人,肯定騎虎難下,說不定就應下了,可咱們大人偏偏就是硬茬,他見擺脫不掉,竟一腳將那女子踹下河裏,扭頭就走了!”
“啊……大人這般無情,其他女子還怎敢靠近啊。”
得了,沒戲了。
人家兩江總督的女兒都沒看上眼,自己簡直癡人妄想。
魏萊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也是著實後怕,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差點激怒嚴陌。
可若是不能近身相伴,她又怎麽有機會探聽到案子的進展呢。
東廠真是貪心,什麽都想要。不但不放過名利,就連鎮撫司也想占為己有。
可憐自己人小勢微,任人擺布還要想辦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