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牽出舊案
“大人放心，屬下現在已經是您的人了，定不辱命！”
魏萊的臉色還是蒼白的，纖長的睫羽上掛著淚珠，卻還能擠出滿臉的笑意，看得出來，她的確是被嚇到了。
雙手被解開，魏萊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許是被嚇軟了腿，她一點力氣都用不上，直接往嚴陌的身上撲了過去。
嚴陌抬手將她擋住，一臉嫌棄。
“就你這平平坦坦的身材，本官是一眼也瞧不上，別動這無用的心思了。”
怎麽會，明明擠擠還是有的！
“屬下不敢，腿軟，腿軟。”
臉上賠著笑，魏萊心裏早就把嚴陌罵了個遍。
雖然暫時打消了嚴陌的懷疑，但魏萊卻是被嚇得不輕，回到鎮撫司的時候蔫巴了許多，低聲打了個招呼，就直接把自己鎖在屋裏。
嚴陌命人詳查了老仵作的事情，魏萊和老仵作的關係也被翻出，算是證明她所言非虛。
表麵上看，魏萊的懷疑暫時取消。
這一夜，對於魏萊來說，注定是難過的。
她白日裏奔波勞碌，晚上又被連番恐嚇，手腕上的淤青怵目驚心，連碰都不能碰一下。
齜牙咧嘴的給自己勉強上了點藥，魏萊剛剛躺在**，就累得沉沉睡去。
睡夢中，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一會兒她站在大門口等老仵作回家，一會兒老仵作帶她上街買糖人，兩人一起去看滿天的星光，魏萊充滿憧憬的說以後要當天下第一的大仵作。
老仵作抬手撫摸著魏萊的小腦袋，本來笑嗬嗬的，一轉眼竟然變成一具骷髏，嚇得她大叫著從夢中醒來。
汗水打濕了衣襟，淚水止不住的流淌，魏萊蜷縮在床角，被子裏傳來她壓抑的哭聲。
外麵的天才蒙蒙亮，魏萊紅腫著雙眼靠在床頭，因為夢見老仵作，她再也睡不著了。
老仵作的死肯定和冬梅有關，但和那枚銀錠有什麽關係？
因為獨自養育魏萊，老仵作家裏很窮，別說銀錠了，就連銅板都是少有的幾個，那枚銀錠可是百兩，平常人家絕對不會有這麽多錢。
那除非是達官貴人亦或著皇親國戚家裏出來的。
可老仵作一輩子和屍體打交道，那些人怎麽可能會與他有牽扯。
魏萊痛苦的抓住自己的頭發，她想不明白。
既然老仵作一直都是和屍體打交道，那會不會是和他曾經接觸到的屍體有關呢。
事不宜遲，魏萊隨即起身收拾妥當離開了鎮撫司。
老仵作有個習慣，喜歡把驗屍的過程詳細的記錄下來，一方麵是為了方便魏萊學習，一方麵也是怕有所疏漏，那些記錄全都留在老家裏，隻有魏萊知道藏在何處。
從早晨一直看到日上三竿，魏萊終於有所發現。
那份記錄已經紙張泛黃有些年頭了，驗屍的過程並沒有什麽異常，但上麵記錄寫著，死者是牽扯到一樁鑄銀案，因為事情泄露，被同行殺人滅口。
當年那起鑄銀案震驚朝堂，因為牽連甚廣，銀兩數額巨大，導致皇上震怒。
“大人，屬下又要事稟告！”
因為剛剛獲得重要線索，魏萊不想耽誤，急忙趕回鎮撫司，推開嚴陌的書房就衝了進去。
此時嚴陌正坐在書案前，手中拿著那枚銀錠眉頭緊皺，魏萊突然闖進來，將他壓抑的怒火全都勾出來了。
“本官讓你進來了嗎！”
“可是大人，關於那枚銀子……”
在嚴陌的眼神警告下，魏萊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趕緊噤聲縮著肩膀不敢抬頭。
真是魯莽。
“將房門關上。”
魏萊悶不吭聲的將房門關上，依舊站在門口不敢動一下。
“說！”
真是費神，嚴陌覺得自己的眉心都在隱隱作痛。
得了允許，魏萊頓時來了精神，趕緊上前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
“鑄銀案？怎麽會和仵作的死有關？”
“當年老仵作說過，當年那起鑄銀案的疑犯曾經鑄造銀兩模具充當真銀，但直到封案，那些模具都已經被燒毀，可丟失的真銀全都沒有找到，隻說裝有真銀的船墜入滾滾江水中，具體位置都不曉得，所有嫌犯都被正法，別人想怎麽說，也是死無對證了。”
“大人，若是真銀沒有在船上呢，而是被人私藏起來，您說，他想幹什麽？”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足足上千萬兩，換做是誰，能不心動呢。”
話音剛落，嚴陌便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若是真的，那負責辦案的官員就有重大嫌疑。
看見嚴陌聽進心裏去了，魏萊便將自己的懷疑全都說了出來。
“一般人見到這麽多銀兩嚇都嚇死了，可若不是一般人，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購買田地商鋪房屋都不足掛齒，怕就怕用在長期消耗上，什麽馬匹，盔甲，兵器……”
“住口！這些話是你該說的嗎！”
嚴陌知道，魏萊說得沒錯，可這些沒有證據，就隻能算是她妄言，胡言亂語，擾亂人心，也是會治罪的。
當年負責查辦鑄銀案的官員正是謝宿業，也正因為這件事，謝宿業受到皇上封賞，年紀輕輕便被立為世子，齊王業因此深得皇上信任，羨煞旁人。
但那件案子始終都有些讓人意難平，隻不過沒人敢提起罷了。
本來都已經找到被藏匿銀兩的位置，謝宿業突然站出來說銀兩已經被轉移到船上，所有人便兵分兩路，一方發現是假銀，而謝宿業追查嫌犯到江中心，對方被逼急了砸船求死，最後人贓全都被江水吞沒，一無所獲。
當時所有人都有所懷疑，是皇上力保謝宿業，證明其所言就是事實，打消所有顧慮，還對他大加封賞，這事便不再有人提起。
正在沉思中，外麵突然傳來敲門聲。
“大人，齊王遞來帖子，邀您茶樓一敘。”
齊王？
如夫人曾經說過，燕側妃就是因為知曉齊王和世子的秘密才被殺的，此時齊王派人過來，說不定就是發現了什麽。
魏萊心中一動，上前一步就要開口，卻被嚴陌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