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靜觀其變
嚴陌等人將密室再仔細搜查一遍後,確定沒有遺漏的其他線索,這才整理好證據一起離開了錦衣布莊。
張太傅和王閣老在外麵已經等候多時,嚴陌率先讓侍衛們向二老回稟了布莊內的情況,所以當他們看到嚴陌等人從裏麵出來後,臉上的表情皆是有些感慨。
“嚴大人,此番老夫還以為能助你抓到凶手,卻沒想到是如此結果,這些歹徒實在是太過狡猾了。”
說起這話,王閣老還是有些義憤填膺,但張太傅與這群人有所接觸過,雖然沒說什麽,可暗中卻早已經恨得咬牙切齒。
“嚴大人,這群歹徒和害死我小女的那群凶手,是不是同一夥人?”
張太傅突然問出口,引得王閣老麵上一頓,這件事雖然所有人都有所耳聞,但畢竟是張太傅的傷心事,他們從未當著張太傅的麵提起過,沒想到這次張太傅自己竟然主動開口詢問,反而引起了王閣老的好奇。
沉默了片刻,嚴陌安撫道:“張太傅別急,此案還在調查中,凶手究竟是誰我們也不得而知,但日後若是調查有了結果,下官定會親自向你稟告一聲的。”
張太傅雙拳緊握,努力壓下心頭的憤怒後,這才默默的點點頭。
“罷了,也許是老夫多想了,既然證據已經收集好,那咱們便走吧。”
此番奔波勞碌了一趟,沒想到居然一無所獲,回去的時候眾人皆是滿臉沉默,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回到京城時,因為嚴陌和魏萊的身份特殊,他們隻能先行回到皇上專門為他們安排的牢房中,拜別了張太傅和王閣老,嚴陌回到牢房內便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
魏萊看到不由得好奇,詢問道:“大人,你是在給皇上寫奏折嗎?”
嚴陌‘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魏萊沉默了片刻,又忍不住問道:“大人打算怎麽說?”
實話實說嗎,此案中,他們知曉的人全都死亡,再繼續調查下去也沒個結果,還不知道能不能和爆炸案有所瓜葛,嚴陌要怎麽上稟?
嚴陌抬起頭來,將手中的筆放下後,說道:“我並不打算將私牢案和爆炸案牽扯在一起,隻是上稟私牢案。”
“這是為何?我們明明是根據爆炸案死者的衣服而找到錦衣布莊的,兩者之間肯定是有所聯係的。”
嚴陌搖搖頭,否定道:“單憑一件衣服,是不能證明什麽的,錦衣布莊就是買布料的,那裁剪的是誰,做衣服的又是誰,難道我們都要牽扯進來嗎?”
魏萊沉默了,雖然嚴陌說得在理,但她覺得此事就是和錦衣布莊有關係。
嚴陌突然問道:“你難道就沒有察覺到,自從爆炸案開始,齊王就一直很安靜嗎?”
齊王?
魏萊這才反應過來,好像齊王很久都沒有動作了,難道他是故意蟄伏下來伺機而動,還是在預謀著什麽大事情?
就是這樣,齊王有所動作讓人心慌,可若他是安靜下來,反而讓人覺得不安。
“大人,你說我該怎麽做?”魏萊還是將決定權放在嚴陌這裏。
嚴陌搖搖頭,卻是把龍二喚來:“你去東廠看看寧中仙在做什麽。”
龍二點頭應下,隨即轉身離開。
嚴陌的奏折剛剛寫完,趙瑜便送來了太子的密信,打開一看,卻是讓他臉色頓冷,魏萊察覺異樣,隨即上前詢問,嚴陌卻是將手中書信交給了她。
“皇上有意壓下私牢的事情,這是為何,那裏麵可是躺著幾十條人命呢!”
魏萊氣得大喊起來,絲毫不顧及自己現在的位置,嚴陌冷漠相對,明顯對皇上的處置十分不滿,可是既然皇上都已經有了決定,那他們自然是無力反駁。
“大人,這件事情不能壓下去,若是壓下去了,就再也沒有讓真相浮出水麵的那一天了!”
嚴陌何嚐不知道會有如此結果,可眼下他什麽都做不了,身不由己隻能靜觀其變。
“魏萊,跟我出去一趟,我們去找王閣老。”
嚴陌隨即帶著魏萊離開,兩人直奔王閣老的住所,在得知皇上的決定後,王閣老也是勸導二人,不要輕舉妄動。
嚴陌點頭應下,卻也是有些為難。
“若是皇上不願意處置,可私牢案下官又該如何了結呢,此案乃是張太傅和王閣老主持,便請二老給下官一個指示吧。”
這……
王閣老倒是有點犯難,畢竟對於案子的事情他還是不太清楚。
“嚴大人可有什麽主意?”
嚴陌直接說道:“凶手就是錦衣布莊的掌櫃,他自知暴露,殺死私牢內所有人後,持刀自裁以死謝罪。”
王閣老當即拍案叫絕,笑道:“好,那便按照嚴大人的意思來吧,此案結的妙啊。”
私牢內的重傷者被龍大帶了出來直接送到了霓裳那裏,雖然那人身上遍布傷痕,而且明顯已經陷入昏迷,但經過霓裳檢查後,她還是很肯定的點點頭。
“放心吧,還有救。”
聽到這句話,龍大頓時鬆了一口氣,也沒有枉費他這麽辛苦的把人送過來。
“那就拜托你了。”
霓裳聞言愣了一下,笑道:“我是在幫嚴大人的忙,你跟我說什麽拜托?”
龍大啞然,頓時覺得滿臉尷尬,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回話,而且他剛才之所以那樣說,還不是想和霓裳多說兩句話嗎,沒想到她居然這樣嗆自己,感覺自己在這裏已經沒有容身之處了。
“那,那你便忙吧,我去外麵候著,有需要你就叫我。”
龍大慌慌張張的往外走,卻聽到霓裳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頓時僵在那裏,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我在逗你呢,看你這古板的樣子,一點也不識趣,你去外麵怎麽幫我,難道讓我扯著嗓子喊嗎!就站在這裏候著,長點眼色,我若需要,你自己過來搭把手就行。”
龍大頓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稱是。
皇宮內,因為是深夜時候,嚴陌和魏萊也不便示人,皇上便讓他們在寢宮內說話。
嚴陌也不遮掩,就直截了當的將私牢案的前因後果如實說出來,但唯獨在最後的結尾上,將掌櫃的說成了畏罪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