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異常的東廠
回到京城一個多月後，魏萊終於出現在東廠的門口。
隻是往日看守森嚴的東廠門口，此時卻無人看守。
門口的落葉都快要落滿了，居然沒有一個人收拾。
這要是換做以往，寧中仙早就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當掃把了。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東廠怎麽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魏萊的心裏有太多疑問，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寧中仙的現狀。
走到大門前，魏萊伸手一推，居然把東廠的大門給推開了。
伴隨著沉重的木門被開啟，東廠內的一切也悉數落入魏萊的眼中。
與大門外的蕭條相比，東廠的前院並不冷清。
相反的，還是有不少侍衛在裏麵忙碌地走動。
但因為魏萊的到來，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悉數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若是換做以往，魏萊會大大咧咧地跟所有人打招呼問好。
可是這次，話在嘴邊她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因為在前院內站著的所有人，魏萊一眼掃過去，居然沒一個是眼熟的。
不知道何時，東廠內換動了許多人，她皆不認識。
一直等魏萊走到前院中央，終於有人反應過來，走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何人，膽敢擅闖東廠，不怕死嗎！”
魏萊毫不畏懼地迎上那人的目光，冷聲問道：
“廠公在哪兒，帶我去見他。”
“廠公位高權重，豈是你想見就見的，趕緊給我滾出去，不然小心你性命不保。”
對方話音一落，當即便衝過來四名侍衛，拔出長劍直指魏萊。
魏萊冷笑道：
“冷兵相向，這便是東廠的待客之道？你們又是誰，居然敢這般對待東廠的客人，你們就不怕廠公怪罪下來嗎？”
對方逼近魏萊，嗬斥道：
“連現在東廠是誰說了算你都不知道，還敢在這裏口出狂言！若再不滾出去，當真小心我讓你血濺當場！”
許是前院鬧出的動靜太大了，把後院的侍衛都驚動了。
他們紛紛跑過來查看，魏萊正要反駁的時候，突然在侍衛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正要開口，卻見對方不動聲色地輕輕搖了搖頭。
是不要聲張，還是不要逗留？
魏萊不知道東廠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既然熟絡的人給自己發出警示，那她最好先撤出去再說。
“好，今日就算是我冒犯了，你且記得稟告一聲，鎮撫司仵作奉命前來求見。”
冷哼一聲，魏萊轉身往外麵走去。
鎮撫司的名頭最近在京城內叫得格外響亮，幾名侍衛聽到後立馬麵色異常。
但他們也謹慎的沒有再為難魏萊，直到她走出東廠後這才將大門關上。
看來東廠的大門口是沒辦法進去了，魏萊思來想去，在大街上轉悠了一圈後，最後還是去了大福酒樓。
這個酒樓本來就是用作魏萊和東廠聯係的地方，她這次過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事情。
大福酒樓如今依舊是客朋滿座的樣子，魏萊進來的時候正巧趕在臨近中午的時候，茶客們已經走了不少，再進來的都是準備吃酒菜的，夥計們正在一樓大堂內忙碌。
魏萊看了一圈，自己尋了個沒人的座位坐下後，便叫了一壺茶幾碟小菜，自飲自品，順便暗地裏觀察著大福酒樓的情形。
乍一眼看過去，大福酒樓和其他酒樓沒有什麽異常，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不一樣。
以前魏萊來的時候，大福酒樓內的客人，十個裏麵有八個都是東廠的密探。
如今這裏來往的客人更像是來自四麵八方的各路客人。
沒了那股肅殺之氣，反而多了幾分人氣。
“哎呀，客官勿怪，今日客人太多，多有怠慢，這碟小菜全當賠罪了。”
掌櫃的給端來了一碗小菜，對著魏萊拱拱手。
“掌櫃的客氣了，我一個人不打緊，你們去忙吧。”
掌櫃的又是連連道謝，這才退下去忙碌了。
魏萊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手指卻不經意地伸進菜碟的底盤下麵。
手指觸摸到一張紙條，趁著四周沒人注意的時候她打開一看。
“後院相見。”
將紙條合著茶水一起飲入腹中後，魏萊起身叫住了從身邊路過的夥計。
“夥計，借問一下茅房在哪兒，茶水喝多了。”
夥計伸手一指後院方向，“順著走廊往右拐便是。”
魏萊道謝後便從櫃台一旁走過去，路過廚房門口走過一條小通道。
通道外麵豁然開朗，有一左一右兩條走廊。
她走上右邊的走廊，卻在終點處往左邊拐去。
左邊是一個死彎，拐進去後是一扇小門。
魏萊推門而入，裏麵擺著桌椅，收拾得挺幹淨，看樣子經常有人來打掃。
片刻後，外麵便傳來敲門聲，隨即掌櫃的走進來。
魏萊立即皺眉問道：
“怎麽回事，我今日去東廠卻被趕出來了，廠公怎麽了，為何我在外麵時給他的密信皆是沒有回應。”
掌櫃的便是東廠的密探，因為年紀大了便被安排在大福酒樓做掌櫃，其實就是探子之間的聯絡點。
“魏兄弟別急，廠公已經知道你回來了，也有心想安排與你見麵。但他一直公務在身，忙不過來。既然你今日過來了，那我便帶你去見廠公。”
魏萊不解地問道：
“難道我以鎮撫司仵作的身份還進不得東廠了？”
掌櫃的連連擺手，勸誡道：
“別多問，別多說。廠公說什麽，你隻管點頭稱是便可，記住了嗎？”
雖然心中有千萬疑問，可麵對掌櫃的好心提醒，她還是認真地點點頭。
在掌櫃的帶領下，魏萊換了一身衣裝，還在喬裝打扮了一番後，才來到東廠的後門，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後院。
後院的看守很多，侍衛們皆是陌生麵孔，一臉肅殺之氣，看誰都是凶神惡煞的模樣。
尤其是魏萊出現後，他們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一個窟窿來，著實讓人不舒服。
“進去吧，廠公就在裏麵等著你。”
魏萊疑惑地將麵前的大門打開，裏麵便是寧中仙的書房。
他的確就在裏麵，隻不過消瘦了許多。
魏萊正要說話，卻抬頭看見裏麵還有一個人。
那人蒙著臉麵，看不出本來模樣，就坐在寧中仙右手邊的位置，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瞧。
“魏萊，你還有臉來見咱家，咱家且問你，給你安排的事情你可辦完了？”
什麽事情？魏萊滿臉疑惑。
她記得寧中仙隻要求她盯著嚴陌一舉一動，並沒有說及其他。
但此番礙於外人在，她並沒有多言。
“大人恕罪，屬下辦事不力，還請大人寬限幾日。”
寧中仙怒罵道：
“沒用的廢物，要你有什麽用，事情辦不完別來見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