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168章 失竊

嚴陌趕緊衝了過去,一進門就看到魏萊已經暈倒在地上,而一個黑影則從裏屋的窗戶跳了出去。

因為顧及魏萊,嚴陌並沒有立馬去追,隻能先將魏萊從地上抱起來,放在椅子上仔細查看。

伸手在魏萊的鼻息下試探一番,隻是氣息微弱,嚴陌這才放下心來。

“魏萊,魏萊醒醒。”

在嚴陌不斷的呼喚聲中,魏萊緩緩的睜開眼睛,稍微一動便立即痛得倒吸一口氣。

“你先別動,可是哪裏受傷了?”

嚴陌語氣關切,魏萊這才緩過神來。

定睛一看,自己竟然就坐在他的懷裏。

頓時臉上一紅,掙紮著就要站起身來,卻被他死死抱住,不肯放手。“大人,我……”

“你什麽你,都受傷了還想逞強。乖乖躺著,好好休息。”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你就安心休養,有什麽事等會兒再說。”

話隨如此,可魏萊心係案情,剛才偷襲自己的人可能就是凶手。

“大人可曾見到那行凶之人,他會偷偷出現在這裏,肯定是與案件有關,咱們應該趕緊把他抓住才行。”

“那本官去追人,留下你一個人在這裏,安全嗎?若是你有什麽意外,那我……案子還怎麽查下去!”

魏萊心中感動,坐在嚴陌的懷裏,不敢再爭辯。

嚴陌順勢將她再抱緊了一些,像是叮囑,又像是安撫,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輕聲訴說起來。

“案子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凶手太過歹毒,我是絕對不可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此次是萬幸,他沒有對你下毒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之前查看案發現場的時候,不管現場多麽慘烈,對於嚴陌來說,都是一個案子,他會秉持不放過一絲痕跡,不錯判一個好人的心態去查案,憐憫與悲痛對案件毫無作用,他也不會讓自己有太多感觸。

但是現在不同,多了魏萊之後,嚴陌的心思也不由得放在她的身上,她的安危也成為嚴陌最牽掛的。

誰也不知道,剛才在看到魏萊暈倒在地的那一刻,他有多麽害怕。

這些事之前嚴陌從未想過,但在魏萊暈倒之後,他無比認真的重審了自己的內心,掂量了魏萊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誰也沒有她重要。

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天色發暗,整個房間都籠罩在昏暗中的時候,魏萊這才猛然驚醒。

不知不覺間她竟然縮在嚴陌的懷裏睡著了。

掙紮著從嚴陌的懷裏起身,嚴陌還有些不舍。“你好點了嗎?”

“多謝大人,屬下好多了,咱們還是先查案子吧。”

“你無事便好,走吧。”

光線昏暗,對於查案來說多有不便,隻能推遲到明日。

嚴陌便帶著魏萊來到書房,將燭火點燃後,他猛然發現,之前本來整齊規整的書房,此時已經亂作一團。“我之前來的時候並不是這樣的,肯定是那個對你行凶的人趁機跑進來了。”

一邊說著,嚴陌便開始四處尋找起來,魏萊不知道他在找什麽,急忙上前詢問。“大人,你要找什麽東西?”

嚴陌到處找遍了,依舊沒有什麽發現。“是一隻純狼毫毛筆,乃是男子所用,應該是被那歹人偷走了。”

“這裏不是隻有那兩姐妹居住嗎,怎麽會有男子所用的毛筆,難不成是……”

魏萊想到了什麽,趕緊拿起一張寫有字帖的紙張,對著燭光仔細查看,果然如她所料。

“大人你看,這筆跡和前麵三名死者家中發現的字跡一模一樣。”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魏萊的腦海中生成,但謹慎起見,她這次沒有開口。

殺死五名死者的凶手一直就住在這裏,而且是與兩姐妹同吃同住。

兩姐妹待他親如一家,可凶手卻並不滿足。

凶手一直暗中給三名寡婦寫信訴情,甚至私底下還與她們暗中相會,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男子突然對幾名死者動了殺心,竟然把她們都殺了。

那隻被偷走的毛筆是關鍵,很有可能給前三名死者的信件,就是用那隻毛筆所寫的。

這一切究竟是早有預謀,還是私欲難填的衝動之舉呢。

能與這麽多人聯係,絕對不是一日兩日便能促成的,凶手既然一直住在這裏,那便可以證明與兩姐妹相熟,會不會凶手與其他三名死者也是認識的?

這個想法雖然大膽,但魏萊有根據可查。

“大人,前三名死者生前都遭遇侵犯,但並沒有太過強烈的反抗痕跡。能不能因此推斷,她們都是自願和凶手發生關係的?”

嚴陌詫異的看了魏萊一眼,直接道:“你想說什麽便說吧,我不會再斥責你的。”

“屬下懷疑,死者與凶手都是認識的,她們或許是被情書蒙騙,對凶手有了感情,自願與他發生關係。”

雖然是推測,但種種跡象表明,這個推測的可能性很大。

“時辰不早了,有什麽事回去再說,你今日好生休息,不要多想,明日我們再來查案也不遲。”

嚴陌突然的叮囑讓魏萊一愣,多少她還有些不適應。

但既然嚴陌這樣說了,她也隻能聽從。“屬下會照顧好自己的。”

將書房內的字畫收集起來,魏萊把驗屍記錄拿上,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後,這才離開了案發現場。

回去之後,因為嚴陌的提醒,其他錦衣衛也對魏萊頗為照顧,吃好飯之後,就催促著讓她趕緊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情什麽都不要插手了。

可能是因為白天昏迷的緣故,晚上守在屋子裏,魏萊一點睡意都沒有,在腦海中將幾名死者的驗屍過程仔細回憶了一遍,盡量不想錯過任何細節。

越想腦袋裏越是亂糟,就像是有一團繩子糾纏在一起,越是想理清楚個頭緒,反而越理越亂,心情也跟著莫名煩躁起來。

不是魏萊陷入偏執,而是她身為女子,為女子抱不平罷了。

對於感情之事,魏萊未曾經曆過,可是聽說多了也就耳渲目染,明明是真心交付,為什麽換來的總是忘恩負義。

女子,究竟虧欠了什麽,魏萊想不明白。

本隻是想對案情有所分析,魏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不由得想到了嚴陌身上,猛然想起自己被他擁入懷中的感覺,莫名的又是一陣臉紅心跳。

畢竟知曉魏萊是女子之身的人隻有嚴陌而已,他也應該知道男女有別還那般對自己,是情急之下的無心之舉,還是……

心煩意亂的搖搖頭,魏萊都想給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清醒,明明是互相幫助查案的,她怎麽淨想些有的沒的。

魏萊,你背負著血海深仇,絕對不能讓兒女情長絆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