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不苟同
這一夜對於魏萊來說，注定是難熬的。
第二日早上，嚴陌依照往常一樣來到走廊等待魏萊，可眼看著辰時都快要過去的時候，依舊沒見魏萊從屋裏出來，他便走到房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大人，你是來找魏兄弟的嗎？”房屋裏沒動靜，門外卻傳來龍二的聲音。
“因為今日還要去第六個死者的家裏調查，她卻遲遲不見動靜，你問這個為何？”
“魏兄弟昨晚沒睡好，估計還在睡覺。”龍二十分肯定點點頭，他是有證據的。
“你怎麽知道？”嚴陌狐疑的看了龍二一眼，他這麽自信，莫不是昨晚和魏萊在一起？
“昨晚半夜屬下上茅房，從魏兄弟門前經過時就聽到她在屋裏唉聲歎氣，許是有什麽心事，屬下走的著急，就沒多問。”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
魏萊有心事？昨日在一塊的時候嚴陌倒是一點都沒瞧出來，不願讓龍二知曉太多，他便想先把龍二支走再說。
等龍二走了，嚴陌再敲了敲門，順勢問了一聲。“魏萊，你醒了嗎？”
等了一會兒，裏麵才傳來魏萊慵懶的回應。“醒了，屬下這就起來開門。”
房門打開，魏萊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起來十分疲憊。
“你若是身體不適，那就別去了。我帶著其他人先走，將屍體帶回來給你勘驗也行。”
魏萊正要說話，卻先打了個哈欠，著實困頓。“不礙事的，大人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好。”
打了一盆冷水，魏萊胡亂洗了一把臉，這便從屋裏走出來了。“屬下好了，我們走吧。”
嚴陌沒有說話，目光一直落在魏萊的身上，許是想探究出她究竟為何失眠，卻又不好多問。
畢竟昨日，他與魏萊也曾有過接觸，難道是因此而失眠嗎？
魏萊看著與嚴陌並沒有隔閡，究竟為何，他倒有些猜不出了。
“大人，馬車已經備好了。”
趙瑜在縣衙門口等的著急，一看到他們出來，趕緊上了馬車。
“趙大哥久等了，一會兒在路上買點吃的，算我請客。”
“魏兄弟許是太累了，這個點估計早點攤子都收了。我這裏有個燒餅，你先墊補一下肚子吧。”
趙瑜從懷裏掏出燒餅，直接扔進馬車裏，魏萊欣喜的接過，張口就吃。
嚴陌摸了摸自己胸口處，那裏還放著一包點心，他本想在路上時候給魏萊的。
看魏萊吃的那麽香，嚴陌的手默默收了回來。
昨日因為凶手的突然襲擊，導致魏萊的驗屍驗到一半被迫中止，所以今日要先去兩姐妹的家中繼續驗完屍體後，才去第六個死者家裏。
趙瑜中途調轉馬車，來到兩姐妹的家門口，將他們放下後，自己則在門口守著。
“昨日魏兄弟遇襲的時候我也聽說了，這個凶手太過歹毒，魏兄弟可是咱們錦衣衛的鎮司之寶，千萬不能有絲毫受損。我就守在這裏，魏兄弟遇到危險就大聲喊，我會立馬衝進來救你的。”
趙瑜說得倒是慷慨激昂，可絲毫沒注意到站在一旁嚴陌的臉色卻越發難看。
畢竟昨日和魏萊在一起的人是他，凶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手傷人，這豈不是打了他鎮撫司指揮使的臉嗎。
魏萊笑也不敢笑一下，隻能默默點頭在心中為趙瑜祈禱，但願嚴陌不會遷怒於他，自求多福吧。
本來到手的證據半路被凶手偷走已經夠讓人窩火的，趙瑜還在火上加油。
進入院中後，嚴陌的臉色分外難看，跟著魏萊一路就來到裏屋。
“大人，這事屬下一個人就做的了，你就在外麵等候吧。”
畢竟是過分血腥的場麵，一般人都很難接受。
“有我在這裏，你的安危還輪不到趙瑜來保護，專心驗屍，其他事不用管。”
魏萊無語，隻好進屋繼續驗屍。
兩姐妹的死因一致，都是死於刀傷導致的失血過多，而且身上的傷口頗多，多數為掙紮時造成的傷害，但在她們的私處並沒有明顯的傷害痕跡。
這與魏萊之前所想的，有點不同。
從種種痕跡來看，凶手與兩姐妹相識，並且有同居的跡象。
但兩姐妹身上有傷，她本以為是在抵抗時造成的，可私處並沒有，看來是她想錯了。
兩姐妹應該是自願和凶手發生關係，但完事後凶手起了殺心，兩姐妹身上的傷是在被殺時抵抗所致。
這樣想來，兩姐妹的遭遇，反而不值得別人同情了。
不自愛，何談愛，本是姐妹，卻甘願同侍一夫。
從道德倫理上說，魏萊就難以接受。
驗屍大概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魏萊出來後將驗屍記錄交給嚴陌，但這一次她並沒有開口多說，至少自己的觀點並沒有在驗屍記錄上體現出來。
嚴陌有些詫異魏萊的沉默，待他將驗屍記錄看完後，便隨口問了一句。“這件案子，你怎麽看？”
嚴陌所指的，隻是眼前這個兩姐妹被殺的案子，魏萊反應異常，所以他才會問的。
“若是帶上屬下自己的看法，恐怕會影響大人的判斷，屬下還是不說也罷。”
“本官自有判斷，你無需擔憂，盡管隻說。”
魏萊沉默了一下，索性一股腦的說個痛快，免得她憋在心裏難受。
“在屬下看來，她們或許是咎由自取吧。二女同侍一夫，或許在其他人看來，是心懷寬大的美德。隻是屬下難以接受這種行徑，不苟同，也絕不妄言。”
說完，魏萊又補上來一句。“案件未明，屬下的話也不過是閑言碎語，大人不必往心裏去。”
魏萊走得大步流星，倒是讓嚴陌為之一愣，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時間不早，兩人從兩姐妹的案發現場出來的時候，外麵已經不見趙瑜的身影，徒留一輛馬車在。
“龍二查案需要人手，我讓他過去幫忙了，我們就先回縣衙。”
魏萊一愣，“那大人駕車？反正屬下是不會駕車的，而且屋裏的屍體也要帶走。”
沒有趙瑜在，難不成他們要丟下屍體回去叫人來嗎。
最後還是魏萊和嚴陌一起駕車，兩姐妹的屍體被抬到馬車裏，這才得以回到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