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睜眼說瞎話
“你們東廠的人是不是屬蜈蚣的,一個凡事都想插一腳,腳踏兩隻船,難道就不怕被自己絆一跤嗎?”
這幾日不見,嚴陌怎麽說話陰陽怪氣的,魏萊本是好心提醒,以為此次密道事情後他會對自己有所改觀,現在看來還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大人何意,屬下不知。早在之前,屬下就已經對大人表明決心了。若是大人不相信,大可將屬下趕出去。”
隻是想單純查個案子,非要整天搞得爾虞我詐雞飛狗跳的有意思嗎?
沉默了片刻,嚴陌不開口,魏萊也懶得再說什麽。“若無其他事,屬下先告退了。”
瞧著魏萊神色不對,龍大來到嚴陌身旁。
“大人,您的腰傷還沒好,大夫不是讓您臥床休息嗎,怎麽出來了,可是怕魏仵作擔心?”
“她若是擔心我,又豈會在這個時候去與寧中仙見麵。”
望著魏萊的背影,嚴陌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也不像是生氣,就是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魏萊背叛了自己一樣。
和魏萊說的沒錯,第二日一大早皇上就派人來找嚴陌,讓他進宮敘事,從鎮撫司出來的時候,他又把魏萊拽上了。
“大人,此案皇上甚是看重,還特意叮囑大人低調行事,此番屬下還是別進宮了。”
萬一有什麽消息被泄露出去,嚴陌又會怪到自己身上。
“本官帶上你,是器重你,別那麽不知趣。”
上了馬車,魏萊就掙脫了嚴陌的手,坐在一角,白眼一翻別過臉去懶得看他。
瞧這小家子氣模樣,嚴陌的嘴角都不自覺的勾起來,不過他又故意板起臉來,裝得跟魏萊有一拚。“一會兒進宮知道怎麽回話嗎?”
魏萊不作回應,權當沒聽見。
“本官問你話呢。”
“大人讓屬下怎麽說,屬下就怎麽說唄,跟著大人別的沒學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可是手到擒來。”
“放肆!”
本來就滿肚子委屈,嚴陌還這樣訓人,不知怎的,她鼻子一酸就眼睛模糊了。
用力吸溜了一下鼻涕,魏萊回過頭來。
“大人是生氣了?怪我?屬下說過的話大人恐怕都忘了吧,什麽腳踏兩隻船,您若是不信我,何必處處帶著我,直接丟大牢裏大刑伺候唄。”
真忍不住了,魏萊一邊說著,鼻涕就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一個長舒氣,還吹出來一個鼻涕泡。
饒是馬車內再沉默,也經不住這樣逗弄人。
“鎮撫司內不知道還隱藏了多少東廠密探,本官當眾那樣說你,不過是想讓他們給寧中仙傳個話,落實你不被信任的說法。”
嚴陌嘴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將一旁的帕子遞給她。
魏萊伸手接過,反問道:“我那蘭花帕子呢?”
“丟在密道裏了,你若是想要,便自己去找吧。”
用力的擤了一下鼻涕,又在臉上胡亂擦了一把,魏萊順手把帕子扔出馬車外。
“算了,我還有好幾條呢,不差這一個。”
這個小心眼,還真是睚眥必報。
“進宮後皇上若是問起密道驗屍的事情實話實話就好,至於疑犯,便道不知道,明白了嗎?”
“傻子都聽明白了。”
進宮後,寧中仙也在大殿內,瞧他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嚴陌就知道這家夥在皇上耳邊吹風了。
將近日的調查結果呈上,果然不出意料,皇上怒了。
“小仵作,朕問你,果真是隻查到屍體,沒有其他疑犯蹤跡嗎?”
這話說的,魏萊怎麽覺得自己就像是皇上的密探似的,專門被指出來辨別真假呢。
魏萊驚恐不已的往地上一跪,先把奴才的本性表現出來再說。
“皇上聖明,當真是這樣的。”
皇上將卷宗往書案上一摔,魏萊頓時嚇得如同篩糠。
“數日調查,嚴陌,你就拿這點東西糊弄朕?還是你已經知曉了什麽,故意隱瞞?若是幕後黑手身份特殊,你大可說出來,有朕在,沒人敢為難你。”
說是修煉道法,可整個道觀一本邪書都沒有,怎麽能不奇怪。
“微臣無能,已經派人將城外數十裏翻了個遍,實在是一無所獲,更不敢胡亂指證,還請皇上恕罪。”
嚴陌是個硬茬子,皇上拿他沒辦法,轉問魏萊。
“小仵作,依你看,什麽樣的人最有可能幹出這種事來?”
“啊?這個……小的一介平民,平日隻與百姓屍體打交道。這道家秘法博大精深,實在出乎小的見識,不曉得這些。”
眼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寧中仙站了出來。
“皇上,鎮撫司屢破奇案,實屬厲害,可那犯案的都是各路常人,這道家奧秘難懂,他們一介凡夫俗子,哪有功夫了解這些,奴才鬥膽,對這道法略知一二,不妨讓奴才試試?”
皇上目光落在殿下二人身上,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嚴大人,你說呢?”
自己都說查不出來了,再摟著不放手,就有點不識好歹了吧,寧中仙眯眼笑著,這次他勢在必得。
“寧公公,這案子不是本官誇大,它是真的無從下手,你若無十成把握,本官勸你還是少做打算。”
沒有一點證據,平白無故的殺掉這麽多女子,還被藏在道觀裏,若不是涉及到什麽邪術,說出來誰信呢。
但嚴陌故意示弱,甚至連話裏話外都透露出他對這個案子無能為力,就越是激發寧中仙想要搶來這個案子的決心,隻要他查出結果,定會讓皇上對自己另眼相看。
他東廠就是比鎮撫司更厲害。
“嚴大人,本官這樣說也是好心,難不成你想讓皇上也隨你一起等著,等你將所有道法琢磨透了再查案?你等得了,皇上可等不了,滿城文武,天下百姓也等不了。”
關鍵在於,此案不能再拖下去了。
嚴陌左右為難,瞧著寧中仙滿臉得意他就更氣不過,但這失蹤案實在是個燙手山芋,若此時丟出去,日後得了個什麽結果,可就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糾結再三,嚴陌正要說話,突然有人進來稟告。“皇上,龔太師來了,在外麵等候已久。”
魏萊偷偷瞧了嚴陌一眼,他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