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仵作詭案錄

第406章 放人

皇上假裝完全聽不出嚴陌話中的漏洞,竟然一個勁的點頭附和,這種態度已經讓嚴陌料想到太子所說的情況,皇上是想要壓下私牢之案,但這也等於變相放過齊王一馬,這是讓其他人絕對無法接受的。

“皇上,下官所說的,便是整個案情的事情經過,若是皇上覺得妥當,那下官便將此案結案了。”

皇上頓了一下,隨即點點頭,似乎是有些無奈的歎息道:“既然如此,那就了結吧。”

嚴陌隨即應聲稱是。

寢宮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魏萊雖然心中不甘,可因為太子密信在前,對於皇上的態度她已經能料想到一二,便沒有再說些什麽。

但皇上知道,此案乃是嚴陌和魏萊費盡心血所查來的結果,就用這般敷衍的方式做了結,對於誰來說,都是有些太過讓人心涼的感覺。

沉默片刻,皇上突然開口道:“嚴卿,你知道嗎,最近這段日子,前朝相當安穩,就連那些往日裏爭吵不休的大臣們,此時的意見都是異乎尋常的統一,讓朕倍感輕鬆,每日下朝以後也不再感覺疲憊。”

嚴陌躬身道:“這乃是皇恩浩**,天下太平的吉象。”

皇上笑道:“你何時也學會這般油嘴滑舌的哄朕開心了?”

嚴陌一本嚴肅的回道:“下官隻是實話實說,前朝安穩,皇上方能沒有後顧之憂,何樂而不為呢。”

皇上點點頭,對於嚴陌的說辭也是相當讚同,可盡管如此,皇上頓了一會兒,還是讓嚴陌和魏萊退下了。

就這樣離開,魏萊終究是心有不甘,還沒走出皇宮,她就忍不住向嚴陌抱怨起來。

“皇上今日為何這般敷衍,難道是打算放過齊王一馬,齊王作惡多端,罔顧人命,還害死了那麽多人,就算是皇上有心放他一馬,恐怕也會天理難容啊,大人,你不該就這樣一走了之的。”

魏萊喋喋不休,嚴陌聽得無奈,索性停下腳步反問她:“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魏萊被問的一怔,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若是換做以往,她肯定會義無反顧的站出來向皇上說明齊王的所作所為,但時至今日,皇上對齊王還有諸多顧慮,已經不是她單憑一腔熱血就能改變一切的。

魏萊後退一步,愧疚的低下頭去,她知道,自己又魯莽了。

“大人,是屬下錯了。”

嚴陌於心不忍的看著她,搖搖頭,苦笑道:“你沒錯,皇上也沒錯,錯就錯在齊王自視甚高,目無王法,即便這次皇上會放過他,他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皇上忍得了一時,還能放縱他一輩子胡作非為嗎?”

這話是……魏萊隱隱覺得嚴陌話裏有話,可他究竟在預謀什麽呢。

離開的時候,嚴陌又提醒了幾句,說道:“這次的事情雖然我們都肯定是齊王所為,但他這次十分謹慎,且不說活口,就連一點和他相關聯的證據都沒有,我們根本無法指證齊王,他此番這般保護自己,恐怕後麵還會有更大的動作在等著,我們需要時刻提高警惕才行。”

魏萊點頭稱是。

嚴陌繼續往前走,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開口說道:“‘太子’快要回來了。”

魏萊一愣,不明白嚴陌為何突然提到太子做什麽,而且太子南巡已經有一段時日,王閣老他們都回來了,太子卻被延誤在半路上,難道就不應該拍一些人過去支援嗎。

不知道嚴陌和太子之間是如何打算的,但魏萊總覺得,太子這一方也已經攢足了力氣,來應對齊王的傾巢行動。

究竟鹿死誰手,且看日後之爭。

第二日早朝之上,皇上因為昨晚的事情顯得頗為高興,和朝中眾人念叨了好半天的家常,畢竟大臣們都是勞累的身體,實在是架不住皇上的喋喋不休,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王閣老主動站了出來。

“皇上,臣啟奏,鎮撫死指揮使嚴陌嚴大人前些日子被關押,現已經查明那些指證嚴大人通敵的信件皆是偽造,老臣請旨,將嚴大人赦免,官複原職。”

此話一出,剛才還和皇上有說有笑的大臣們頓時噤聲一片,彼此之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吭聲。

嚴陌可是被查處的通敵之罪,書房裏盡是和敵國之間來往的信件,且不說這個案子交給誰來審辦的,光是通敵二字,就足以判處嚴陌死罪了,寧中仙居然還敢站出來替嚴陌說情,難道真的不怕把自己牽連進去嗎?

朝堂上鴉雀無聲,王閣老卻是滿臉無所謂的看向眾人,“怎麽,你們怎麽都不吭聲呢,是怕把自己牽連進去嗎?嚴大人是不是審辦過你們的案子,讓你們都懷恨在心了?”

張太傅笑嗬嗬的站出來,躬身行禮道:“王閣老,說話怨氣別那麽重嗎,群臣應該是沒有反應過來,嚴大人自然是清白之身,我等自然會向他請命,隻是慢了一步被王閣老搶了先而已。”

王閣老和張太傅之間相互打趣,說了半天居然是一樣的目的,群臣們頓時反應過來,或許他們二老是早就商量好的,隻不過是在眾人麵前故意演戲罷了。

“那其他人的意思呢?”

皇上把目光落在其他朝臣的身上,畢竟王閣老和張太傅都是保持中立的,其他朝臣裏可是有不少齊王的人,他們肯定會站出來表示反對的。

有些出人意料的是,大部分朝臣居然齊刷刷的一起跪了下去,而且全都是替嚴陌求情的,這其中還有不少齊王的黨羽,倒是有些讓人出乎意料。

本想將對方一軍,沒想到反被殺了。

皇上倒也是樂得順水推舟,當即點頭答應道:“好,既然朝臣們都沒有意見,朕也認為,那些通敵信件十分可疑,此案既然不攻自破,那就赦免嚴卿吧,但他身為鎮撫司指揮使,居然還讓自己陷入囫圇之地,就罰他三個月的俸祿,以作警示吧。”

雖然嚴陌是被放出來了,可提議的人卻是寧中仙,這實在是過分詭異,讓人捉摸不透,畢竟寧中仙一直偏心齊王立場,如今突然當朝倒戈,究竟是別有目的,還是改變立場,反而讓人有些捉摸不透了。