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292章 女子所為

“廠公饒命,屬下真的已經盡力了……”

魏萊不知道寧中仙到底暗指什麽事情,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寧中仙命令她伺機刺殺嚴陌。

但是她與嚴陌實力懸殊,再加上嚴陌謹慎小心,她根本沒有近身的可能,所以一直都用這個理由一拖再拖。

哪怕是在當初魏萊離開京城之際,寧中仙還對此事叮囑不停。

難道事到如今,寧中仙還在惦念此事?

寧中仙一直想要殺掉嚴陌,然後取而代之他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魏萊以為,嚴陌已經遠離京城,足以讓寧中仙打消顧慮的。

她的心中揣測不安,此番回來,若是寧中仙依舊不肯放棄,魏萊擔心,他會不會另派他人去暗殺嚴陌。

魏萊絕對不會允許因為自己而使嚴陌置身於危險之中。

既然寧中仙此次提起了,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清楚,至少嚴陌是絕對沒有和寧中仙作對的用心。

“住嘴!你這個廢物,咱家給你安排了這點事情你都辦不成,還想在這裏違背咱家的意思嗎!”

魏萊被罵得抬不起頭來,可就這樣走了,她多少都是心有介懷的。

思來想去,魏萊一咬牙抬起頭來。

“廠公……”

哢嚓一聲,寧中仙抓起手邊的茶杯直接摔在魏萊的腳邊,語氣陰狠地威脅道。

“你屢次三番的反駁,當真以為咱家不會對你怎麽樣嗎!”

魏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解釋道:

“廠公,屬下不敢,屬下隻是想說,屬下有辜負廠公所托,還請廠公息怒。廠公交代之事,屬下一日都不敢忘,還請廠公保重身體,待屬下完成任務之後,再回來給您謝罪。”

給寧中仙行了一個大禮後,魏萊躬身彎腰,默默地退出房間,然後把房門關上。

來到走廊上,魏萊心思凝重,就連掌櫃的何時走來的她都沒察覺,心思全都在寧中仙的身上。

就在剛才,魏萊差一點就要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可在最關鍵的時刻,她卻看到寧中仙在對她使眼色。

雖然隻是一瞬間,但也讓她及時收手。

差一點,隻差一點。

為何寧中仙有事不能明說,是因為那個蒙麵人嗎?

寧中仙是顧忌他的存在,聯想到東廠內那些殺氣騰騰的侍衛們。

看氣勢,這些人絕對不是一般侍衛出身。

難道他們不是侍衛,而是負責監視寧中仙的殺手?

魏萊的心裏亂成一團,她離開京城的時間太久,有太多事情出乎她的意料。

她務必要把所有事情捋順,這樣才能知道京城真正的麵貌。

心亂如麻地回到府上,魏萊直接求見嚴陌。

嚴陌似乎也在等著她,一整日都未曾出去過。

“大人,屬下已經去過東廠了,寧廠公的狀況似乎不太好,不光是他,就連整個東廠內都不對勁,換了許多生麵孔,屬下都不認識,廠公身邊還有一個蒙麵人,更像是在監視他。”

魏萊想到什麽就說了什麽,等她說完,嚴陌隻是很平淡地點點頭。

“嗯,知道了。”

嚴陌的反應太平靜,魏萊當即追問道:

“大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東廠到底怎麽回事。”

魏萊不喜歡被蒙在鼓裏的感覺,更何況寧中仙對她有知遇之恩。

若不是寧中仙,她也不會有機會來到鎮撫司,也不會有她的今日。

所以如果寧中仙有難,她是一定會出手相助的。

“魏萊,憑你現在的實力,是根本無法撼動對方的實力。我勸你,還是少安毋躁,積攢實力,等時機一到,一切自然會迎刃而解。”

那就是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地繼續下去嗎,魏萊經曆的事情多了,自然也知道需要隱忍的。

可她一想到寧中仙的困境,就覺得心裏著急。

“……是,屬下知道了。”

嚴陌不說,她勢必是問不出來的。

“對於十三皇子乳母被殺之案,你是怎麽想的?”

嚴陌將卷宗扔到魏萊麵前,詢問她的看法。

魏萊看了一眼卷宗,心思也跟著逐漸平穩下來,回道:

“大人,依屬下之見,十三皇子的乳母品娘離開住所不過幾日之長,凶手就能這麽巧合地抓住時機對她行凶,看起來不像是偶然,而是刻意而為。”

“哦?接著說下去。”

魏萊思索片刻,繼續說道:

“品娘是因為幼子生病而歸家,大人可有查過是生了什麽病?”

嚴陌抬起眼眸來,看著魏萊的眼睛說道:

“七日前,品娘幼子在老家被人推入河中感染風寒,從事發到消息傳到京城,共需四天的時間。而品娘離開家的當天晚上,則被人殺害了。”

魏萊驚訝地脫口而出道:

“大人早就派人調查過了?”

嚴陌沒有說話,隻是示意魏萊繼續說下去。

魏萊接著說道:

“我們假設凶手殺品娘是提前預謀的,那她肯定會在品娘出門之前的幾日就開始暗中觀察,若是要留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那隻有在她家附近住下,最好是隨時能看到她家大門口的位置最好……”

說到這裏,魏萊想起什麽,趕緊說道:

“大人,趕快派人去查吧,就以品娘家為中心,附近周邊的住戶全都調查一番,尤其是臨時租戶,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的藏身之處。”

嚴陌讚賞地點點頭,魏萊想得很不錯,與他所想一致。

隨即,嚴陌又將其他幾名被殺女子的卷宗遞了過來,問道:

“那這幾個死者,你是怎麽看的?”

驗屍記錄就在其中,光是從死者屍體上,魏萊就能推測出不少凶手的想法。

“死者皆為年輕女性,身上有傷痕,臉上被毀,與其他被殺案所不同的地方,就是死者麵部被毀,傷口深且多,可以看得出來,凶手在劃下這些傷口的時候,都帶著濃烈的怨氣和恨意,什麽樣的人會這般仇恨一名女子的臉呢,死者之間並沒有什麽關聯,那隻能推測她們的共同之處。”

“年輕貌美,便是死者最明顯的特點,屬下推測,凶手是出於某種嫉妒,亦或者怨恨心態,才會對死者做出這般殘忍的舉動。”

同樣擁有的東西,當自己的沒有了,又豈會允許別人再擁有。

就算是擁有,她也會親手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