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24章 臉都丟盡了

雖然是第二次進宮,可每次魏萊的心情都格外壓抑,始終有種身不由己的被迫感。

大殿之上一片寂靜,皇上正在翻閱嚴陌呈上的卷宗,裏麵記錄的便是謝宿業的罪行。

對於燕側妃和冬梅的死,上麵有詳細說明,本來就是皇上交代的事情,嚴陌不可能不盡心辦好,但是越看到後麵,皇上的臉色越發冷峻。

上麵提及了多年前的鑄銀案,甚至還將謝宿業私藏官銀的證據都拿出來了。

那枚銀錠的底部有官印,這便是不爭的事實。

燕側妃因為知曉謝宿業私藏官銀的秘密,便被他派人殺害,就算是東窗事發,便聲稱自己喜好男風被燕側妃發現,正巧將燕側妃的死嫁禍到世子妃的頭上,如此他的後院便徹底清靜了。

簡直是一舉三得。

謝宿業知道自己的後院不幹淨,也知道那些女人的身份都不一般,隻是差一個處理掉她們的機會,如果她們一直安分守己,謝宿業不會將她們怎麽樣,怪隻能怪燕側妃太急功近利,不僅害了自己,還牽連了眾人。

整份卷宗記錄的很是詳細,從始至終都隻是謝宿業一個人的事情,沒有提起齊王和五皇子一句。

嚴陌是懂皇上心思的,皇上想看的他都有,皇上不想看到的,他隻字未提。

將卷宗放下,皇上看著站在殿下的兩個人。

“朕近日聽聞,七香樓裏出了命案,可有這事?”

嚴陌知道皇上是什麽意思,便上前一步將案發經過說了出來。

“案發第一時間,屬下便帶人衝了過去,可惜凶手動作太快,整個包廂裏無一生還。”

“七香樓是宿業的產業,在他的地方發生了這種事,你可要仔細調查清楚,凶手抓到了嗎?”

嚴陌沒有開口,暗中示意魏萊回答,雖然心中不情願,可她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回稟皇上,按照現場勘驗,那名男子是死於自殺。”

“自殺?嗬嗬,還真是有趣,你是仵作,難道還能根據屍體還原案發現場嗎?這是奉天殿,說話要謹慎些,在這裏,稍有不慎,可是殺頭的罪。”

畢竟是一國之主,天子一怒,血流成河,更何況本就君心難測,魏萊不知道嚴陌的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更不曉得皇上突然問起這件事又意欲何為,這簡直就像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就是不想讓人好好活。

噗通一聲,魏萊直接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小心回道:“回,回稟皇上,小人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絲毫隱瞞,不然,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都是什麽鬼話,嚴陌站在一旁狠狠的剜了她一眼,真是一個丟人現眼的家夥。

怎麽著,是自己說得還不夠狠嗎,魏萊也很為難,她無父無母,僅有的親人還死於非命,再惡毒點的誓言,那就隻能是……

“若是屬下膽敢有半句虛言,就,就罰一輩子給人當牛做馬,學狗叫,學豬跑,學羊吃草……”

“聖上麵前豈容你胡言亂語,趕緊閉上你的嘴,鎮撫司的臉麵都被你丟盡了!”

嚴陌真是氣急了,抬腿就踢了魏萊一腳。

“哎,嚴卿,不必如此。”

皇上威嚴謹慎了大半輩子,身邊所有人都隻會阿諛奉承討好自己,可隻有今日,他是真正被逗樂了,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樣在他麵前說話,魏萊是僅有的一個,也是最不會別有用心的一個。

“你這小子,雖然滿嘴滑稽,但朕也有所聽聞,驗屍方麵,你也是人中翹楚,既然你判定是自殺,那朕便信你,起來吧。”

“謝皇上。”

魏萊心有餘悸的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退到嚴陌身後,揉著發疼的大腿,她恨不得用眼睛在嚴陌的身上挖出一個洞來。

要不是因為他讓自己做偽證,自己怎麽會陷入兩難之地,一想到自己剛才所發的那些誓言,魏萊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看來下半輩子都沒好日子過了。

“小小仵作,你叫什麽名字。”

“小人魏萊。”

又突然被皇上點名,魏萊心裏一咯噔,莫不是又有什麽事了?

“嚴卿也就罷了,你在這件案子上立了大功,想要什麽賞賜,盡管說,朕允你。”

這是真的?魏萊抬頭詢問嚴陌,可他卻別過臉去不看自己,跟皇上要東西,誰敢啊,不想活了不成。

“但說無妨,就算嚴卿在,他也不敢攔你。”

吞了一口唾沫,魏萊豁出去了。

“皇上,小人想把剛才說出去的話都收回來,行嗎?”

“哎呀,大人,你為何要打我!”

……

皇宮大門口,嚴陌板著一張臉,狠狠咬著下顎,恨不得把滿嘴的牙都咬碎了,那般凶狠的目光,嚇得路過的下人們大老遠都躲開了。

身後幾米遠外是雙手托著一個木盒的魏萊,她走路一瘸一拐,頭上還腫著一個大包,咬著下唇憋著滿肚子的委屈,一邊走還一邊狠狠的瞪著嚴陌的背影,腳上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回鎮撫司。”

嚴陌一上馬車就催促龍大趕緊駕車離開,龍大瞧了瞧不遠處還在小跑的魏萊,有些不舍。

“大人,魏兄弟看起來受傷了,咱們不等他嗎?”

馬車內沒回應,龍大就當是默許了。

“魏兄弟,怎麽成這樣了,快點上來。”

龍大的出手相助,讓魏萊憋了半天的委屈終於找到了發泄口,眼淚跟她手裏木盒中的珍珠一樣,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掀開簾子,魏萊一瞧嚴陌竟然還是一副恨不得殺了自己的模樣,頓時嚇得不敢動了。

“你若不怕死,就進來試試。”

話音一落,嚴陌腰間的佩刀都露出了半寸。

氣溫驟降至冰點,龍大察覺到不對,索性就讓魏萊跟他在馬車外麵坐著,一路回到鎮撫司。

嚴陌將自己關在書房內,久久不曾出來。

他給皇上呈上的卷宗裏,有提到如夫人的真實身份,甚至故意言辭激烈的提起五皇子和齊王,就是為了在皇上麵前展露出自己的不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