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風雅之人
魏萊聽出嚴陌故事裏的暗指,但卻並沒有言明。
她也明白,關於十三皇子乳母的這個案子,嚴陌知道的遠比自己知道的多得多。
可惜他怎麽什麽都不肯說呢?
魏萊納悶,但知道自己不能多問。
“大人,這件案子就這樣了了?”
兩個人是騎馬而來的,回去的時候卻是嚴陌牽著馬,魏萊在一旁跟隨。
兩個人披星斬月,結伴相行在荒郊野嶺,還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嚴陌反問道:
“凶手已經被正法,還有什麽疑問嗎?”
魏萊斟酌再三,這才問道:
“那鄭常心口中那名大人……”
“你有何證據?她的一麵之詞,如何作為證據?”
空口無憑,更何況乃是凶手所言。
沒有證據,如何調查?
魏萊自然是知曉其中的利害關係,可她就是有點不甘心。
又一次看著齊王從她的指縫中溜走,實在有點氣不過。
思來想去,魏萊隻得長歎一聲。
“還是屬下太無能了,什麽時候能將調查再快一步,趕在歹徒逃離之前就將他捉拿,那豈不是一件快活事?”
嚴陌頗為詫異地看向魏萊。反問道:
“若是趕在歹徒犯案之前就將他捉拿,豈不是更快?”
魏萊仔細地想了想,用力地點點頭。
“大人說得對啊,我們就應該在他們犯案之前就將其捉拿,那豈不是天下再也無人犯案了嗎!”
話音一落,嚴陌就忍不住嗤鼻笑了起來。
笑得魏萊有些懵,不明白他在笑什麽。
“大人,你這是何意,我們說的不對嗎?”
嚴陌連連擺手,讚許道:
“不不不,你說得對,我隻是沒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而已。”
這話說得,聽著像是誇讚,怎麽那麽讓人不舒服呢。
魏萊不悅地皺起眉頭,嘀咕道:
“陰陽怪氣的,有話都不會好好說,明明說得在理,為什麽還要笑的。”
看魏萊這樣子,似乎真是沒想明白。
嚴陌便不再笑了,反而很是認真地向她解釋起來。
“那你且說,我們如何阻攔他們犯案之前就捉拿呢,走在大街上,又豈能認出誰會犯案呢?”
經過嚴陌這麽一點撥,魏萊瞬間明白嚴陌剛才是在故意耍弄自己。
頓時惱羞成怒地嗔了他一眼,快步往前麵走去。
“大人,你怎麽能拿我尋開心呢!”
魏萊快走了幾步,本想著嚴陌會跟自己說好話,沒想到他連吭都沒吭一聲,還一個勁傳來壓抑的笑聲,實在是讓人太過氣憤。
可是現在身處於荒郊野嶺的,周圍一片漆黑,她又不敢一個人走遠,隻能停在原地等著嚴陌過來。
“上馬吧,天色太黑,我們要趕緊回去才行。”
魏萊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可誰料嚴陌隨即自己翻身上馬,她還以為要丟下自己不管的時候。
嚴陌一伸手勾住她的腰肢就把她抱上馬背,隨即馬鞭一揮,揚長而去。
等兩個人趕到刑部的時候,龍大龍二他們早就在大門口等待多時了。
“大人,你們可算是回來了,都什麽時候了,我們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麽事情呢。”
有其他人在,魏萊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點。
剛才在路上,因為馬背顛簸,嚴陌一個勁地撞她後背。
雖然兩個人非常清白,卻總有種讓人麵紅耳赤的感覺。
“你們為何都聚集在門口,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此話一出,龍大龍二麵麵相覷,誰也沒開口。
“有話直說!”
嚴陌的眉頭立即皺起,顯然是意料到什麽。
龍大低聲說道:
“大人,又出事了。”
此話一出,魏萊麵色慎重。
心裏暗自嘀咕,最近這京城實在是太不安生了。
嚴陌趕緊走進刑部書房,推開門一看,雲邢正眉頭緊皺地查看著案卷。
聽到開門的聲音後,立馬換做一副笑顏,趕緊對嚴陌眉開眼笑。
“哎呀,嚴大人,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我剛想派人過去找你呢,快快坐下,喝杯茶吧。”
嚴陌往旁邊椅子上一坐,擺擺手,示意雲邢少來這一套。
“廢話少說,又出了什麽事情趕緊說。”
雲邢正要端茶的手一頓,隨即笑了起來,說道:
“不要這麽著急嗎,你才剛回來,怎麽著也要先喝口水潤潤嗓子吧。”
雲邢把茶杯送到嚴陌的手邊,他卻動都沒動一下,冷聲道:
“雲邢,我說了,別跟我廢話。”
一聽這話,雲邢頓時拉下臉來,斥責道:
“嚴陌,你能不能消停會兒,京城查案的那麽多人,你為什麽偏偏都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你不覺得累,也要給別人一個立功的機會吧。”
嚴陌不再說話,直接起身把放在書桌上的卷宗拿起來自己看。
雲邢想要伸手阻攔,可惜慢了一步。
一看案卷,嚴陌整個人都都吸引過去。
雲邢無奈,隻能站在一旁等待。
雲邢突然悠閑愜意地說道:“
最近這些凶手也太講究了,殺人不就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的事情嘛,非要搞得這麽風趣優雅做什麽,反正最後還是一具死屍,怎麽死得也沒什麽要緊,誰在乎呢。”
嚴陌猛然將卷宗合上,拿著就往外麵走去,一邊走一邊還丟下一句話。
“這件案子交給我來查案,你刑部全力相助。”
雲邢一聽這話,頓時怒火中燒,站在書房內就開始蹦躂起來。
“嚴陌,你省點力氣吧,這普天之下每天都有案子發生,難道你都要一人攬去嗎,給別人一條活路行不行!”
去而複返的嚴陌突然從門縫裏探頭進來,回道:
“不行。”
當天晚上嚴陌和魏萊將卷宗梳理一番後,第二日一大早兩個人便趕往驗屍房。
因為這件案子的屍體早已經被運送回驗屍房了,隻聽說案子棘手,屍體難查。
所以嚴陌便決定,先從屍體上著手調查。
可兩個人還沒進去,驗屍房裏的人卻一個個麵色難看地捂著嘴出來。
看這樣子,實在是心態崩塌。
魏萊不解地進去一看,頓時明白了。
說什麽此案凶手風雅,實在是欲蓋彌彰。
卷宗上說,案發時附近的人總能聽到優雅琴聲,還以為凶手多麽識風趣呢。
實則呢,被殺之人全都被碎屍了,連個人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