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馬大人陪審
待霓裳走後，房間內又是久久的沉默。
雖然霓裳說得很少，但嚴陌和魏萊都能感覺到，他們正麵臨著一個巨大的挑戰，能不能將其挖掘出來還是一個未知數。
但可以確定的是，往後要走的路，會越發艱辛。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嚴陌突然開口問道：“你知道霓裳在滿香閣裏是做什麽的嗎？”
魏萊愣了一下，急忙將麵前的冊子翻開。
尋找到霓裳的名字後，這才知曉。
“冊子上記錄說，她隻是彈曲賣藝，從未陪客過……”
話說到這裏，魏萊的聲音戛然而止。
按照道理，霓裳的樣貌和身段在滿香閣裏都算得上數一數二的。
可為何她卻並沒有成為二樓三樓的陪客女子，反而隻是在一樓賣藝呢。
就憑櫻木那唯利是圖的模樣，又怎麽輕易放過她。
除非，是兩個人之間有什麽不可言說的秘密。
所以霓裳才會知道那麽多，卻還能全身而退。
“這個霓裳，應該還有很多事都沒和我們說。”
魏萊立即點點頭，“屬下這就去查。”
嚴陌攔住了她，“你還有正事要做，這件事就交給龍大去辦吧。”
魏萊的性子太軟，就衝剛才她和霓裳的對話來說，她就已經失去了主場。
事情交給她，嚴陌有些不放心她是否能辦好。
“大人，還是讓我去吧，霓裳是有話不能說。但能說的，她一定不會隱瞞的，至少不會說謊。”
霓裳的性子魏萊倒還是挺喜歡的，她想和霓裳單獨相處一會兒。
魏萊來到霓裳的門外，抬手敲了敲門。
得了應允之後這才推門進來，兩人四目相對，霓裳多少有些意外。
“魏仵作，你又來找我，是還有什麽事嗎？”
“霓裳姑娘，我看你談吐不凡，見識深遠，不像是被拐賣的女子，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還與櫻木結識，是否能告知一二？”
霓裳聞言，頓時神色一沉，冷著臉轉過頭去。
魏萊知道自己問的唐突了，但她必須要搞清楚。
“你能身處滿香閣內還明哲保身，唯一的解釋就是櫻木對你的庇護，你們兩人的關係不一般，究竟是為何，還是說，她所做的事情，你也有涉足其中？”
“沒有。”
霓裳回答的很肯定，魏萊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一半，“那究竟是為何？”
霓裳起身，走到窗戶前。
她的身形纖長，背影蕭條，帶著淡淡的疏離感。
明明她是那麽溫柔的一個女子，卻總讓人感覺難以親近。
“我與櫻木本不過是偶然相識，我乃醫學世家，爺爺父親皆是醫學聖手，可惜家道中落，我淪落街頭，來到滿香閣的時候，這裏還不是青樓，櫻木也不是管事，我專心賣藝，不管其他，但櫻木是有野心的，她隻不過是想追求自己的夢想而已，是她保護我免遭毒手，我心存感激，這也是我為何不對你們言明的原因。”
魏萊沉默片刻，點頭表示了解。
說起來，霓裳也是一個可憐人。
櫻木也是可憐，隻不過她想變得強大，所以從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
而霓裳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也是霓裳的存在，讓櫻木還殘留一絲人性。
嗬，真是可笑至極。
回到審訊室的時候，魏萊剛把自己打聽到的消息說出來，外麵龍二便敲開了房門。
“大人，準備提審櫻木和賈金樓嗎？”
如今說起來，也隻剩下他們二人了。
該如何下手，還需要好好斟酌一番。
這兩個人都不是好對付的，需要謀劃好才行。
“走，直接去大牢提審。”
櫻木和賈金樓前腳剛被帶到，後腳馬海東就帶著人急匆匆的趕到。
看他著急的樣子，顯然是剛得到的消息。
“嚴大人，等等，下官有事要說。”
馬海東一路小跑著來到嚴陌麵前，賠笑道：“嚴大人，此案牽涉甚廣，又是在下官轄區內發生的案件，櫻木和賈金樓作為案件的主使，本官認為理應陪審，還望嚴大人不要拒絕。”
“馬大人為何突然對他們二人有了興趣，之前抓捕二人的時候你還一味推脫呢？”
龍大突然揶揄了一聲，倒是提醒了嚴陌。
“馬大人為何推脫？”
馬海東尷尬笑道：“還不是我的那些手下們笨手笨腳，下官怕誤了大人的事，所以才不讓他們插手的，是下官太謹慎了，還請嚴大人勿怪。”
怪到不至於怪，但馬海東的怪異舉動，嚴陌勢必會留心才對。
對於馬海東陪審，嚴陌並沒有拒絕。
兩個人被一同押進來，賈金樓一看到馬海東就要張口說話。
馬海東連忙掩麵咳嗽，愣是打斷了賈金樓。
賈金樓欲言又止，隻能悻悻的閉上嘴。
“賈老板，實在沒想到啊，你竟然為了錢做出這麽多喪盡天良的事情，枉本官還把你當做知己好友看待。”
馬海東一陣苦口婆心的指責，倒是給了賈金樓借口。
“馬大人，賈某冤枉啊，賈某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嚴大人給抓了，還請馬大人明察秋毫，還賈某一個清白。”
馬海東白了他一眼，怒聲道：“你少油嘴滑舌了，本官這次來就是念及舊情才看你一眼，你家人都來找本官求助了，且問你一句，本官該如何對你家人交代，你且讓她們放心便好。”
賈金樓愣了一下，隨即慌忙說道：“還勞馬大人替賈某說一聲，賈某身陷牢獄，恐怕難以脫身，還讓他們照顧好自己。”
兩人目光相碰，馬海東不動聲色的對他點點頭，賈金樓頓時放下心來。
嚴陌全當沒看到，故意提高了聲音打斷了他們。
“馬大人，案件未了，嫌犯是不可與外人接觸的，本官同意你陪審，卻沒有允許你傳話，你可知道該怎麽做？”
馬海東連忙賠笑打哈哈，“知道知道，下官不敢。”
櫻木一直麵色蒼白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看著賈金樓和馬海東眉來眼去，不屑的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嚴陌便開始正是審問：“賈金樓，本官問你，滿香閣內地下室的屍體是怎麽回事？”
賈金樓一愣，當即搖頭表示不知，櫻木同樣是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