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16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大人,城外三裏樹林內發現一具無名女屍……”

“城東安福巷內發現一具腐屍,男女不辨……”

鎮撫司人手不夠,偏偏現在案子頻發命案,魏萊跟著嚴陌跑前跑後,本就身子瘦弱,那般熱汗淋淋還專注驗屍的樣子,也頗為令人敬佩。

“大人,這具女屍麵呈紫色、腫脹,眼球外突,舌尖外露,屬下初步判斷是被人勒死的,具體細節還需要詳細驗屍後證明。”

“腐屍皮膚上有綠色斑塊,顏色為深綠,按照現在的季節推斷,死亡時間應該是三天以上了,而且屍體口鼻有血水流出,屬下初步判斷是死於溺亡的。”

溺亡?

嚴陌皺眉看向四周,這是在一個偏僻的死胡同裏,周圍三裏並沒有任何河水,怎麽可能會有人將溺亡的屍體拖到這裏呢。

“死者也有可能是被人摁在水缸裏溺亡,然後拖到這裏棄屍的。”

“龍二,去查!”

“若是沒什麽其他事,屬下先回鎮撫司了。”

魏萊背著箱子,連看都沒看嚴陌一眼,多少有些生疏了。

“本官讓你走了嗎?”

瞧著魏萊這態度,就讓嚴陌心裏不舒服。

“屬下是仵作,分內之事已做好,大人還有什麽吩咐?”

“其他人都在搜查證據,你也跟著去!”

平常遇到案子,魏萊都是說個不停,好幾次都是她提醒後嚴陌才有了重大發現,現在她一下子閉嘴了,自己倒是有些不習慣。

“屬下哪裏會搜查證據,大人說笑了。”

“龍二呢,過來教教他,整日遊手好閑,鎮撫司可不許養閑人。”

魏萊一愣,嗬,自己現在又成閑人了,當初求他的時候,鼻孔都快翻上天來。

不過最忙碌的還是龍二,一會兒查水缸,一會兒還要教魏萊,腿跑斷了不說,嘴皮子都爆皮了。

說是搜查證據,那真的是一個費心思的活兒。

整整一個上午,魏萊把眼睛都瞪圓了,愣是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陰涼處,魏萊拿著帽子扇風,龍二在一旁咕咚咕咚灌水喝,兩人都累得夠嗆。

“我真是吃飽了撐的給自己找麻煩,這都是人幹的事嗎!”

嚴陌一回來就聽見魏萊在抱怨,當即便厲聲嗬斥起來。

“都閑著沒事幹了嗎,還坐在那裏幹什麽,隨本官一起去查案!”

臨了又補上了一句,“魏萊你也去。”

龍二在拋棄腐屍附近的一家院落裏找到了一座大水缸,魏萊當場查驗,確定和腐屍體內存留的汙水一致。

她的動作訓練有素,神情專注,幾個外行的錦衣衛看了都連連稱讚。

嚴陌看在眼裏,卻十分讚賞,其他不論,在驗屍查證上,她的確很有天賦。

女屍被拋棄在樹林,現場證據不全,屍體身份還沒有確定,究竟為何被殺還是一個迷。

“我在女屍指甲裏發現一些皮肉,應該是她被勒死時抓破了凶手的手背,大人可以按照這個方向去調查,或許會有收獲。”

環顧四周,樹木林立,地上殘留一些被雜亂的腳印。

若是想找到什麽證據,還真是不容易。

魏萊站在女屍被拋棄的地方仔細尋找,終於看到一個比較完整的腳印。

嚴陌站在遠處,看見魏萊蹲在地上不停比劃著什麽,便走了過去。

“你在做什麽?”

小子,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姑娘的厲害!

魏萊收斂起嘴角的笑意,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我懷疑這是凶手留下的腳印,長約八寸,推斷身高應為六尺有餘,按照腳印深淺推斷,應該有一百七十斤左右。”

“你居然能根據一個腳印推斷出人的身高體重,魏萊,你說的有譜沒譜啊。”

這番說辭反正龍二沒聽說過,實在是匪夷所思。

“有沒有譜,查查不就知道了。”

女子身份確定,乃是附近農戶之女,與人和善不曾結仇,被殺應該是意外之舉。

整整忙碌了一晚上,龍二將藏匿在農戶家的凶手緝拿歸案,和魏萊推測的一模一樣,對方果然麵目凶狠,虎背熊腰。

“魏萊,好樣的,哥哥我對你刮目相看啊。”

“哈哈,客氣客氣。”

魏萊和龍二有說有笑的往房間走去,一推開門就看到落在桌子上的白鴿,嚇得她趕緊又將房門關上。

“怎麽,忙活了一晚上,你不困嗎?”

魏萊尷尬笑笑,“困是困,我就是有點東西落在外麵了,龍二哥你先回屋去睡吧,我去拿東西。”

等龍二走後,魏萊又偷偷摸摸的回到自己房間,趕緊將窗戶關上。

在魏萊窗外有一棵槐樹,樹叢繁茂,枝葉雜亂,龍大就隱匿在其中。

白鴿的事情龍大已經稟告給嚴陌,但嚴陌下令:靜觀其變。

東廠依舊是在詢問魏萊最近進展,她索性隨手回了一句。

“鎮撫司業務繁多,無緣見麵,持續加班。”

想了想,魏萊又補上了一句,“都快把人榨幹了。”

將信鴿放走以後,魏萊並沒有將窗戶關嚴,而是故意留了一條小縫,她則躲在一旁偷偷看著。

片刻後,樹葉抖動,一個身影突然竄了出去,轉眼便將信鴿抓住。

“還真有人在啊,幸虧我多了一個心眼。”

天亮之際,魏萊來到鎮撫司後門,每日此時都會有人專門來收垃圾,這也是東廠與她約定的一個聯絡方式。

“這麽早就來啦,還真是辛苦。”

“魏兄弟才辛苦,我昨日聽說鎮撫司辦了兩個案子,你的功勞最大呢。”

“哎呀,都是為了幾兩銀子,辛苦一點也是值得的,這年頭,還是銀子最重要啊。”

“這些東西都是屍體上留下來的醃臢玩意兒,你別碰了,我來。”

魏萊知道,盯著自己的眼線還在,她一邊與馬夫閑談,一邊將手中的紙條悄悄塞進了馬車的車軸縫隙裏。

紙條上隻是說,她暫時沒有接觸的機會,一切暫定。

大功告成,渾身輕鬆,魏萊腳步輕快的回到院裏,卻正巧看到站在那裏的嚴陌。

總覺得其他人都還好,隻要碰上嚴陌,魏萊就覺得自己心裏沒底。

他剛才是不是看到自己的小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