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憶斟酌
又是皇宮，最近魏萊皇宮進得多了，心裏都發怵了，這個地方她是一點也不想來。
可偏偏皇命在身，想躲都躲不過。
皇上約見在禦書房，魏萊剛剛來到皇宮門口，就看到等候多時的林公公。
林公公都等得著急了，看見她急得都差點跳起來。
“哎呀，真是急死咱家了，我說魏仵作你的腿腳就不能快點，皇上正生氣呢，再拖延下去，小心怪罪到你頭上。”
魏萊不明所以，任由林公公牽著自己就往裏麵跑，一邊跑她還不忘問上一兩句。
“林公公，皇上到底為什麽發火，你且先給我說說，我進去之後也好有個應付啊！”
林公公焦急地說道：
“還能有什麽事情，五皇子和時疫的事情唄，玉嬪娘娘的死也和他牽扯不清。這五皇子太不安生了，平白惹出這麽多亂子來，是不是他的，此時也說不清楚了。”
魏萊心思一沉，早知道該來的躲不過，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皇上許是在朝堂上被大臣們逼急了，他沒辦法就開始拿嚴陌和自己出氣。
思來想去，魏萊覺得，這個時候還是明哲保身比較重要。
其他的事情，還是由皇上自己拿主意吧。
魏萊一進入禦書房，就看到嚴陌也在場，偏偏裏麵還有不少大臣在。
皇上和他都沒說話，看這樣子就是等著自己來開口呢。
“魏仵作，這些案子可有頭緒了？跟朕說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得，還真是想從自己這裏找答案呢。
魏萊躬身下跪，先把禮數做周全了。
“回稟皇上，以小人看，此事還是要從城外觀音寺的命案說起。死者乃是宮人身份，當身份被查明的那一刻，幕後之人的計劃算是正式啟動了。而每一步，對方都布置得很妥當，步步緊逼，環環相扣。依小人之見，這是早有預謀的案子，所以並不能分開來看。”
魏萊頓了一下，偷偷拿眼瞧了嚴陌。
看他沒有反應，自己便接著說下去。
“不管是時疫，還是命案，小人覺得，凶手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皇宮大亂，借百姓之口來逼迫皇上行事，皇上此時一定要耐住性子，切莫在真相還未查明之前就做下決定，以免後悔終生。”
話說到這裏，魏萊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五皇子殺不得，軟禁已經是最大的限度。
若是當真打入大牢，那他這輩子算是徹底廢了。
但說來說去，幕後真凶究竟是什麽人，該怎麽查這個案子，魏萊隻字未提。
這不是她該說起的事情，所以點到為止。
皇上了然地點點頭，隨即看向嚴陌。
從始至終他都低頭不語，似是斟酌，又似深思的，皇上可等不及了。
“嚴卿，你說說看。”
嚴陌直接跪在地上：
“臣不敢妄言。”
皇上看了看左右，隨即出聲命令：
“其他人先退下吧。”
其他人一走，皇上便急不可迫地命令他：
“朕恕你無罪，盡管把目前的情況說出來，朕聽聽也好。”
嚴陌直言道：
“皇上，下官以為，此一係列的案子皆是由齊王所生，齊王所導。目的就是想攪亂朝局，趁亂渾水摸魚。從而利用百姓悠悠之口，來為自己掃平前路障礙。他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甚至連皇上，都有可能被他所利用。”
皇上眉頭一皺，厲聲道：
“大膽！”
皇上打出生開始，就聽慣了好話。
今日卻被嚴陌狠狠抽了一鞭子，他豈會不怒。
更何況，齊王再精明，也不過是齊王。
皇上乃是真龍天子，英明威武之人，豈能被他人所利用。
嚴陌的話，風險太大，但若皇上聽進去了，那便事半功倍。
嚴陌繼續說道：
“齊王知道，皇上乃是英明公道的，所以他利用百姓之口來逼迫皇上。皇上乃萬民之父母，若百姓逼宮，皇上又該如何作為呢？是犧牲五皇子，來堵悠悠之口，還是與百姓為敵？”
禦書房內一片沉默，嚴陌的話讓皇上陷入深思。
經此回頭看去，的確如嚴陌所說那般，利用百姓來圍堵皇上的口。
真是好計，妙計。
若是朝堂之上，但凡皇上再衝動一點，亦或者嚴陌沒有開口，他可能真的會下令將五皇子押入大牢內等候處置，那可就真的遂了齊王的心願。
嚴陌躬身跪地，問道：
“皇上，若是想擺平眼前的困境，唯一的方法就是處置齊王。但下官想問皇上一句，可做好準備了？”
若論處置，可不是將齊王關入大牢，或者直接砍頭這麽簡單的事情。
需要肅清齊王背後的關係網，掃平他的所有牽連，甚至於將他的一切都處置得幹幹淨淨，不留一絲後患。
但這個決定無疑是艱難的，皇上始終還沒有做好這個決定。
皇上曾經對齊王的事情閉口不談，是因為他對自己有著特殊的根源在。
若是他當真要逼迫得太緊，為了顧全大局，為了離國的安危，皇上自然要舍身取義。
“嚴卿啊，你說得在理，可朕也有自己的為難之處，朕……”
皇上欲言又止，嚴陌立即敏感地感覺到，他要說起那些隱秘的事情，便急忙對魏萊做手勢，示意讓她趕緊離開。
可惜魏萊一時不查，並沒有反應過來。
皇宮隱秘，這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禁忌。
不可聽、不可言、不可傳。
皇宮隱秘，也不要好奇地去探究。
因為一旦涉足，想要出來，就永遠都不可能了。
齊王的下場不言而喻，但若真相大白一切風平浪靜後，皇上回憶起今日之事，還會不會留下魏萊這個活口，也是未知數。
嚴陌不想讓魏萊知道太多，更不想讓她深陷危險境地，可惜終究是晚了一步。
隻是耽誤了一下的工夫，魏萊想走就已經走不了了。
皇上陷入深思之中，曾經被隱藏的事情，不由得從他的嘴裏說了出來。
“齊王的母親，當年可謂是豔絕後宮的美色……”
魏萊身形一頓，立即豎起了耳朵。
關於齊王母妃的事情，她還是有所耳聞的。
好像當年關於齊王母妃的美貌一事，還有一段佳謠在民間傳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