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香餑餑
幸好嚴陌的速度夠快,他們從密道口衝出來的時候,身後的碎石如同大雨般嘩嘩落下,嚴陌用力把魏萊先推了出去,用自己的後背硬接住落下的一塊大石。
“唔!”嚴陌傳來一聲悶哼,身子往前撲過去,將魏萊壓在身下,而他自己則承擔了所有碎石的衝擊。
一陣陣轟鳴聲消失後,魏萊本想起身,可壓在她身上的嚴陌卻一動不動。“大人,你沒事吧?”
“別動,再等等。”嚴陌語氣沉穩,並不見任何異常。
他的後背遭遇重擊,此時還一點感覺都沒有,連動都動不了,可他也不想讓魏萊看出異常。
又不知道等了許久,魏萊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嚴陌越來越沉,便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卻並不見回應,扭頭一看,才發現嚴陌已經暈死過去。
“大人,你怎麽了,快醒醒啊。”
魏萊趕緊爬出來,用力搖晃嚴陌,他的臉色蒼白的嚇人,看起來情況並不好。
“大人,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你要是有個好歹,我可沒辦法跟龍大交代啊。”
魏萊是又害怕又著急,眼淚都止不住的掉。
片刻之後,耳邊終於傳來嚴陌的嗬斥聲。
“哭什麽哭,本官還沒死呢,走了這麽久,不過是累得想休息一會兒,你能不能安靜會兒。”
魏萊破涕而笑,抬手就給了嚴陌一巴掌。
“大人,你嚇死我了,睡著跟暈死差不多,我還以為你歸西了呢。”
嚴陌板著一張臉,雙眼緊閉,懶得搭理她的閑言碎語。
休息了快半個時辰,魏萊好像聽到了龍大的聲音,她循聲望了望四周,趕緊拉扯嚴陌的手臂。“大人,龍大哥他們找過來了,我們趕緊過去吧?”
嚴陌坐起身來,閉著眼睛緩了緩,幾次嚐試起身,卻都沒成功,他麵色如常的把手伸向魏萊。
“幹嘛?”
“把本官拉起來,懂不懂怎麽服侍人!”
瞧嚴陌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好像要吃人一般。
“大人,你們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屬下帶人差點把整座山都翻過來了。”
從山上下來時,嚴陌一直眉頭緊皺,似乎有什麽事情沒想明白,這個問題壓得他直不起腰來。
“龍二,你先把魏萊送回去。”
嚴陌突然停下腳步,魏萊還以為他是發現了什麽,說什麽也不肯走。
“大人,是您交托屬下查辦此案的,怎麽現在卻要把屬下支走?”
若是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情,魏萊是絕對不肯讓自己置身事外的。
“讓你走你就走,哪兒那麽多廢話。”
“可……”
魏萊還想爭辯,可眾人看嚴陌神色不對,紛紛勸她不要再頂撞,魏萊氣不過,扭頭離去。
一直等到她的身影徹底看不見,嚴陌才支撐不住堪堪倒了下去。
回到鎮撫司後,魏萊的事情就沒停過,龍大過來傳話,要求她盡快把所有驗屍記錄都準備好,足足忙活了好幾天,她這才將所有屍體檢查完畢。
“驗屍記錄就交給我吧,大人有事在忙,沒在鎮撫司。”
“那大人可有說何時審問紫陽真人,千萬別再拖了,萬一遭遇毒手,豈不是前功盡棄。”
“這些事大人自有打算,你忙活這麽久,好好歇著吧。”
這幾日一直沒見嚴陌的身影,魏萊總覺得他們都有事瞞著自己,可一問起來,個個遮遮掩掩,躲得比兔子都快。
實在是古怪。
魏萊心裏窩火,索性回到屋裏把自己關起來,可一進門就發現,東廠的信鴿又來了。
“讓紫陽真人永遠閉嘴。”
在這起失蹤案中,紫陽真人是案件關鍵,他若是死了,嚴陌肯定無法向皇上交代,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他首當其衝。
在三菱觀的時候,魏萊被嚴陌舍身相救,這份人情她欠下了,也是下定決心為嚴陌辦事,紫陽真人不能死。
從鎮撫司出來,魏萊走到附近一名乞丐麵前,掏出幾枚銅板交給他。
“告訴廠公,我在大福酒樓等他,有要事相告。”
也不知道寧中仙怎麽想的,在鎮撫司安排了這麽多密探和眼線,把這些人安排在查案上,皇上早就重用他了。
魏萊在大福酒樓等了沒一會兒,寧中仙便來了。“何事如此匆忙,咱家可忙得很,你長話短說吧。”
“公公辛苦,您請。”魏萊趕緊起身給寧中仙倒了杯茶。
“公公,這次在三菱觀,屬下可是有重大發現,那個紫陽真人身份不一般,他背後肯定有更大的黑手,若是貿然殺了,豈不是把大魚放走了。“
“哦?仔細說說。”
“公公,那紫陽真人故意殺死錦衣衛,驚動嚴陌去查,可他明明有機會逃跑,卻呆在道觀裏等我們去抓,這不就是坐以待斃嗎,屬下懷疑他就是為了保護自己的主子,不想讓我們再查下去。”
紫陽真人在京城有多大的名望寧中仙自然知道,連戶部侍郎的千金他都敢動手,若是沒人給他幾分膽量,誰信呢。
被魏萊這樣一說,寧中仙倒是有些動心了。“小魏子,你是何打算的,跟咱家說說。”
“若是的幕後黑手是齊王,那這個案子就是個香餑餑,破了肯定能立大功!”
“可有證據?”
因為謝宿業的事情,齊王的地位已經有所動搖,若是沒皇上點頭,嚴陌肯定不敢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魏萊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哎呀,可惜了,屬下在紫陽真人的屋裏發現了密室,可那嚴陌對屬下還不夠信任,他壓根就沒讓屬下進去!”
那麽大的密室,肯定隱藏了不少秘密。
“緊盯住嚴陌的動向,有任何發現隨時向咱家報告。”
回到鎮撫司,魏萊剛走進內院就看到嚴陌板著一張臉站在走廊下,他麵色蒼白,陰鬱的眼神緊盯著自己,如同一汪深潭,看不見底。
“大人,屬下去見了廠公大人。”
不等嚴陌問起,魏萊自己便主動交代了,她總瞧著嚴陌有點不對勁,說不出來,有些陌生,令人不敢靠近。
嚴陌嘴角勾起,頗為嘲諷。“哦,那你可把鎮撫司的機密都說出去了?”
“屬下沒有,屬下發現寧中仙對失蹤案頗為感興趣,聽說紫陽真人被抓後,他似乎很想插足這件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