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25章 揣著明白裝糊塗

在拉攏人心這一套裏,魏萊可是實打實的高手。

大殿上,皇上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最後還賞了她一盒珍珠,卻沒有答應讓她收回誓言,這多少有點差強人意,不過魏萊不在乎。

“人人有份,誰也別搶啊,今晚大酒樓我請客,誰不來誰吃虧啊,都聽好了。”

滿滿一盒大珍珠,魏萊隻給自己留了幾顆,剩下的全都和鎮撫司的兄弟們分了,這般豪爽,怎麽會不得人心。

“魏兄弟,你也別太手鬆了,用這些珍珠換點銀子,娶個媳婦才是大事。”

龍大心思細膩,說起話來也格外有長輩風範。

“我這樣的,有幾個姑娘能看上,再說了,我還小呢,還要好好玩幾年才行,兄弟們說,是不是啊。”

鬧騰得差不多了,龍大又提了一句,“那今晚你請大人去嗎?”

去什麽去,自己到現在還頭暈腿疼呢,平白無故的挨了打,自己還上趕著請人吃飯,腦子缺根筋嗎。

心裏雖然這樣想,可魏萊嘴上卻不敢這樣說。

“你們忙吧,我去跟大人說。”

敲開書房的內,嚴陌正在翻看卷宗,看到她進來,還是滿臉的嫌棄。

“大人,今日屬下可是說錯了什麽,您請直說。”

看在魏萊這誠懇的態度上,嚴陌這才將手中的朱筆放下。

“你的那些胡言亂語,根本不足掛齒,你想問的,是為何我讓你偽造那名男子是自殺的原因吧。”

“大人英明。”

魏萊察覺到了,有很多事情並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樣,不論是鑄銀案還是如夫人的死,太多秘密她還沒有解開,若嚴陌不提點一下,她也是怕自己做錯什麽。

“當年在追查丟失的官銀時,有人曾經鑄造了一批假銀吸引了一批官兵的注意,也是因此才讓謝宿業有機會去追真銀,雖然真銀沒了下落,但據當年追查的官員所述,那批假銀已經被偽造的足以以假亂真。”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突然被點名,魏萊沉思片刻,便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若是偽造假銀的模具還在,經過這些年的修正,市麵上說不定早就有大批量的假銀匯入,後果不堪設想。”

這些年齊王一直沒有動靜,暗地裏卻幹著這麽大的勾當,他又深得皇上信任,他日若是想造反……

看到魏萊驚愕的表情,嚴陌明白她已經猜到其中的利害。

“在家國安危麵前,老仵作的死就必須先放下,在沒有找到確切證據前,絕對不能輕舉妄動,更何況齊王所做之事,難道皇上當真一點也不知道嗎?”

“皇上知道,為什麽還要養虎為患呢。”

“因為時機未到。”

若是在沒有找到證據就對齊王動手,容易落人話柄,倒是齊王造反,也因為皇上昏庸,可若是證據擺在眼前再將齊王拿下,那就是大義滅親,名正言順。

雖然還是有些不甘心,但經過嚴陌的提點,魏萊的心結總算是打開,對他也就沒了那麽多敵意。

“多謝大人,是屬下愚鈍了,那接下來屬下應該怎麽做呢。”

“知道就裝不知道,是就說成不是。”

那不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嗎,這個魏萊最擅長啊。

誰也不知道的是,在嚴陌和魏萊離開皇宮後,一直藏在殿後的齊王這才走出來。

“多謝陛下明察秋毫,還臣弟一個清白。”

“你這是何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倒是委屈了宿業,年紀輕輕怎麽就做了糊塗事。”

長歎了一口氣,齊王卻並不覺得惋惜,提起謝宿業,也是咬牙切齒。

“他自己不爭氣,怪不得別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臣弟絕對不會因為他是自己的兒子,而手下留情的。”

有齊王開口,皇上自然不會再說什麽。

“事情鬧得滿城皆知,朕就算是有心保他恐難服眾,就先打發他去邊北呆一段時間,等風聲過了再說吧。”

邊北乃是極寒之地,發配到那裏的人從來都是有去無回,但有皇上開口,想必謝宿業肯定死不了。

“多謝皇上。”

早在與嚴陌見麵之前,齊王就已經下了狠心,謝宿業自身難保,這枚棋子必須要放棄了,他知道的太多,難保吃不了苦頭把不該說的都說出來。

白日裏謝宿業剛剛領了聖旨,還以為自己能僥幸活下來,到了半夜,索命鬼就來到了他的床前。

“你是誰,皇上不是已經下令不殺我了嗎!”

謝宿業蜷縮在牆角,目光驚恐的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黑衣人,他認識那身打扮,是父親身邊密探的穿著。

“主人說了,他膝下兒子眾多,不差世子這一柱香火,您安生走,主人會多找幾個美男下去陪你的。”

晚上所有人都如約去了酒樓,魏萊眾星捧月般的被擁簇在中間,來者不拒,一杯接著一杯,喝得酣暢淋漓。

“魏兄弟,你可真有本事,哥哥們以後就靠著你發財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哥哥們一呼百應!”

“兄弟們客氣了,咱們是一家人,以後有我魏萊一口吃的,保準忘不了你們,都且等著吧。”

因為嚴陌身份特殊,其他人不敢上前勸酒,他倒是樂得清靜,目光所及,燭光下魏萊滿臉紅暈,笑容憨厚,倒是天真單純了幾分模樣。

誰能想到她會是滿肚子花花腸子油嘴滑舌的主兒。

這一晚喝得盡興,其他人三三兩兩的都走了,剩下魏萊軟趴趴的動不了,最後還是嚴陌忍著滿臉的嫌棄,將她送回到鎮撫司的。

淩晨時分,大牢內亂作一團,嚴陌和魏萊聽到消息急忙趕來,謝宿業早已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的臉頰兩側有明顯的指壓性傷痕,在臉頰和脖頸上還有抓痕,一些沒有擦拭幹淨的白色粉末散在嘴邊,腳邊有踢打的痕跡,雙手指甲都抓破了,顯然他死時很是痛苦。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這死因有貓膩,魏萊卻並未言明。

“死因為何?”

魏萊一板一眼煞是認真的回道:“大人,經過屬下勘驗,謝世子是死於自殺,並無其他人動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