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逐一調查
嚴陌沒有說話，卻是默默地點點頭，道：
“且先問問看，究竟是與不是的，先看看他的反應再說。”
因為之前調查周正全的時候，嚴陌和魏萊一直躲在幕後聽，這次終於要和他正麵對上了，兩個人也是做好了準備。
可當周正全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時候，魏萊瞬間感覺，他的確不太像是能盜走那麽多珠寶的盜匪。
因為之前調查的時候有說過，周正全在珠寶被盜的那天晚上突然生病了，所以並沒有守在珠寶箱子的旁邊。
今天他一進來，魏萊就看到周正全的臉色還帶著病態的蒼白，似乎是真的身體不好。
“周隊長，請坐。”
魏萊笑意盈盈地抬手示意，周正全卻沒有坐下，反而看了看四周。
“張副將不在嗎？”
嚴陌反問道：
“周隊長找張副將有事？”
周正全不耐煩地搖搖頭，隨便尋了個座位坐下，當即便說道：
“嚴大人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吧，下官知無不言。”
魏萊卻先開口問道：
“周隊長臉色不好，是不舒服嗎？”
話音落下，周正全就隨即連連打了幾個噴嚏，整個人瞬間就變得有些渾渾噩噩起來。
魏萊趕緊給他倒了一杯茶，周正全也沒客氣，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這樣臉色才好看了點。
“因為要看守箱子，下官一直整夜不曾休息過，本想著能盡快趕到京城後便能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臨到京城，在最後一個驛館居然還是病倒了，已經有兩日了，感覺還是很不舒服。”
“是怎麽了，在下略懂醫術，周隊長若是不嫌棄，在不能給你看看嗎？”
周正全毫不介意地伸出手來，說道：
“鼻塞，腦袋疼，見風就疼，見太陽就喘不過氣來，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就想躺著。”
魏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伸手搭在周正全的手腕上號脈。
片刻後，收回手來。
“的確是感染了風寒，周隊長脈象深沉，是寒氣侵體，連日操勞，導致身體不適，抵抗力越加衰弱導致，的確需要好生休養才行。”
一聽這話，周正全頓時心事重重地低下頭去，念道：
“如今貢品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沒了，我還怎麽睡得著，不知道聖上怪罪下來後，我腦袋還能不能保住。若是掉了腦袋，那以後可有的時間能睡了，隻是可憐跟著我的那群兄弟們，他們若也是遭了罪，那都是我的罪過。”
從周正全的言談舉止上都能看出來，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這樣的人又豈會冒著自己兄弟的生死而不顧去盜竊貢品呢，魏萊首先表示不相信。
嚴陌一直在打量周正全的一舉一動，見他眉頭緊皺，嘴唇發白，眼底發黑，足以證明他已經連日來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這樣的人根本沒有精力去托運那麽重的箱子，而且在這裏，他根本沒有機會把珠寶藏起來。
魏萊安撫道：
“周隊長別著急，此事我和大人已經在調查了。如今被困在驛館裏，眾人出不去，我便讓錦衣衛們給你跑一趟，拿點藥回來你先吃了，身體好了，才有精力去辦事，你說是不是？”
“那便多謝魏兄弟了。”
又閑談了兩句後，魏萊看周正全實在是精神不佳，便讓他先回去了。
但最後魏萊也和嚴陌溝通過，兩個人都覺得，周正全不像是會盜竊珠寶的嫌犯。
正在商議的時候，外麵龍大突然氣衝衝地走進來。
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被人得罪了。
魏萊笑問道：
“龍大哥，哪裏來的這麽大的怨氣，是被什麽人氣到了？”
龍大怒道：
“還能有誰，還不是那些外邦人，剛才我去找他們，讓他們過來配合調查，沒想到他們一個個對我陰陽怪氣，用外邦語說著我聽不懂的話，可一看他們的樣子，我就知道他們是在嘲諷我，真是太可惡了！”
因為之前霓裳被害的事情，龍大對於外邦人就頗有成見。
此次見到他們就沒什麽好臉色，而且外邦人雖然不善言辭，可他們看向龍大的眼神也充滿惡意。
雙方彼此都看著不順眼，但凡有點交際，都會引來抱怨。
可外邦太子都發話會全力配合，他的屬下們卻一個個表示不滿。
這究竟是對嚴陌查案有意見，還是在暗中表達對他們太子決定的不滿呢？
“大人，要不我去試試？”
查案要緊，魏萊可不願意在這種小事上耽誤時間。
若真是想調查清楚霓裳被害的事情，也要先等追回貢品後再做定奪，現在不是計較私仇的時候。
但眼下這些話，龍大肯定是聽不進去的。
而且矛盾的由頭也不見得是龍大引起來的，所以魏萊並沒有言明。
嚴陌擺擺手，示意無需魏萊親自動手，直接說道：
“龍大，把外邦人的態度告訴他們的太子，順便提醒他一句，太子既然已經發話了，就應該讓他的下屬們遵從，若是不配合調查，本官自然有理由懷疑他們的舉動是否合理，想必猛國太子也不願意因此而惹禍上身吧。”
都什麽時候了，嚴陌是絕對不會浪費自己的一點時間。
如果由猛國太子出麵都無法搞定他手下的那群人，那嚴陌更無需浪費口舌，直接就按照盜竊貢品的由頭來處置他們，且看他們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硬氣。
龍大立馬明白了嚴陌的意思，隨即趕緊答應下來。
“屬下這就去辦。”
魏萊本有心想要叫住龍大，可他走得太快。
她隻能勸告嚴陌：
“大人，咱們這樣說，會不會激怒猛國太子。畢竟是鄰邦，不宜把氣氛弄得太僵硬，萬一惹出大事來……”
嚴陌冷聲打斷了她。
“沒有什麽比貢品失竊更嚴重的事情了，如果有，那此次貢品失竊就是猛國人監守自盜，故意挑釁兩國關係。”
所以，嚴陌的態度也是在告誡所有人，在貢品失竊案真相大白之前，所有人最好都把自己的脾氣給收斂幾分。
若是激怒了他，那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不管對方是鄰邦太子還是邊關副將，他若失去了耐心，那誰都有可能被扣上盜竊貢品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