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270章 以自身為餌

“有沒有傷到大人?”魏萊聲音虛弱,卻是充滿對嚴陌的關心。

趙瑜連忙笑道:“瞧你這話說的,咱們大人武藝高強,身經百戰,怎麽可能被那個渣滓傷到,倒是你,經過此番折騰,也該長點教訓,切莫再莽撞行事了。”

魏萊的確後怕不已,隻能默默允下。“我以後定然不會這樣莽撞了。”

霓裳給魏萊號脈後,確定她已經無礙,其他人這才放心離去,而唯獨留下了嚴陌。

昏黃的燭光下,魏萊的臉色蒼白的嚇人,整個人就像是精致的瓷娃娃一般,仿佛一用力她整個人都會碎掉一般。

“你知不知道,這次你有多危險?”

嚴陌雖然語氣指責,可目光中卻充滿關切。

魏萊自然是知道,他是關心自己的。

魏萊垂下眼眸,低聲回道:“我也是沒有想到的,自己竟然就是他的目標。若是早有防備,想必肯定不會中了他的陰招。”

這次的經曆,讓嚴陌和魏萊都後怕不已,卻也讓他們深切體會到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們是多麽牽掛和擔心對方。

魏萊不曾提起過,當她被困在茅草屋裏的時候,唯一的期望就是知曉嚴陌一定會找到自己,趁著自己活著的時候將自己安全無恙的帶回去。

也許這份自信有點太自以為是,但她就是那麽肯定,也正是因為這份期望,一直支撐著她,讓她堅持到嚴陌趕來。

同樣的,對於嚴陌來說,魏萊的失蹤,讓他心神大亂,甚至都有些自亂陣腳。

有那麽一刻,他甚至想將整個京城的天都掀翻了。

隻要能找到魏萊,隻要她能安全無恙的活著出現就行。

當他衝入茅草屋內看到魏萊的那一刻,他甚至想將文安禮就地粉身碎骨!

察覺到嚴陌的失神,魏萊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溫暖的觸感動搖了嚴陌充滿憤怒的內心,卻也讓他逐漸平靜下來了。

“大人,沒事了,我已經平安歸來,你不要再介懷,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明明受傷的是魏萊,可現在開口安慰的卻也是她。

嚴陌有些自慚形穢,反手將她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掌心裏。

魏萊的手指纖細白嫩,握在手心裏就如同一個剝殼的雞蛋一般,需要他小心嗬護著,讓他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捏碎了。

“你好生休息,其他事情不要操心了,我會解決的。”

“大人……”

魏萊察覺到嚴陌拿定了主意要取文安禮的性命,可這偏偏就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畢竟文安禮就算是罪惡滔天,也應該受到律法製裁。

不應該讓他輕鬆去死,那是便宜了他。

“大人,你可知道文安禮為何會變成這樣嗎?”

嚴陌一頓,這倒是他沒有想到的。

魏萊見狀,便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一說來。

對於她來說,也是頗有感慨的。

“文安禮也是一個可憐人,深愛的人因為自己的疏忽而死於非命,換做是誰都難以接受的,可屬下卻覺得奇怪,這一切發生的太過匪夷所思,有太多地方解釋不清楚。”

“你的意思是?”

魏萊抬起眼眸,目光堅定的看著嚴陌,一字一句的說道:“屬下懷疑,當年的事是有人刻意而為,文安禮和青青,都是被人故意算計的。”

話音一落,嚴陌的眉頭立即皺起。

當年的事情早在京城傳開了,沸沸揚揚的,關於文安禮的事情很多人都唏噓不已。

但令人奇怪的是,自從那件事以後,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了行蹤。

因為找不到人,朝廷下發的文書無處可去,對於文安禮的安排也就此作罷。

當時所有人都在傳言,文安禮用情至深,選擇用自殺的方式去陪葬自己的心愛之人。

可至於屍體在哪兒,埋在哪兒,就無人知曉了。

還有一點令人可疑的地方,那就是為何失蹤多年的文安禮又突然出現在京城,還屢次截殺年輕女子。

看他藏在院落中的屍體那麽多,足以證明他殺人的事情早有發生,為什麽之前不見有人報案。

還有幾名官家小姐,她們一直深居簡出,唯一的一次露麵還是在太後壽宴上。

換句話說,能參加太後壽宴的人皆是非富即貴的,文安禮又怎麽可能見到幾位小姐的容顏。

就算是她們的長相都有相似之處,可若沒有內應,文安禮怎麽可能悄無聲息的摸入官員府上,又無聲無息的將官家小姐帶出來?

所有的猜測都不是空穴來風,既然事情已經發生,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的嚴陌,就有責任查出真相,還死者一個清白,還公道於人間。

“大人,之前文安禮都是對普通農家女子或者乞丐下手,為何這次偏偏找上了三名官家女子,若非有人暗中指使,他連官家的大門都進不去吧?”

魏萊直接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嚴陌臉色一變,卻一直隱忍著不說一句話。

雖然不知道嚴陌為何沉默,但魏萊可以肯定,自己所說的句句戳中他的心思,文安禮必須活捉,才能將幕後的真相揭開。

“大人,屬下有個主意。”

魏萊突然聲音放緩,輕輕柔柔的喚了一聲,將嚴陌從思緒中拉回來。

“你有話直接說,這次是我虧欠了你,你有什麽要求我定會答應的。”

這般說話,簡直就像是犯錯的丈夫在哄小娘子一般,愣是把魏萊說笑了。

“大人不必這般說,屬下也是為公辦事,到時候多給我一些補償便可。”

嚴陌背光而站,目光灼灼的望著魏萊,輕聲嗯了一聲,頓時羞得魏萊麵紅耳赤。

輕咳了一聲,魏萊打破沉默,這才將話題拉回到正題上。

“大人,文安禮說,屬下與他心愛之人長得格外相似,這也是他對屬下手下留情的原因,所以,屬下想,用自身做誘餌,將他引出來,你看如何?”

話音都沒落,嚴陌憤然起身,怒聲道:“我不同意!”

拒絕的十分幹脆利落,根本不給魏萊勸說的機會。

同樣的危險,嚴陌絕對不允許魏萊犯兩次。

第一次已經證明了自己的無能,若是任由魏萊隻身去犯險才能抓住文安禮,那豈不是等於打自己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