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試探身手
魏萊瞧嚴陌一直神情嚴肅的審視手中的卷宗，那般認真的神態，她本無心打擾。
可內心的疑問一直縈繞在心頭，若是不說出口，她恐怕也難以保持沉默。
“大人，屬下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嚴陌手上一頓，目光這才從卷宗上挪開。
看魏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問題已經憋在她心裏許久了。
“有什麽想說的盡管說，事關案件，定要知無不言。”
魏萊連忙應下，這才上前一步問道：“屬下一直想不明白，單憑李邊鶴一個人，他隻是一名書生，又如何能狠下心來連殺這麽多人，難道僅僅隻是殺紅了眼嗎？”
按照以往的案件推算，若是殺人凶手殺紅了眼，的確會在鮮血的刺激下不斷殺人。可殺人的方式乃是人畜不分，但凡眼睛能夠看到的所有活人活物，都會成為被他殺害的對象。
可李邊鶴並不是如此，他不但有計劃有謀略，甚至在殺人之後還知道銷毀證據。
以此來推斷，他殺人並不是一時興起。
張氏乃是被他所殺的第一個人，當時的凶器正是他從張氏家裏隨意取來的，用來毒老鼠的砒霜。
但魏萊不解的是，殺一個人還需要做兩手準備嗎？
他既然想要用毒來殺死張氏，為何還要準備匕首？
李邊鶴所說，是怕張氏不從，萬一被她掙脫了，宣揚出去，自己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若真是如此，那也就算了。
可張氏是被迫服毒之後，李邊鶴又連捅了她好幾刀，這又是為何？
魏萊想不明白，李邊鶴殺人時那般衝動，怎麽還能在殺人過程中如此如此耐心嗎。
這樣解釋，於理不合。
“你究竟想說什麽？”
嚴陌聽不得魏萊的彎彎繞，眼下的捕快家屬的搗亂，已經讓他心神不定，無暇分心。
“屬下懷疑，會不會是幕後有隻看不見的黑手一直在暗中推動李邊鶴，誘導他繼續殺人的。”
這是魏萊的猜測，雖然大膽了些。
但若殺死三名捕快的凶手另有其人，那一切也就能夠解釋的通。
“證據呢？”
嚴陌可以認同魏萊的猜測，隻要她能拿出證據來就行。
魏萊啞然，抿著唇不敢抬頭。
“又是你自己胡亂想的？”
魏萊有點著急了，連忙說道：“大人，眼下我們一點線索都沒有，隻能在推理案件上來證明，不是嗎。”
雖然魏萊說的有理，但沒有證據，嚴陌是絕對不會苟同她的想法，這是身為錦衣衛的職責與態度。
嚴陌冷著臉拿起卷宗來，轉身背對著魏萊，不再多言。
“若你累了，盡管去休息，但別在本官麵前胡言亂語。”
魏萊氣得直跺腳，賭氣的說道：“那屬下就給大人拿出證據來看看！”
“龍二哥，麻煩你過來一下。”
魏萊附耳在龍二身邊，也不知道她說了些什麽，龍二有些詫異的看著她，沒有動。
“行不行，龍二哥你說句話。”
龍二狐疑的把目光瞥向嚴陌，低聲問道：“這是大人的意思？”
聲音不大，但能讓嚴陌聽到。
“大人讓我把自己的猜想證明給他看，你就當幫我一個忙行不行？大人，你說，能不能讓龍二哥幫我的忙？”
龍二還真是個死強的性子，魏萊居然還使喚不動他，有嚴陌在，他居然隻聽嚴陌的，愣是把魏萊的話當耳旁風了。
“龍二，你且照她所說的去辦吧，記住，要快，別拖延時間。”
龍二有些蒙的點點頭，隨即轉身離去，魏萊也趕緊追了過去。
縣衙後院的空地上，魏萊等了沒多久，龍二就帶人來了，皆是三名帶刀的捕快，對於魏萊的邀請，他們還不知道究竟要做什麽。
“魏仵作，這大晚上的你讓我們過來做什麽？”
龍二還特意說明了一下，指著三名捕快速地解釋：“張捕快他們是捕快裏身手最好的，其次便是他們幾位，你到底讓我把他們找來做什麽？”
魏萊笑得十分客套，上前道：“幾位大哥，沒別的事情，小弟隻是想讓你們拚盡全力和龍二哥打一場，事關重大，還請全力以赴。”
話雖如此，可幾名捕快誰也沒動手，你看看我，我看看魏萊。
“魏仵作，無冤無仇我們為何要對龍二兄弟動手？萬一傷到了怎麽辦？”
魏萊擠眉弄眼的笑了笑，隨即就把笑容收斂起來。
“因為龍二哥跟我說大話，整個縣衙裏別說一個了，三個捕快都不是他的對手，我不服氣，便想請幾位大哥來跟他比試比試。”
“什麽！龍二竟然如此自大？”
“可是瞧不起我們縣衙的捕快？”
“廢話少說，看招吧！”
魏萊一句話徹底把三名捕快激怒，龍二還沒來得及解釋一句，就被揮刀相向，無奈之下他隻得提刀抵擋，本想為自己辯解一句，可根本就沒有機會。
叮當鏗鏘的碰撞聲不斷傳來，刀劍相碰時還有火花四濺，看得出來三名捕快是動真格了，龍二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可一番較量下，沒過十招，三名捕快就氣喘籲籲的被龍二打倒在地，饒是他們心中不服氣，可繡春刀就在眼前，他們不得不甘拜下風。
見狀，魏萊急忙上前，先是對三名捕快行了一個大禮，著實把他們驚到了。
“魏仵作，你這又是何意，我們技不如人，敗在龍二凶手的刀下心服口服。”
魏萊誠意道歉，說道：“還請三位大哥原諒，剛才是小弟說了慌，目的就是為了激怒你們對龍二不要手下留情，如今勝負已定，小弟心中的疑惑也有了解答，事關案情，請恕小弟不能多言，待他日水落石出時，三位大哥便可明白。”
一聽事關案情，三名捕快的神色也慎重了許多。
“魏兄弟不必多言，隻要能讓張捕快他們沉冤得雪，讓我們做什麽都行。”
魏萊已經得到了答案，興衝衝的來到書房找嚴陌，卻沒看到他的身影，問了龍大才知道，他又去縣衙門外安撫百姓了。
無奈之下，魏萊隻能托龍大先給嚴陌捎句話，自己則在書房內安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