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還有誰
李書鶴被審訊了一整日，到了晚上早已經疲憊不堪，沒想到嚴陌和魏萊又來了，頓時沒了精神。
“大人，該說的我都說了，那六名女子的確是被我殺的，我都承認了，你們還來做什麽？”
曾經殺人的場景曆曆在目，現在對於李邊鶴來說就如同糾纏不清的厲鬼一般，日日夜夜的折磨著他，連日來的躲藏已經讓他疲憊不堪，如今他隻想睡個安穩覺而已，難道都不行嗎。
嚴陌冷聲道：“案件還有不清楚的地方，本官必須查清楚。”
李邊鶴不耐煩的坐起身來，無力的說道：“你們還有哪裏不清楚，趕緊說吧。”
“那三名捕快的死……”
嚴陌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李邊鶴厲聲打斷了。
“我說過多少次了，不知道那三名捕快是怎麽死的，無論你們怎麽問，我都是不知道。我就好奇了，為什麽你們就非要揪著我一個勁的問，或許他們死是另有凶手呢！”
魏萊不由得心頭一動，這話正好說中了她的心思。
但是案子涉及到人命，不得不謹慎行事。
“李邊鶴，事情真相究竟如何，大人自會查清楚，在案件未了之前，你必須全力配合，聽明白了嗎？”
李邊鶴心煩意亂的用力往**一躺，重重的喘息了幾口氣之後，又重新坐了起來。
隻不過這次的目光倒是清明了不少。“你們問吧。”
嚴陌細觀李邊鶴的神色變化，問道：“將那日晚上你踩點丫鬟家的事情，再從頭到尾細說一遍，記住不要有任何遺漏的地方，若是有任何可疑的地方，盡管說出來。”
還是同樣的答複，李邊鶴也是同樣的回答。
從始至終，一切都合情合理，沒有任何不對勁。
可那三名捕快的死又是怎麽回事，若是還有另外一名隱藏的凶手，當時李邊鶴和他身處於同一個小巷內，為什麽凶手沒有對李邊鶴動手呢。
而且，張寧海得到的消息就是凶手在春風巷裏，與李邊鶴的處境完全一樣。
線索沒錯，時間沒錯，地點沒錯，為何人卻死了。
這個問題，糾纏了魏萊整整一晚上，她都沒有想明白。
第二天早上，天剛剛亮的時候，魏萊困得昏昏欲睡，突然聽到外麵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驚得她立馬從**坐起來，急忙趕了出去。
“大人，捕快們的家屬又來縣衙鬧事了，張縣令請你趕緊過去。”
嚴陌隨寧師爺來到縣衙門外，這次不光捕快們的家屬都來了，他們還帶來了一大群年輕力壯的男人聚集在大門外，甚至還有坐在台階上吃飯的。
“縣衙乃是一縣縣令辦案審事的地方，你們聚集在此鬧事，成何體統！”
“哎呀，我兒死得冤啊，殺人凶手必遭嚴懲，若不嚴懲，我就撞死在這縣衙門上！”
“求大人主持公道，殺人凶手已經落網，為何還不將他正法！”
眼看百姓們情緒越發激動，甚至開始聚集逼問。
嚴陌和張寧海為了安全起見，隻能步步後退，避免引起騷亂。
“此案尚在調查之中，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殺人凶手也是人，必須要予以公道懲處才行。若是案件不明就將他殺了，那和草菅人命有什麽區別！”
嚴陌上前厲聲反駁，卻引來更大的騷亂，有人甚至故意挑釁。
“說白了就是在袒護凶手，難不成，這縣衙內的大人們收了凶手什麽好處不成！”
一聽這話，百姓們更加激動，蜂擁上前說什麽也要讓嚴陌給他們說清楚。
“天道不公，包庇凶手。”
這句話成了口令，被捕快家屬們輪番在縣衙門外大聲呼喊，著實引起不小的動靜。
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引起大亂子。
眼下不能與眾人硬碰硬，嚴陌和張寧海隻能先退回縣衙內，從長計議。
“龍二，你去大牢內試試……”
想起魏萊讓人稍的那句話，嚴陌附身在龍二身邊說了些什麽，魏萊沒有聽清楚。
片刻後，龍二氣息微喘地回來了。
“大人，屬下試過了。李邊鶴的確有些身手，但是他的拳腳功夫實在是不怎麽樣，別說以一敵三，殺了三名捕快，恐怕就連三名普通男子都無法製服。”
那也就是說，李邊鶴根本就沒有能力殺死三名捕快。
“既然如此，那就暫將李邊鶴押入監待辦，此案從長計議。”
等眾人都離開之後，魏萊來到嚴陌的身邊、
“大人，你可還記得那日我們從張大人府上出來時，遇到的刺客？”
“李邊鶴不是已經承認是他所為嗎？”
魏萊肯定的點點頭，但隨即說道：“他的確是承認了，可同時也說，那個射冷箭的人，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誰。”
如此一說，那人會不會就是殺死三名捕快的凶手呢，他為何要在那個時候救下李邊鶴？
此案實在是有太多撲朔迷離的地方，讓人捉摸不透了。
“李邊鶴肯定是要死的，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替別人頂了黑鍋！”
說完這句話，嚴陌轉身就往外麵走去，魏萊急忙追了過去。
“大人，你去哪裏？”
嚴陌大步往外麵走去，嘴裏還在匆忙地解釋：“連環殺人案已經可以告破，殺人凶手就是李邊鶴，但三名捕快被殺是另外一起惡性殺人案。此案還有諸多不明之處，在沒有查明真相之前，絕對不能往李邊鶴的身上牽扯。”
魏萊心中一喜，激動的說道：“大人是要……”
嚴陌停下腳步，很是認真的看著魏萊：“沒錯，本官要替李邊鶴洗清殺死三名捕快的嫌疑！”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隻有魏萊清楚，嚴陌是頂了多大的風險。
光是縣衙門口那麽多百姓，就不是輕易能夠打發的。
嚴陌和魏萊在監待辦耗磨了整整一日，這才拿到李邊鶴的認罪文書。
等他們回來時，正巧看到趙瑜站在高高的台階上，苦口婆心的勸說捕快家屬，他已經聲嘶力竭，嘴唇發幹，卻沒有停頓過一刻。
見狀，魏萊頓時心生感動，暗歎趙瑜究竟是什麽身份，讓她越發弄不明白。
嚴陌走上台階，先讓趙瑜去旁邊喝水休息，而他則直接拿出李邊鶴的文書，當眾大聲念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