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結論
根據兩個實驗的結果,魏萊做出如下推斷。
“第一點,箱子的鎖頭是在裝好珠寶以後被人敲開的。第二點,箱子上的劃痕就是在驛館內被劃的,因為箱子上的劃痕在驛館內的泥土地上和在其他路麵上劃出的痕跡是不同的。”
通過魏萊的推斷可以證明,箱子裏的珠寶在達到驛館的時候還在。
但就是在達到驛館後,張副將提出要把箱子搬進倉庫之前,珠寶突然不翼而飛了。
嚴陌聽完後,眉頭微皺,思忖片刻後說道:
“張副將是從四天前帶領隊伍和猛國太子從邊關出發的,那個時候箱子裏的珠寶應該還在,因為這次使臣進貢的名單早在半個月前就準備妥當了,所以其中並沒有人員變動情況。”
所以隨行的人員從始至終都是這些人,沒有半路進來的,也沒有半路離開的。
如果盜竊珠寶的盜匪也在其中的話,那他肯定還沒有離開。
也就是說,此人現在根本沒有銷毀珠寶的時間。
若是如此,此人更有可能會先把珠寶藏匿起來。
等到風平浪靜後,再弄出來做處理。
所以,隻要他們盡快找到盜匪,就能保證珠寶的安全。
魏萊聽明白了嚴陌話裏的意思,她當即提出了自己的分析。
“屬下懷疑,一個人肯定是完成不了這麽多珠寶的盜竊,更有可能是團夥一起行動。有人偷,有人藏,有人負責看守。而且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完成,足以證明他們分工明確,能夠如此有條不紊,那心理素質必定相當過硬,什麽人能在盜竊貢品的時候還臨危不亂呢?”
光憑這份心理素質,魏萊就能肯定,他們絕對不是一般人,亦或者肯定不是第一次犯案。
“你覺得隨行人員裏有不可靠的人?”
因為礙於張葉和珠赫等人都在場,嚴陌並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
不管他們聽沒聽明白,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嚴陌不能點明懷疑其中的人員。
魏萊鄭重地點點頭,這麽大的事件,又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盜竊,絕對不可能是外來人員完成的,除非是有內應,
隻是,現在不確定的就是,內應是一個人,還是好幾個人。
魏萊和嚴陌的談話你來我往,而張葉卻如坐針氈,臉色越來越難看。
猛然間,張葉突然拍案而起,怒聲道:
“嚴大人,你是什麽意思,直接說吧,你在懷疑我們的送行隊伍裏有盜匪,他們在監守自盜是不是!”
別的話珠赫聽不懂,但是這句話他們卻是聽得明明白白。
不光張葉怒了,就連珠赫也坐不住了。
“嚴大人,我們此番前來是給大離國皇上進貢來的,如果我們監守自盜,又怎麽會準備這麽多東西。這些都是我們大猛國的珠寶,我們誠心前來進貢,怎麽可能會又白費力氣地盜走呢,這豈不是多此一舉嗎!你如果懷疑我們,就先拿出證據來,不然等我見到你們的皇上,一定會狠狠告你一狀。”
嚴陌不急不緩地說道:
“那好啊,張副將和珠赫太子都認為自己的隊伍裏沒有內奸,那你們就為嚴某指條明路,給嚴某透露個調查方向,你們覺得我應該從何查起?”
張葉一愣,隨即怒指珠赫,道:
“肯定是猛國盜賊所為,他們不願意將自己的珠寶進貢給皇上,所以才會暗中謀劃,趁此機會在驛館下手。因為是在我們大離國內丟失的珠寶,便以為不會有人懷疑到他們的頭上。”
“張副將,說話的時候最好過過你的腦子,珠寶就是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丟的。不論如何,你們是逃脫不了幹係,索性你們就監守自盜,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就能蒙混過關,當真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嗎!”
眼看著張副將和珠赫即將吵起來,嚴陌抬手打斷了他們。
“看來兩位和本官想得一樣,珠赫太子懷疑張副將,而張副將也懷疑珠赫太子,那本官懷疑你們二位又有什麽不同?正好,趁此機會,讓本官好好調查一下你們的隨行人員。若是真查出一二,也能還另外一方的清白。若是沒有,雙方自能擺脫嫌疑,何樂而不為呢。”
聽到嚴陌這樣說,張副將和珠赫太子瞬間安靜下來。
他們坐下來後好好想了想,感覺嚴陌說得在理,可是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但究竟是什麽地方,他們又想不明白。
“罷了,隻要能證明我們的清白,嚴大人若要查,下官全力配合,絕不阻攔。”
張副將率先擺明了姿態,珠赫太子自然也不會從中作梗。
“猛國隨行所有人員,包括本太子在內,悉聽尊便。”
有了雙方地點頭,嚴陌接下來辦事時要順利許多。
經過多方調查後,嚴陌發現,當天晚上他們到達驛館後,所有人都在房間裏休息。
房間內的彼此都可以為對方作證,唯一還能在外麵行走的,便是負責巡邏的隊伍。
巡邏隊伍乃是張副將的人,當晚巡邏隊的隊長還是張副將的心腹,名叫周正全。
巡邏隊伍不但要保護好珠寶的安全,就連猛國隨行隊伍的人員安全,也由他們負責。
可以說,巡邏隊伍裏的人,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嚴陌把當晚幾名巡邏人員全都叫來,然後分開各自調查詢問。
經過詢問後得知,巡邏隊長周正全是全權負責保護珠寶安全的。
幾乎在一整晚的時間裏,他從未離開過箱子半步。
但就在到達驛館的那天晚上,周正全卻突然生病,幾乎連站都站不穩。
因為行動不便,他一直都在屋裏躺著。
他所居住的房間裏也有其他人在,彼此之間都可以作證,當晚周正全並沒有離開過房間。
為了打消巡邏隊伍中人員的顧慮,對於他們的調查和詢問,都是由錦衣衛們來完成的。
而嚴陌和魏萊則躲在幕後,雖然沒有露麵,但他們對於調查和詢問的內容,卻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且不說周正全究竟有沒有嫌疑,偏偏就在珠寶被盜的那天晚上他生了病。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由頭,就十分值得懷疑。
魏萊當即便問道:
“大人,要不要先從此人著手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