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暫時安全
一陣陣涼意襲來，魏萊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身處於一間破敗的房子裏，周圍塵土飛揚，外麵的天都已經黑透了。
環顧四周，魏萊的目光猛然與嚴陌的碰撞在一起，驚得她頓時忘了呼吸。
“大，大人，我，我們這是在哪兒？”
魏萊正要起身，卻發現雙手被綁，動彈不得。
“大人，這是何意？”
嚴陌居高臨下的斜看著魏萊，麵色不為所動，他越是平靜，魏萊的心裏越是沒底。
“連續多日，本官一直派人在尋找冬梅的下落，如今她卻死在你的手上，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什麽？大人，冤枉啊，屬下隻不過是碰巧遇上冬梅，而且屬下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冬梅的房東可以作證，求大人明察！”
魏萊知道自己還沒有徹底取得嚴陌的信任，他對自己一直都有防備之心，眼下無人，嚴陌若是真要做點什麽，自己必須要有萬全的準備才行。
畢竟嚴陌武藝高強，自己想要脫身，隻能動點小心思了。
等待片刻，始終不見嚴陌有所回應，魏萊小心翼翼的抬起頭，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嚴陌麵色如常的正在給自己戴上一副黑色的手套，手套上有金色浮雲，即使是在光線暗淡的屋子裏，也能散發出瑩瑩微光。
那雙手套魏萊見過，之前在鎮撫司後院虐殺密探時，嚴陌就戴著它們。
難不成今日就是要動真格了？
“大人，屬下所言皆是事實，您一定要相信屬下啊，天地良心，屬下真的沒有殺她，求大人明鑒！”
戴好手套，嚴陌一步一步的向魏萊走來，他身形高大，肩膀寬闊，燭光在他身後將魏萊整個壓製在他的身影裏，仿佛一個黑色的籠子，讓她無所遁形。
“大人，您冷靜點，聽屬下，屬下……”
魏萊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在牆角，她無處可逃。
“本官有七十二枚銀針，能刺、能挑、能紮、能劃。你若是不肯說實話，本官不介意將它們一一用在你的身上。”
昔日裏如夫人受刑和密探被虐殺的情景還曆曆在目，那刺鼻的鮮血味似乎還彌漫在嚴陌的周身，魏萊不敢也絕不想親自嚐試。
“我說，我都說，大人，請您息怒，屬下找到冬梅下落，沒有第一時間稟告，是屬下的錯，還請大人恕罪。”
嚴陌依舊不為所動，他想聽的，可不是這些廢話。
魏萊真是怕極了，她額頭上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流，目光怯懦的望著嚴陌，不敢再開口說一句話。
可是藏在身後的雙手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把小小的匕首，已經開始割綁在她手腕上的繩索了。
必須要做好萬全準備，先嚐試安撫嚴陌，如果他相信自己就罷了，若是不能，魏萊隻能拚死一搏。
畢竟，嚴陌如同活閻王的名聲，當真不是虛蓋的。
嚴陌直接將一包鮮血淋淋的東西丟到魏萊身上，冷聲道：“從實招來。”
包袱鬆散開，裏麵露出冬梅死不瞑目的雙眼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嚇得她立馬失聲大叫起來。
“拿開，快點把它拿開，我說，我什麽都說，大人饒命啊！”
魏萊掙紮著往一旁躲開，縮在角落裏，整個人都快要嚇傻了。
急速得喘了幾口氣，魏萊的心髒才漸漸平靜下來，這才將自己找到冬梅的整個過程說出來。
“屬下知曉老仵作乃是中毒而亡，便想著尋找毒藥的來源，知曉冬梅下落也是碰巧，怪屬下好奇心重，隻以為她就是下毒之人，想趁機跟您邀功請賞，其他的屬下真的不知道啊。”
動作溫柔的撫摸著手套上的花紋，嚴陌愛憐的眼神如同看一具完美的的皮膚。
“還是不老實，看來是我太仁慈了……”
“大人，屬，屬下查明，這個女子的死因和東廠仵作的死因相同，皆是同種毒藥，可惜屬下未曾見過，所以才有心想要調查的！”
嚴陌挑挑眉，卻惹得魏萊心裏沒底，難道這些還不夠嗎。
“大人……”
咬咬牙，手心裏藏著魏萊用來防身的迷藥，就在她準備豁出去的時候，嚴陌突然抬手製止了她。
“退下。”
嗯？魏萊正不明所以，屋內卻突然憑空出現兩道身影，對嚴陌行禮後，隨即退到房門外。
屋內還有人？！
魏萊心有餘悸的趕緊把迷藥藏在袖子裏，差一點她就露餡了。
陰影將魏萊籠罩，她一抬頭就看到嚴陌近在咫尺，心中警鈴大作。
“大人，您，您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嚴陌捏住她的下巴，在掌心輕輕揉捏著，動作溫柔，目光冰冷，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卻如同冰刀一般刺骨。
“少裝模作樣了，寧中仙派你插足鎮撫司究竟所為何事，本官倒是好奇得緊啊。”
魏萊小心翼翼的吞了口唾沫，滿臉賠笑。
“大人，您都知道啦……”
似乎危機已經過去了，但魏萊還是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她還沒有摸透嚴陌，這個人太陰晴不定了。
“寧廠公惦記鎮撫司已久，奈何大人律下嚴明，鎮撫司上下鐵桶一般，他老人家便想著把屬下送過來，讓屬下試圖色誘大人……”
“色誘？就憑你？”
嚴陌的嘲笑毫不遮掩的泄露出來，仿佛根本就沒把魏萊放在眼裏。
魏萊楚楚可憐的抬起頭，眼眸中淚光閃閃，身形瘦小，因為雙手背於身後，曲線玲瓏的身材也凸顯出來。
屋內頓時沉默下來，嚴陌倒是有些意外，他的確沒有想到魏萊可能是女子，隻覺得她太過羸弱，實在難堪大任。
“僅憑幾句話就讓本官相信你？”
“大人，屬下在冬梅的身上有重大發現，願意交證據交給您，聊表忠心。”
“什麽證據？”
魏萊示意嚴陌掏自己腰間口袋，裏麵裝的是冬梅藏在肚子裏的銀錠。
“這枚銀錠肯定和她的死有關，大人可以追查下去。”
銀錠的手感和重量似乎有點不同，嚴陌將其收了起來。
“本官就暫且放過你，日後東廠再與你聯係，必須向本官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